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離開之後,酒店快速清理了舞廳中的血跡,很快悠揚的樂曲再次響起,就好像之前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似的。

可從周圍眾人的討論聲,以及臉上那擔憂害怕的表情,還是能夠窺探得出這件事帶給他們的影響有多大。

以往的年會,都是讓他們格外期待的日子,可今天沒成想眾人親眼目睹了一場噩夢,無論是沒當媽的,還是當了媽的,都被祝讚身下那鮮紅的血嚇破了膽子。

哪怕今晚自己能抽到大獎,卻依舊感到心有餘悸……

王謙和陳洺啟安撫了一圈賓客後在休息區坐下,更是同樣的唉聲歎氣。

“剛才那一幕,說實在的,我一個大男人看了都害怕。不過總裁怎麽回事啊?該給他的證據不都給他了嗎?他為什麽剛才拿出來?”

王謙喝了口酒壓壓驚,聲音中帶著疑惑,急忙看向陳洺啟,對他好奇地詢問道。

可陳洺啟卻也隻是淡淡搖頭。

“這個吧,我還真說不清楚,剛才我也以為總裁會直接說出來,還沒想到他壓根就沒有說出來的那個意思。”

“所以我覺得,總裁應該有他自己的思量,等他們從醫院裏回來了再問問吧。”

陳洺啟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雖然他作為應柏年的小跟班已經這麽多年了,對於自家總裁的性格也算是熟悉的,可陳洺啟畢竟不是應柏年肚子裏的蛔蟲。對於應柏年今天為什麽沒在眾目睽睽之下拆穿陸江海和祝讚的原因,他當然也不清楚。

王謙見陳洺啟似乎真的不知道,也就沒有再繼續追問了,反正這件事肯定會有結果,他們二人共同看向年會現場,眾人的臉上早已沒有了剛才的喜氣洋洋,更多的是三兩成群聚在一起討論著剛才發生的駭人事件。

是不是為魏晚言推到祝讚的,這件事都已經和她掛上了難以抹去的關係,隻要人們提起祝讚的流產,就一定會想起她。

王謙畢竟是退伍軍人,無論是身體素質還是耳力都不錯,當聽見左一句右一句關於魏晚言的討論聲傳入耳中時,他的眼底浮現出了一抹清晰可見的擔憂。

“如果總裁今晚不打算處理這件事,那麽從明天開始,少奶奶很有可能會被卷入輿論的漩渦之中。”

陳洺啟沒說話,目光撇向一旁正在嘻嘻哈哈的魏明月和應戌。

剛才自己的姐姐被那樣誤會,可是作為妹妹的她,卻全程在一旁拿著手機錄像,真是一點沒落下。

如今魏晚言離開了,魏明月也並不顯得難過憂傷,甚至還和自己的新男友分享起了自己的錄像。

陳洺啟看著他們現在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便知曉王謙說得都是真的,明天對於魏晚言來說,才會是新的挑戰。

而今天,這些很顯然都算不上什麽了……

醫院裏。

祝讚被推進了手術室裏進行手術,走廊中魏晚言和應柏年坐在長椅上靜靜等待,隻有陸江海一個人不停踱步。

他額頭冷汗隻冒,眉頭緊皺著,似乎充滿了擔憂,眼看魏晚言和應柏年兩個人還能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頓時怒不可遏。

“你們……你們兩個是怎麽坐得住的?我老婆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全都是拜你們所賜,你們應該對她負責到底懂不懂!”

陸江海大聲嚷嚷著。

雖然這個時候醫院裏並沒有太多人,可陸江海的大吼大叫,還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紛紛厭惡地朝他們看來。

對於陸江海的喊叫聲,魏晚言麵色平靜如初,若真說有什麽感覺的話,大概隻有討厭和無語吧……

“第一,祝讚摔倒跟我沒有關係,你不要妄想把這個帽子扣到我的頭上,我絕不會承認。第二,她的命我已經替你保住了,你應該感謝我才對!第三,你在這裏大喊大叫,她在裏麵的手術也不會因為你而更順利,你完全可以坐下來好好的等,要不然就閉上你的嘴!”

魏晚言聲音冷漠,話更是說得直接,這話讓陸江海微微一愣,沒想到都已經是這時候了,魏晚言還能如此伶牙俐齒?

他她不止一次想要上前,狠狠地掐住了女人的脖子,好給他點教訓,可每當他心中湧出這個想法時,祝讚總覺得如芒在背。

一轉頭,果然看見應柏年此刻正在死死地盯著他,像是一隻翱翔於於天際的鷹隼,緊盯著自己的獵物,死死不放鬆。

有點莫名其妙的心虛,最後隻能退到一邊坐下,他雙手捂住腦袋,心裏還是擔憂的不得了啊。

想出這個計謀的確是他的想法,可她可沒想讓祝讚因為這件事情就喪命呀,倘若他真的因此喪命了,那自己該怎麽辦?

陸江海一開始的想法是,反正這個孩子保也保不住了,隻是利用一下,怎麽會也產生這麽大的麻煩呢?

再說了,流過產的女人又不在少數,為什麽偏偏祝讚就是最特殊的那一個?

陸江海還想不透,他實在是想不通,隻能伸出手緊緊地抱住額頭,腦子裏一片嗡嗡的響。

終於,走廊裏恢複了原本應該有的寂靜,魏晚言看著陸江海一副悵然若失的表情,並沒有多說什麽,三人默默等待著。

一個半小時後,手術室的大門終於被打開了,魏晚言才剛站起,不遠處的陸江海就像是腳底抹了油似的,連忙朝著醫生跑去。

此刻的他對待魏晚言倒是沒了平日裏的那些冷漠,他的模樣像極了一個好老公,擔心的不得了。

似乎生怕自己的妻子遭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醫生,我的妻子怎麽樣了?她肚子裏的孩子呢?他們母子二人是不是都平安?”

醫生剛想問誰是家屬,便聽見陸江海這麽問了一句,臉上隻好帶著為難,對他麵帶無奈地歎了口氣。

“目前大人的情況已經穩定了,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不過孩子沒有保住,請節哀,我們已經盡全力了。”

醫生誠懇說道,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刻在聽見時,陸江海卻偏偏裝作一副震驚無比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