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房角落扔著一把生鏽了的鐮刀,何晚柒一寸寸挪過去,試圖將自己手上的繩索割開。

生鏽的鐮刀並不好用,何晚柒磨了許久,總算察覺到手上有些鬆動。

還不等她喘口氣,柴房的門就被人打開。

何晚柒警醒的坐直身體,就看到進來的人。

是個拎著菜刀,五大三粗的農村婆子,眯著眼打量她的眼神跟看牲畜也沒有什麽區別。

“果然是個嬌滴滴的小姐,要是配了我兒,定能生出個大胖小子。”

何晚柒渾身戰栗。

何以沫竟然將她賣給了農戶做媳婦。

她從前也在農村生活過,知道有些娶不到媳婦的人家會買一個。

但這些被買來的媳婦,往往都不會有什麽太好的下場。

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也會淪落到這樣的境地。

“我家裏有銀子,大娘,你要是放了我,我家裏可以給你錢財,三倍,五倍都能給。”

何晚柒試圖說動對方放過自己。

誰料那女人啐了一口:“誰要你那些銀子?你都被我買來,往後可別再想從前了,老老實實給我兒生兒育女,否則可別怪我不客氣!”

她揚起手上的菜刀,露出一個陰狠的笑容。

“好了沒有?兒子還等著洞房!”

外頭遠遠傳來男人的聲音。

女人忙笑道:“好了,好了,我這就把人捆過去。”

“給我老實點!”

她比劃著菜刀,緊緊拽著綁住何晚柒的繩子,動作粗魯的將她拖進房間。

房內,一個流著哈喇子的癡傻男人正貪婪的看著何晚柒。

“媳婦,嘿嘿,媳婦……”

——

“你確定人在這裏?”

顧長策一路找出城,看著麵前偏僻的農莊,皺起眉頭。

“何二小姐馬車出來後,的確回了相府,但沒多久,便有另一架馬車從相府後門離開。”

“我們一路跟隨,確實是來到這個村莊沒錯。”

顧長策身份高貴,此地的村長已經諂媚的迎接上前。

“這位大人大駕光臨,不知有何事?”

“我們大人問什麽你就答什麽,要是有一句錯漏,就小心你的項上人頭!”

副官拔出腰間長刀,寒光凜凜,激得村長一個哆嗦,連忙點頭:“我懂我懂,大人盡管問吧,隻要是我知道的,絕不會隱瞞!”

但問起今天被馬車帶過來的人,他卻是一問三`不知,壓根不知道還有這回事。

那馬車進了這村子後沒多久就離開了,又回了相府去。

此處明顯是那馬車的目的地,若沒旁的齷齪,又怎會平白無故的往這邊走?

副官覺得這其中定有蹊蹺。

這村長不承認,要麽是真不知情,要麽就是故意遮掩。

“搜!”

顧長策一揮手,跟他一起找來的親衛,直接將整個村子都包圍住。

村長看到這一幕也是被嚇得不輕。

“官爺,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我們真的沒有見到那女人啊!”

他著急想要自證清白,但顧長策不開口,其他人更不會跟這位村長說話,隻按照命令行事。

眼看著一群親衛衝進村子挨家挨戶的搜尋,村長嚇的魂都丟了。

“官爺,肯定是有什麽誤會,我們這小村莊大家都是靠種田為生,哪見過什麽馬車啊?”

第一戶被搜尋的人家不明真相的出來,聽到村長說的馬車,一個孩子縮了縮腦袋。

“今天村裏是有一輛馬車過來,還挺闊氣的。”

“什麽?”

“馬車去了誰家?”

顧長策冰冷的神色總算有所動容。

如冰的目光看向那小孩,小孩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但在村長的追問下,還是小聲開口:“他們好像是往後麵去了,具體進了誰家我也不知道,我娘不讓我去外麵玩兒。”

顧長策一揮手,當下便有人朝著那孩子指著的方向搜尋。

村長連腿都是抖的:“官爺,這件事我不知情啊。”

顧長策沒有理會他,隻是提了步子朝著那個方向過去。

好好的人就那麽失蹤,還是被帶到這樣偏僻的村裏。

如果今天不能找到何晚柒,在場的所有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顧長策從來沒有過這麽重的殺心。

按理說為了避免皇帝忌憚猜忌,他這會兒應該表現的更低調一些,但一想到何晚柒可能會出事,他就半年也淡定不了,隻想盡快將人找到。

除此之外,任何旁的事都不能叫他分心。

——

外麵的騷亂半點也影響不到這間屋子。

這戶人家生了個傻子不說,為了讓傻子傳宗接代,避免他出錯,他那個做父親的支開女人,把門一關,竟然想要親自上手。

何晚柒何曾受過這樣的屈辱,眼看著那惡心至極的眼神,如跗骨之蛆一般落在自己身上揮之不去。

傻子的口水都要流到地上了,男人看她的眼神同樣令人生理不適。

“兒子你是傻子,沒享受過女人的滋味,爹今天就給你演示一下,等爹爽完了,你再試試。”

男人還給自己找了個理所當然的借口,隨後伸著雙手,就朝著何晚柒過來。

“啊!”

尖叫聲響破雲霄。

女人留了個心眼,並沒有直接離開。

一聽到裏麵的動靜,當下拿著菜刀就想往裏麵趕,但比她更先一步到的是顧長策的人。

一群人烏泱泱的趕來。

親衛直接將女人按在地上。

那些指認馬車來了他們家的村民,眼看著那健壯的女人這麽被這麽輕而易舉的按住,一個個縮著脖子,像鵪鶉一樣,都不敢發聲。

“人在哪?”

顧長策眼神冰冷的看著地上如同死狗一樣的女人。

女人這會兒就算再傻,也意識到了不對,但她並沒有求饒,反而大喊道。

“不準你們把我媳婦帶走,那是我們花錢買來的,已經跟我兒子生米煮成熟飯了!”

“那是我家的媳婦!你們不能帶走!”

她話音還沒落下,一柄長劍直接劃破他的喉嚨。

女人大睜著眼,就這麽血濺當場。

周圍的村民發出了小聲的驚呼,但馬上他們就捂住嘴,一句話也不敢多說,隻眼中透出驚恐。

此時。

嘎吱一聲。

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