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網打盡?
魏晚言眨眨眼睛,美目中帶著疑惑不解,有些不太明白陳洺啟這話是什麽意思。
剛想開口詢問,一聲淒厲刺耳的尖叫卻再次傳入耳中,比起剛才任何一聲叫得都要更加痛苦。
許多人雞皮疙瘩都已經冒出來了,紛紛捂住耳朵逃避著。
祝讚在躺在血泊之中哀嚎不斷,汗水不斷地從額頭滾落,將她的發絲粘在臉上,顯得可怖又可怕。
而此時,祝讚的臉色已經不再像之前一樣灰白,反而呈現出一種頹敗之色。
她就快不行了!
魏晚言隻是看一眼便清楚,看祝讚這幅模樣,應該是身體裏有血塊堵住了,再這麽下去,等不到救護車過來,她就已經要不行了!
“陸江海,我現在不想跟你吵架,我也不想知道你們夫婦倆又想搞什麽鬼,我隻說一句,你要不讓開?要不然等不到救護車過來,祝讚就沒命了!”
“你問問她,是不是身上的疼痛比剛才還要多了好幾倍?我保證如果你不讓我插手,五分鍾之內她必死無疑!”
陸江海額頭青筋暴起,即便是這種危急時刻,他也並不相信魏晚言所說的話,依舊惡狠狠的盯著她,眼裏帶著憤怒與譏諷。
“你給我閉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麽,我說了,我不可能讓你治我老婆,那就絕對不可能!”
“老……老公……”
祝讚用盡渾身氣力地開口叫他,疼痛感將她折磨得不成人形,她伸出手死死拽住陸江海的胳膊,長長的指甲陷入她的皮肉中,摳出一片觸目驚心的血漬。
陸江海吃痛皺眉,看著祝讚眼裏猩紅色的血絲,心頭越來越忐忑,隻見祝讚拚命地搖著頭,眼裏的痛苦可見一斑。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老公真的好疼,魏晚言說的對,的確比剛才還要更疼。讓她救救我,我,我真的快不行了……啊!!”
祝讚又一次痛苦地哀嚎,四周眾人驚愕萬分,魏晚言再顧不得其他,瞳孔緊縮,馬上繞過應柏年就跑向了祝讚。
眼陸江海還想把祝讚護在懷裏,魏晚言忍無可忍,抬起腳狠狠的踹向了他的肩頭,“你這個死胖子,你是不是真的想讓你的老婆死?趕緊給我滾開!”
陸江海好歹也是個身材魁梧的胖子,可麵對魏晚言這蓄足了力氣,加上憤怒的一腳,他硬是沒能力招架住。
一個後空翻便狠狠地摔倒在地,祝讚也終於落進了魏晚言的手裏,她搭上祝讚的脈搏,臉色驟變,果然比自己想象之中還要更加糟糕!
於是連忙從包中取出銀針,這副銀針魏晚言本就是隨身攜帶,以防應柏年會突然發病的,沒想到居然會用在祝讚的身上。
雖然說,她和這個女人之間有過太多太多的矛盾,祝讚甚至不止一次的咒魏晚言去死,可人命關天,魏晚言自問不是什麽盛世白蓮花,卻也做不到眼看著一條生命在自己的眼前逝去,她實在是做不到。
祝讚恢複了之後再算賬也不遲,趁人之危從來都不是什麽君子!
“祝讚,你不要動,我現在馬上給你針灸,否則你盆腔裏的血液堆積的越多,到時候就越是會危及生命!”
魏晚言聲音冷靜,根本不等祝讚作出反應,便立刻抬手把針紮了上去,當然現在已經不允許祝讚再拒絕了。
今天摔倒,的確是她和陸江海的計劃,可是肚子疼成這樣,卻完全是她計劃之外的麻煩,她從來沒有想到過居然會這麽疼!
簡直疼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她從**直接撕碎了一般。
這種痛苦,絕不是普通人能夠忍受的,張承覺得他真的快要瘋了,怎麽會這麽疼?
感覺到魏晚言的針落在自己的身上,祝讚就莫名其妙覺得好多了,隻是這時候她能夠清楚地感知到,身下不斷流出的鮮血又一次流出,緊跟著眼淚也難以控製的肆虐起來。
她的孩子是真的保不住了……
早在來參加這場晚宴之前,祝讚的孩子就已經被醫生宣布了死亡,因為他的胎心已經完全停了,可祝讚卻一直堅持到了今天。
她始終都認為,這隻是孩子和自己的一個小小惡作劇罷了,她一定還會活過來的,可是當感受到溫熱的血液從**流出時,祝讚明白她的孩子真的走了。
走的不甘心,不情願,所以哪怕臨死的時候,一定要折磨自己的母親……
可即便想了這麽多,祝讚卻都還是不願意承認,她之所以要讓自己這麽痛苦,全都是為了對付魏晚言。
這一切全是因她而起,怪不了任何人。
祝讚痛苦的哀嚎平複了許多,隻是身下血液留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觸目驚心。
望見這一幕,陸江海的心不受控製地害怕起了。
他連滾帶爬地跑向魏晚言,可還沒來得及靠近,便看見站在她身後的應柏年和陳洺啟。
二人的神情同出一轍的冷漠,似乎在告訴他,如果敢動魏晚言的話,他就死定了!
陸江海此刻敢怒不敢言,可望著魏晚言,他又覺得打從心底的憋屈,隻能對著她嚴詞厲色地詢問。
“魏晚言你到底在做什麽,你究竟是在治病,還是在殺人?你不是在幫她治療嗎?為什麽我老婆流的血反而比剛才還要更多了?你是不是想殺了她!”
魏晚言針灸時最討厭被別人打擾,聽見陸江海的叫喊聲,他抬頭不悅地看了他一眼,便低下頭繼續針灸,直到把銀針都放在了確定的穴位上,祝讚雖然還是感到痛苦,身下的血液依舊不曾停止了,可是的確比剛才要好受多了。
她眼角劃過一抹淚水,不知是在為了自己而感覺到悲哀,還是為了自己肚子裏的那個孩子。
此刻,原本喧鬧的宴會廳,也總算是回歸了一絲絲的寂靜……
直到救護車前來把祝讚拉走,陸江海魏晚言和應柏年都跟著一起去了醫院,年會隻留下了陳洺啟和王謙兩個人主持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