謝照深揉捏了一下鼻梁:“我也就跟他三七分吧,我出三分力,他過頭七。”
楚妘被他這混不吝的樣子逗樂了,推了他一下:“什麽時候都不忘貧嘴,還不快繼續說,你真跟他比武了嗎?”
謝照深道:“哪兒能啊,我拒絕了,但聖上不依。倒是康王世子主動站出來,說要跟聖上比武。聖上就跟康王世子打起來了。”
楚妘問道:“誰贏了?”
謝照深道:“還用問嗎?當然是聖上贏了,康王世子有多少個膽子,敢在比武中贏過聖上啊,萬一不小心傷了龍體,哪兒有康王世子的好果子吃。”
楚妘道:“那依你看來,康王世子在武藝上,能否贏過聖上?”
謝照深斬釘截鐵道:“若來真的,聖上絕對不是康王世子的對手。”
楚妘呼吸一窒。
謝照深道:“康王世子不敢反抗,聖上就壓著康王世子打,把康王世子打得鼻青臉腫的,明日朝會有得吵呢,說不定我這個師父也要被參一本。”
楚妘一眼看透了本質,幸災樂禍道:“聖上長大了,這是在給皇後娘娘出氣呢。”
謝照深見楚妘說這話,當即堵住楚妘的嘴:“為夫冤枉。”
楚妘連忙皺眉:“你覺得自己冤枉,聖上可不這麽覺得。”
謝照深直接把楚妘打橫抱起,往臥房裏走。
楚妘氣急敗壞道:“洗澡!你個臭人!”
——“一起洗...”
“啊啊啊,不許穿外衣坐我的床!滾下去!”
“不許不漱口就親我!”
“不許...嗚嗚嗚。”
“混蛋!”
-------
承禧宮,秦錦瑟被孕吐折磨得夠嗆。
但禦膳房還是源源不斷送來山珍海味,香味直往秦錦瑟的鼻子裏撲,卻是讓她更加難受作嘔。
秦錦瑟的母親張夫人瞧得心疼不已,可身邊的宮人看著,她隻能勸道:“你嚐嚐這道烏雞湯,最是滋補。”
秦錦瑟喝了口湯,又吐了出來,滿臉淚水道:“娘...”
“娘”字剛喊出聲,秦錦瑟就被張夫人推了一下。
秦錦瑟連忙改口:“嬤嬤,我吃不下。”
一頓飯,張夫人千哄萬哄,才讓秦錦瑟好歹進了點兒。
等宮人都退下,屋子裏隻剩下母女二人,秦錦瑟才窩在親娘懷裏訴說著自己的委屈。
大概人都是不滿足的,之前秦錦瑟還隻是侍寢宮女的時候,想著有位份就好了。
如今有了位份,有了自己的宮殿,她想著,要是位份再高一點就好了。
“他們都作踐我,不讓我出宮殿,也不讓我叫娘。”
張夫人心疼地摸著女兒的頭:“好乖乖,等你生了皇子,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秦錦瑟道:“會不會我生下孩子,也不允許我的孩子叫我娘?”
秦錦瑟是張夫人幾個女兒中,最喜歡笑的了。
可她現在入了宮,卻患得患失。
張夫人不忍心回答,因為她清楚,秦錦瑟隻有美人的位份,是沒有資格親自教養自己的孩子的。
如今後宮空置,沒有嬪位以上的皇妃,孩子生下來,怕是要交給秦皇後教養。
可皇後有自己的孩子,而且還跟自家女兒前後腳懷孕,怎麽會真心疼愛?
張夫人越想越心酸,真是同人不同命。
都是姓秦,都懷了聖上的孩子,怎麽秦方好高高在上,她女兒卻受盡委屈?
母女二人想到一塊兒去了,秦錦瑟被關這麽久,難免鑽牛角尖。
秦錦瑟又幹嘔幾聲:“娘,你說皇後娘娘會不會孕吐?”
張夫人紅著眼眶,安慰她道:“會的!女人懷孩子,多少都會難受。”
秦錦瑟怔怔道:“那皇後娘娘一定比我難受得輕。她那麽受聖上和太後寵愛,後宮可以隨便逛,想要什麽就有什麽,一定比我如意。”
張夫人道:“我的女兒,別想了,快休息吧。”
等把秦錦瑟哄睡著,張夫人擦了擦淚,獨自走了出去。
她也想不通,為什麽自家女兒懷個龍胎,居然要這般隱秘小心。
思來想去,也隻有是皇後從中作梗這個理由可以解釋。
皇後與錦瑟前後腳懷孕,皇後怕自己生在錦瑟後麵,失了長子先機。
亦或者皇後怕自己生的是女兒,而錦瑟生的是兒子,奪了生子的風頭。
種種猜想都沒有實證,但讓張夫人心中的不甘更甚。
她不能踏出承禧宮,也不想喚宮人幫忙,就獨自去井邊打水,想要擦擦臉上的淚。
可打水的路上,張夫人忽然聽到角落裏有人低聲議論。
“你聽說了嗎?皇後娘娘懷的不是聖上的孩子。”
——“怎麽可能?不是聖上的孩子,還能是她憑空自己懷的嗎?”
張夫人驚得大氣兒都不敢喘了,連忙伸長耳朵,想繼續聽下去。
“除夕宮宴那晚,皇後娘娘稱病沒有出席,宴席中間,玄策將軍離席許久。”
——“你的意思是,皇後娘娘和玄策將軍,趁著宮宴間隙私通?”
“噓——這話你可不能再跟旁人講,否則是要掉腦袋的。”
——“姐姐放心,我知道分寸,定會守口如瓶。”
二人湊在一起絮絮叨叨許久,宮宴那日的細節更是越說越多。
張夫人越聽越害怕,趁著沒被二人發現,趕緊躡手躡腳溜走。
回到秦錦瑟的寢宮,張夫人那叫一個又慌又喜。
慌的是她驟然聽到了這殺頭的禍事,一時緊張無措。
喜的是皇後娘娘懷的居然是個孽種!還是當朝將軍的孩子。
隻要此事爆出來,皇後娘娘別說坐穩皇後之位了,怕是小命都不保。
到時候,秦錦瑟懷有龍胎,又是後宮唯一一個姓秦的宮妃,說不定連皇後的位置都能爭一爭。
她絕對不容許皇後懷著一個孽種,依然金尊玉貴。
她的女兒明明懷著龍種,卻在宮裏受盡委屈。
張夫人看著女兒憔悴的麵孔,心砰砰直跳。
“乖女兒,咱們的好日子在後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