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大哥,我隻是個路過的尋常婦人,哪裏比得上世子夫人金尊玉貴?你們找錯人了。”

“我身上還有些銀兩,可給各位大哥喝口茶,勞煩各位大哥不要為難。”

她掏出荷包,隻有幾十兩銀子,還多是碎銀。

兩人對視一眼,接了荷包:“趕緊滾,別在這裏打擾我們!”

“你們不能這樣,那位是相府小姐,你們這般欺辱她,相府絕不會放過你們!”春桃探出頭,衝兩人激動開口。

“甭管前麵那位是世子夫人還是相府小姐,以後隻能是我們的壓寨夫人!”

男人大笑一聲:“小娘子,有本事你回城去報官啊!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堂堂侯府的世子夫人,被我們一群山賊給汙了清白!”

“哈哈哈哈,能嚐嚐世子夫人的味道,我們死也無憾了!”

兩人得意的大笑著回去,春桃氣得渾身發抖。

何以沫見那兩人過去,料定何晚柒會被抓回來。

不料沒一會兒的功夫,兩人竟空著手回來了。

她心裏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是世子夫人啊,你們抓她啊!”

“老大,那就是個普通婦人,身上穿的連綢緞都不是,全部身家也就幾十兩,根本不是侯府夫人!”

“老大,她馬車裏有一整套紅寶石頭麵!一看就很貴重!她肯定是真正的侯府夫人!”

搜馬車的人也回來了。

山賊老大一把抓住何以沫的脖頸。

“臭娘們,你敢騙我?”

臭氣熏得何以沫直作嘔,滿臉淚痕,她瘋狂搖頭。

“不是的,她在騙你們,她才是侯府夫人,我不是……”

“啪!”

一巴掌把何以沫的頭都打歪了,臉頰迅速腫了起來。

“這時候還敢狡辯,兄弟們!把這賤皮子按好了,老子要就地嚐嚐侯夫人的味道!那丫鬟就賞給你們了!大家都好好快活快活!”

“老大威武!”

山賊們歡呼著,七手八腳把何以沫和她身邊的丫鬟都按住。

何以沫驚恐搖頭,眼中流下屈辱的淚水。

——

城門口。

“剛剛過的是侯府的馬車吧?”

“是,剛才檢查的時候我都看到了,那位果真是傾國傾城,國色天香,侯爺能得這樣的美眷,也難怪他這些日子都不宿在軍營了。”

兩個守城的士兵正在說話,錯不防,身後來了人。

“剛剛過去的是誰?”

兩人瞬間站直。

“是……是世子夫人。”

她出城?要去做什麽?

顧長策皺起眉。

總不能是想離開侯府,趁機逃走吧?

不,她那樣貪圖富貴的女人,怎會放著唾手可得的富貴生活不過,非要往外跑。

顧長策思量再三,還是冷臉。

“備馬!”

他倒要看看,那女人究竟想做什麽!

長風呼嘯,顧長策心中不知為何,竟生出幾分慌亂來。

仿佛他再不快些,就會發生了不得的事情。

遠遠,顧長策聽到驚呼和慘叫聲,神色一凝。

是何晚柒?!

她出事了!

聽得馬蹄的聲音,何晚柒轉過頭。

正逢顧長策策馬疾馳,帶起的風掀開馬車車簾。

何晚柒看過去。

他義無反顧的衝入戰局,將按著何以沫的山賊一個個挑飛斬殺,如救世英雄一般,救下地上的女子。

顧長策無法克製心中的暴怒。

遠遠看到何晚柒被人欺辱,他就恨不得將在場所有人都碎屍萬段。

身邊還跟著兩個近衛,也同他一起加入戰場。

這些山賊不過三腳貓功夫,哪裏是他們的對手。

“侯爺,要不要留活口?”

“一個不留!”

顧長策殺紅了眼。

若是平常,他定不會如此失態。

可他們千不該萬不該,這般欺負何晚柒!

一想到女子衣衫淩亂,哭泣不止的模樣,顧長策心痛萬分。

豔麗的紅裙是雲錦所製,乃是他得知顧老夫人賞給何晚柒雲錦,她卻做了幾身素淨的衣衫後,專程找來的料子,為她製作的。

她年輕貌美,該穿些鮮亮的顏色。

可那紅裙如今破敗不堪,就那麽披在地上的女子身上。

她低著頭,身子不住的顫抖。

直到最後一個山賊也被絞殺,顧長策才終於鬆開手中的長劍,他抿緊唇,一步步走向地上的女子。

將其抱進了懷裏。

“沒事了,我來了,沒事了……”

他拍著女子的背,輕聲安慰。

女子抽噎著緊緊抱住他的腰,哭得肝腸寸斷。

何晚柒目睹了這一幕。

大開殺戒,英雄救美。

都說衝冠一怒為紅顏,不過如是。

“夫人……”

春桃一直麵露擔憂,直到看到何以沫被救下,才鬆了口氣。

轉頭對上何晚柒的視線,心中一驚。

“去莊子吧。”

何晚柒平靜開口。

山賊已除,前路,應該無阻礙了。

車夫緩緩前行,和倒下的馬車錯開而過。

顧長策似乎感應到什麽,轉過頭。

正看到車簾被風吹起一角,露出裏麵的女子。

女子絕美的側臉正視著前方,完全沒被這起意外驚動。

他下意識往前一步。

“何晚柒?”

她沒事?那他懷裏的人是?

顧長策震驚不已,想要追上那駕馬車,問個清楚明白。

但腰間卻被人牢牢抱住,讓他動彈不得。

“長策哥哥,我好害怕!我想回家!”

何以沫嬌呼一聲,緊緊抱住了顧長策。

顧長策回過頭:“何以沫?”

怎麽是她?

她何時出的城?怎麽會出這種事?何晚柒又為何也在場?

到底發生了什麽?

何晚柒到底沒忍住,回過頭。

看到的就是顧長策轉身,和何以沫抱在一起的背影。

她自嘲一笑。

也是。

正主在前,自己一個替身,何德何能讓他關注。

莊子上的管事見到何晚柒親自前來,不勝惶恐。

不僅雙手奉上了租子,言語也頗為尊敬。

至於上次春桃未能得見的事,他也解釋,是自己臥病在床,未能得見。

春桃心不在焉,何晚柒也未曾追究。

隻將莊子大致看了一遍,便回了侯府。

才回霜華院,便看到一襲裹著濃重寒意的身影。

顧長策?

他這會兒不在相府陪著受驚的何以沫,來找她作甚?

“是你買通山賊,意圖欺辱你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