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爛心肝的親戚先前仗著她年幼,做了那些子醃臢事,如今她早已不是當初什麽都不懂,隻能任他們拿捏的孤女了。
張口就罵,更是將大伯娘一家氣的不清。
“你這死丫頭,我們做長輩的教訓你幾句怎麽了?你還在這裏跟我們擺上譜了,你不會真以為自己現在被人吹捧兩句,就是什麽響當當的大廚了吧?”
大伯娘氣憤不已,過來伸手用力點著她的額頭,給張娘子臉上留下了一道紅印,又覺得不解氣:“你不會以為他們追捧的是你吧?你不過是運氣好,拿到了我們張家的菜譜,才有了這般境遇。”
“那菜譜是我們張家的東西,也是我們張家酒樓的,你這會既然已經離了張家,就不要霸占那些好東西不放了,乖乖將菜譜送上,這樣也倒罷了,你要是不願意……”
她冷笑一聲,“正好我們這東頭有個賴子,今年已經40了,至今沒有娶妻,你那男人不是已經死了嗎?正好過來給他做個伴,他也不嫌棄你是個寡婦。你看如何?”
她還記得自己先前把張娘子許給那無賴時,她哭爹喊娘的樣子。
如今隻想著故技重施,讓張娘子害怕,這樣就會乖乖的將菜譜雙手奉上,同時她心裏也止不住的怨恨張家夫婦,原以為酒樓就是他們的全部了,不想他們竟然還藏了一手,給他女兒單獨留了一份菜譜,讓張娘子這會在京城混的風生水起,他們的張家酒樓倒是漸漸沒了名號。
這怎麽能行?看到張娘子過得好,她像是吞了蒼蠅般惡心。
那一家子短命鬼先前對他們向來都是一副施舍的態度,也不知在裝些什麽,她就要踩著他們的屍骨,吸著他女兒的血,讓自己一家過上好日子,也讓那偽善的夫妻兩個好好看看,他們的報應是怎麽落在他女兒身上的。
“你做夢!”
張娘子油鹽不進,大伯拚命向大伯娘使眼色,大伯娘就算心有不甘,也不得不端了笑,好聲好氣哄著張娘子。
“剛剛說的話就是嚇唬你的,你這妮子可別把玩笑話當真啊。我畢竟是你的大伯娘,總不能害了你去,你把食譜交出來,還回到張家酒樓,這裏咱們一家人經營酒樓,總好過去讓別人賺錢啊!”
張娘子瞪著大伯娘:“若不是你們搶了我家的酒樓,我又何故落到如此地步?不要假仁假義了,你們的想法我清楚的很,食譜我是不會交給你們的,也不會屈服,你們要麽就打死我!”
她手中的確還有一本爹娘留下的食譜,這份食譜沒有被這些親戚們搜羅走,眼下她在何晚柒的酒樓裏將那份殘餘食譜的許多菜都做了出來,讓酒樓生意風生水起,這些親戚們便又眼熱了,才生了這事。
大伯娘一聽就不願意了,上前揪住張娘子的耳朵:“你這死丫頭,你一個女孩子家家,會做什麽生意?再說了,什麽叫搶我們可是在幫你守家業,要是沒有我們,你家那酒樓怕是早就被官府查封了,又怎麽可能留到現在,你還得感謝我們呢!”
“我呸!”
張娘子一口口水吐在大伯娘臉上。
大伯娘伸手就往她臉上扇:“我看你這個賤蹄子是反了天了,竟然對長輩這樣,看我怎麽收拾你!”
張娘子閉上了眼睛,大伯一家對她非打即罵,她早就已經習慣了。
可清脆的巴掌聲都已經落下了,她的臉上卻一點不疼。
反倒是大伯娘發出了一聲慘叫。
張娘子疑惑的睜開眼,就看到方才還囂張,對自己耀武揚威的大伯娘這會正捂住臉,一臉的憤恨。
“你們是誰?誰讓你們闖進我家的?小賤人還敢打我,你看老娘……”
大伯娘哪裏吃過這樣的虧,張牙舞爪要打回去。
何晚柒身後的侍衛往那兒一站,她便又慫了,身子瑟縮了一下。
她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方才被憤怒衝昏了頭腦,這會也看清了。
何晚柒身上的衣服十分華貴,氣質不凡,這貴不可言的模樣,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出來的。
尤其是她身後的那些護衛,個個佩戴武器,威風赫赫,看的人雙腿直打顫。
“你們……你們這是擅闖民宅,我要去官府告你們。”
大伯娘不敢上手打,隻能恨恨的喊了一聲。
何晚柒卻壓根沒給他半點視線,隻對身後的護衛吩咐:“把人綁起來,門關上,別讓聲音傳出去。”
護衛把門一關,留兩個護衛在門口守著,剩下的進來不由分說就把大伯娘跟大伯綁了個結結實實。
他們兩個想要反抗,但又哪裏是常年習武的護衛們的對手,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綁了起來,心中彷徨,不可名狀。
大伯娘更是驚恐搖頭:“你們這是做什麽?這裏是我家,你們闖進來是強盜行徑,我會報官抓你們的……”
發現自己說的話壓根沒有用,她的威脅聲也越來越小。
手腳都被綁了個結實,大伯娘眼珠子一轉,剛扯開嗓子要嚎,就被護衛一團布塞住了嘴,隻能嗚嗚著,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驚恐的看著何晚柒,她什麽時候惹過這樣的瘟神?
何晚柒壓根沒理他,走過去幫張娘子解開了身上的繩索,還幫她拍掉了頭上的灰塵。
張娘子眼眶濕潤,哽咽出聲:“夫人,您來了。”
自己的人是自己的親大伯和大伯娘,自己一個孤女,又沒有依靠,就算去官府也打不贏這一場官司。
她原以為自己今天落在這兩人手裏,不死也要脫層皮,卻沒想何晚柒如同英雄一般出現,再度將她從那些人的魔爪中解救出來,滿臉都是感激之色。
何晚柒拍拍她的背:“沒事兒,我來了。”
張娘子眼中的淚水再也抑製不住,緊緊抱住何晚柒。
她真的害怕,害怕自己會被許給那位賴子,又過上先前那樣苦不堪言的生活。
還好……
還好夫人來了。
“夫人是不是抓錯人了?我是她的親大伯,叫她回來隻是有些事想跟她商量,都是自家人,是誤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