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陸江海大叫一聲,難以置信的看向天花板,緊接著肥碩的身體突然向後仰,在眾人注視之下,他猛地跌倒在了地板上,痛苦哀嚎起來。

“我的孩子!我可憐的孩子啊,你還沒能來到這世上看一眼這美麗的世界,結果就這麽沒了,你可真是太苦命了!”

陸江海嗚咽著,簡直是聽者落淚,聞者傷神。

魏晚言看著他的模樣,雖說有幾分厭惡,可說不難受是假的。

畢竟祝讚肚子裏的隻是一個小孩子罷了,就這麽莫名其妙的沒了。

雖然說她之前就看得出來,祝讚的這一胎怕是很難保住,可因為一次摔倒就突然沒了,任憑是誰心裏都不會好受。

若是這個時候,還能夠感到幸災樂禍的話,那恐怕就不配稱之為人了!

“魏晚言!”

就在醫生不知該怎麽安慰她時,魏晚言和應柏年站在一旁沉默不語時,陸江海突然爆喝一聲,目光凶狠地看向魏晚言。

應柏年眼看情況不對,立刻擋在了她麵前。

“應柏年,你給我讓開,我今天必須要為我還沒有出生的孩子報仇,魏晚言你可真是一個蛇蠍婦人,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我一定會讓你償命的!”

陸江海雙目猩紅,看上去像是一隻發了瘋的野獸,一定要把魏晚言撕碎了才肯罷休,可望著他的模樣,應柏年的眼底卻隻有冷漠。

“想對我的夫人做什麽,首先得先過了我這關,否則你想都別想!”

應柏年隻身擋在魏晚言麵前,像是千軍萬馬一般堅不可摧,陸江海看著應柏年眼底的冷漠而多少有些退卻。

但很快,他還是又一次變得怒火滔天。

“你什麽意思?你老婆把我老婆害成那樣,還害我的孩子丟了,現在我想討個公道都不行嗎?應柏年,你不要太過分,我沒跟你算賬就已經不錯了,你信不信我會搞得你們夫婦二人身敗名裂!”

“如果你有這個能力,請便!”

陸江海言辭鑿鑿,不斷地威脅著應柏年,雖知曉此事與自己的關係不大,可魏晚言聽在耳朵時,還是覺得腦袋發暈。

倘若陸江海真的把這件事搞大了,不管是不是他撞倒了祝讚,祝讚恐怕都會沒理。

可就在他不知該怎麽回應時,應柏年的聲音卻接踵而至。

他不但沒有任何服軟的意思,反而開始直接挑釁。

這句話,讓在場眾人都愣住了!

“你什麽意思?你是說我隨便鬧,你都不在乎是吧!”

陸江海半天才找回聲音,“既然如此,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你們兩個欠我和我老婆的,我都會一並討回來的,你給我走著瞧應柏年!”

他伸出手指狠狠地指向應柏年,陸江海臉上的肥肉不斷的抖動著,眼裏更是帶著猩紅的光,無論是誰,看到他這副模樣都會心驚膽戰,可偏偏應柏年沒有。

他的這份自信和從容,讓魏晚言都有些詫異,應柏年怎麽就一點都不怕?

陸江海這副模樣,簡直和瘋狗沒什麽區別了,可是應柏年好像天不怕地不怕,什麽都不在乎一樣。

到底是什麽……讓他這麽有底氣?

“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你想怎麽鬧是你自己的事,既然現在祝讚沒事,那我們就該走了,告辭!”

說完,應柏年拉著魏晚言就離開了醫院,走廊裏陸江海的怒罵聲還在身後繼續,一句接著一句不堪入耳的話,讓人麵紅耳赤。

實在是不知道,他好歹也是個上司公司的副總裁,如今怎麽能說出這些汙言穢語來辱罵別人的?

應柏年一路未停,魏晚言跌跌撞撞地跟著他,她看見應柏年的背影頎長寬闊,是標準的模特身材。

看在眼裏,隻覺得賞心悅目,令人欲罷不能。

來到醫院外,冷風撲麵而來,魏晚言還穿著在年會上的那身裝扮。

很惹眼,可在這天寒地凍的冬夜中,卻顯得格外單薄了些。

即便披著一件人工皮草,可她依舊冷得直發抖,應柏年迅速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啊,清冽的木質香味給沁入鼻息,魏晚言抬頭望向他,四目相對時,他們的眼裏似乎隻有彼此。

“你先站在醫院裏等會兒,我去打車。”

應柏年低聲說道,他們今天是坐救護車來醫院的,陳洺啟和王謙應該還在主持年會,那裏缺不得人,所以今天他們隻能委屈一下,先打車回家了。

可應柏年正準備離開時,魏晚言卻拽住了他的手。

“怎麽,你是想在這裏吹一夜冷風?”

應柏年眼底帶著一抹無奈,疑惑的詢問道。

魏晚言白了他一眼,除非她有病,否則誰願意在外麵吹冷風啊?

“我想跟你一起去。”

“算了吧,你還是在這裏老老實實的待著,穿得這麽單薄,萬一待會兒受凍了,回去生病了怎麽辦?”

應柏年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她,可魏晚言依舊緊拉著他的胳膊,不願意鬆開。

“你走了,萬一陸江海追來了怎麽辦?他那麽大的塊頭,我可對付不了他,不行,我必須要跟你一塊兒去,今天你也甩不掉我!”

很奇怪。

魏晚言平日裏,一向都是個很獨立的人,她也覺得自己等在醫院門口沒有什麽,最起碼站在門裏麵還不會那麽冷。

可奇怪的是,她今天就是想和應柏年在一起,哪怕吹著冷風,也一定要站在他的身邊。

除了他的身邊,她哪裏都不想去。

應柏年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兒,似乎覺得魏晚言的話有幾分道理。看了一眼不遠處成串亮起的計程車,他們應該出去就能夠坐得上。

“那好,那我們跑快點,這樣最起碼你不會太冷。”

“好!”

魏晚言點頭之後,應柏年立刻拉著她奔跑在雪夜之中,此刻雪已經停了,如刀子般的風割在臉上,魏晚言氣喘籲籲,雙腿也發涼。

可奇怪的是,這一刻她的心卻充滿了火熱的溫度。

今天一整天,應柏年都在無條件的維護她,魏晚言莞爾一笑,保護的感覺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