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塞住嘴的隻有大伯娘,大伯在旁邊一直沒說話,還真讓護衛把他忽略了。

不想他這會竟叫囂起來,一時間幾人的目光都轉過去。

大伯討好的笑著,還拚命給張娘子使眼色:“你趕緊跟這位夫人說說,咱們是一家人,哪裏用得著動刀動槍的,你說是吧?”

麵對眼巴巴的大伯,張娘子對他的恨意並不比對大伯娘少上幾分,大伯娘做的那些事固然可惡,可背後要沒有大伯的支持,對方又如何能順利將她一次次的推入火坑?

她轉過頭:“夫人。”

大伯臉上的笑容都咧開了:“那些事都是你大伯娘幹的,跟我沒有關係,她做的的確不好,我一定會好好說她,你也別氣了,咱們一家人哪有那麽多的仇。”

“你們幾個也是的,衝進我家就算了,還把我們綁起來,趕緊給我鬆開!那是我侄女,我又不是外人!”

張娘子一張嘴,他就默認張娘子是要幫自己說話,直接就頤指氣使的吩咐起了護衛們。

但沒有和晚期開口,這些護衛們沒有一個動的,隻是用冰冷的眼神看著大伯。

大伯心中一片慌亂,轉而又催促起張娘子:“你快跟這位夫人說啊,咱們是一家人,讓他趕緊把我們放了!”

大伯娘嗚嗚著,同樣是眼露希冀。

何晚柒看向張娘子:“你想讓我把他們放了嗎?”

張娘子不假思索搖頭:“夫人,就是他們搶了我家的酒樓,將我趕出來,還把我許給了那個無賴。如今知道我手上有我爹傳給我的菜譜,他們還想貪沫,所以把我綁回來,強逼迫著我要我將菜譜交出來,否則就要把我再許給一個癩子老光棍。”

何晚柒麵露冷光:“我已經讓人報官了,你被他們趁著夜色抓走,他們這是犯了綁架罪,官府不會輕饒他們。”

“什麽綁架?我們是一家人,自家親戚哪有什麽綁架不綁架的?再說了,他爹娘都死了,長輩就我們一家,不靠我們還能靠誰?”

大伯一聽這話,頓時就不樂意了,還想要偷換概念。

張娘子已經開口:“誰說我是你們家的人?”

大伯正準備反駁,張娘子已經厲聲道:“我在夫人那裏做事,早已簽了賣身契,是夫人家的下人,你這麽擅自對我,便是打了夫人的臉,夫人絕不會放過你的!”

“什麽?”大伯頓時瞠目結舌,“你好好一個良家子,要去給別人為奴為婢,你有那食譜何苦這麽自甘墮落?那東西在你手裏真是糟蹋了,你還是趕緊把食譜還給我們張家吧!”

他到現在還惦記著食譜一事。

何晚柒沒想到張娘子竟然那麽果決,願意給自己做下人,也要躲開這一家子。

不過想想,她就釋然了,畢竟張娘子不打算再嫁,除了自己以外,她也找不出其他能夠解決當下危機的辦法。

當下對她更是憐惜,至於那吸人骨血的大伯一家,她沒有半分好臉色。

“我們侯府的奴婢可是官府都過了路的,你隨意綁架侯府奴婢,那就是不把我們侯府放在眼裏。”

“來人,把這兩個小賊押了送官!”

眼看何晚柒要來真的,大伯急的不行,但他才一張嘴,就被護衛眼疾手快的堵住了嘴,這下他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隻能嗚嗚著,拚命掙紮。

奈何他養尊處優慣了,那點力道在護衛手中根本不夠看的,像提小雞仔一般,輕而易舉將兩人提溜起來,直接朝著官府的方向而去。

到了這個關口,張娘子有些不好意思:“真的能把他們送進牢裏嗎?我剛剛說的……”

她愧疚的看了何晚柒一眼,她方才利用了何晚柒,兩人根本就沒簽過什麽賣身契。

如果真的像何晚柒那樣,對簿公堂的話,是不是會很吃虧?

何晚柒拍拍她的手:“官府不會去查驗這個,這事主要還是看你的態度,你想讓他們坐牢嗎?你想的話,我能保證他們在裏麵起碼待上三五年。你要是不想,那這事也就算了,我把護衛們都叫回來。”

張娘子連忙搖頭:“別叫回來!”

她做夢都想把這一家子送進去,他們對她做的那些事對她而言,可不單單是心理創傷,而是幾乎毀了她一輩子。

如果不是遇見夫人,她恐怕早就死了。

思及至此,她眼中滿是恨意:“我隻是擔心我家的酒樓,還在他們手上。”

“隻要他們兩個進去,那酒樓最後還是會分給你的。”

如果何晚柒想的沒錯,大伯娘一家定是打了孩子年幼,幫忙代管酒樓主意的名號,才接下了酒樓。

酒樓的契書上絕對不是他們的名字,隻要張娘子想要,肯定是能要回的。

“可是已經過去了好些年,官府那邊會願意嗎?”

張娘子心中忐忑,她很怕跟官府的人打交道,總覺得心驚膽戰。

“會的。”

何晚柒點頭,如果是別人,官府可能的確會因為不想理會,從而不願插手,但她親自將人送進去,再提起此事,就算是看在侯府的麵子上,這件事也一定能辦成。

“謝謝夫人。”

張娘子喜不自勝,她又何嚐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何晚柒,才能有的便利,對她越發感激。

“不必總謝我,酒樓的生意有大半都是你的功勞,我幫你也是為了保住酒樓的生意。”

話是這麽說,張娘子還是向何晚柒行了一個大禮。

“夫人大恩大德,我永生難忘,此生絕不會被叛夫人,一定好好為夫人做事!”

何晚柒把她扶起:“都說了是為了酒樓,你還這麽客氣做什麽?好了,咱們該去官府了,酒樓還要拿回來。”

張娘子隨著何晚柒過去,柳枝領著官府的人,正好在半路遇上,知道兩人已經被押送過去,這下連找都省得找了,大家便又折返,將兩人帶到了大堂上。

前有鄰居口供,後有張娘子字字泣血。

何晚柒還在一旁站著。

那兩人的胡言亂語壓根沒人聽,事情就已經定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