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何以沫有些不耐煩,一巴掌扇到何晚柒臉上。

何晚柒被扇的臉歪到了一邊,何以沫居高臨下地俯視她。

“你的一切都是本小姐的,本小姐想要,你就得給,聽明白沒有?下賤的東西!”

何晚柒抿緊唇,隱忍不語。

何以沫一個眼色,身邊的丫鬟衝過來,按住何以沫,動作粗魯的拔下了她頭上的釵環,發簪……

長發傾斜,何晚柒臉色越發蒼白。

這套頭麵,被侍女雙手奉上,送到了何以沫身前。

何以沫嘴角微勾:“這還差不多,那麽貴重的首飾,你怎麽配?”

蔥白的指甲掐著她的下巴,何以沫欣賞夠了何晚柒屈辱的神色,順手從身旁的丫鬟頭上拔

出來根紅色珠花簪,扔到地上。

“這個倒是配你,賞你了。”

這是下人的東西,竟給她用。

她再怎麽說,也是侯府主母!

何晚柒握緊拳頭。

“別忘了你養母的病。”

何以沫一句話,就澆熄了何晚柒心中的火。

何晚柒咬著下唇,忍住心中的屈辱,跪地將珠花簪撿起。

“謝以沫小姐賞賜。”

“衣服也扒了,這麽漂亮的紅衣,你也配穿?”

何以沫卻沒放過她,她一句話,丫鬟登時就要動手。

何晚柒連忙護住自己:“不要……”

沒了首飾,再沒了衣服,她還怎麽見人?

“你敢忤逆我?”何以沫瞪眼。

何晚柒怔住。

丫鬟已經剝落了她鮮紅的衣裙。

看著她狼狽的模樣,何以沫哈哈大笑。

“你是天生的下賤命,再好的衣服首飾在你身上也是浪費,也就下人的東西你用著才合適。”

“別怪本小姐欺負你,這套下人的衣服賞你了。”

丫鬟的桃色衣裙扔在她身上,十足的諷刺。

“行了,滾回去吧。”

何以沫揮手,嘴角掀起一抹惡劣的笑:“快去莊子吧,再晚些,可就要來不及了。”

她咯咯笑著,語氣惡劣。

同何以沫分開,春桃坐在馬車裏,大氣也不敢喘。

此處已經出了城,一片荒蕪,何以沫做的那些,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何晚柒衣衫不整,發髻也被扯落,懷裏唯有的,是一套丫鬟衣裙,以及一根紅色珠花簪。

這怎麽看,都不像是侯府夫人的模樣。

“馬車停下。”

何晚柒叫停了馬車。

春桃一時緊張不已:“夫人,你……”

“春桃,拿坐墊下的備用衣裙來。”

春桃一愣:“還有備用的?”

何晚柒冷眼看她:“讓你拿你就拿。”

春桃心虛,不敢在這時惹何晚柒生氣,隻能從坐墊下拿出備好的衣物。

是套緋色的衣裙,不比先前那套華麗,但何晚柒穿在身上,顯得整個人都有氣色了幾分。

至於首飾,她隨手插了根紅玉簪,旁的半點裝飾也沒再上。

雖不及先前華貴,但也端正,起碼到了莊子,不會淪為笑柄。

“等等。”

馬車走到前方,正是一個三岔路口。

一條路能直達莊子,還有一條要繞上一繞。

在春桃震驚的眼神中,何晚柒開口。

“走另一條。”

“不可以!”

春桃失聲驚呼。

何晚柒冷眼看她:“為何不可?”

“去莊子的大路隻此一條,另一條是小路,顛簸不說,路程也遠,實在不合適。”

春桃絞盡腦汁的想辦法阻攔。

“就走小路。”

“莊戶的田地大多在小路,我順道查看一下情況。”

眼看春桃急得不行,何晚柒拍拍她的手。

“看完田地情況,我們再折返回來就是。”

春桃總算定神。

“那好吧……”

馬車拐入小路,不多時,何以沫乘坐的馬車也出現在岔路口。

“這麽久了,她應該已經被山賊劫掠了吧?”

“快些,我們去看看我好姐姐現在如何了。”

馬車中傳出銀鈴般的笑聲,殊不知,前方並非是戲台,而是地獄……

去莊子的必經之路上,一夥山匪早早等在前頭。

造型華麗的馬車經過,馬匹被早就準備的絆馬索絆倒。

車夫栽倒下去,轎子也一陣震動。

“兄弟們!搶壓寨夫人嘍!”

山賊舉起大刀,獰笑著衝上前。

馬車簾子被挑開,露出裏麵驚慌失措的美人和丫鬟。

“你們想幹什麽?”

“住手!不要欺負我家小姐!”

“你們瘋了?我不是何晚柒,我是何以沫,你們的目標不是我!”

“滾開啊!”

何以沫被山賊扯下馬車,整個人又驚又懼,哪裏還有一開始的囂張跋扈。

“不好了,夫人,是以沫小姐,她出事了!”

何晚柒和春桃聽到了前方的騷亂聲,她才看完田地情況,今年有些幹旱,地裏收成不好。

小路的確顛簸,這才將將折返回來。

一看到何以沫受辱,春桃頓時急得不行。

“夫人,以沫小姐是您的嫡親妹妹,咱們得去救她啊!”

何晚柒掀起車簾,卻並沒有像春桃想的那樣,前去救人。

相反,她紅唇輕啟。

“停車。”

剛剛的話她聽到了。

何以沫找了這夥山賊算計她,卻自己落入了圈套?

臉上的痛感還未完全消散,想讓她救她?嗬,做夢!

“你們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賤人,都是賤人!不準動我!”

何以沫慘叫著,被為首的山賊拉進懷裏,不住的掙紮。

頭上的首飾七零八落,衣衫也被扯了一半,狼狽異常。

絕望間,她看到了不遠處的馬車。

“何晚柒!你在那裏是不是?”

“她才是何晚柒,她是你們要找的人!”

“你們快去抓她,不要抓我!”

她指著馬車的方向,喊的聲嘶力竭。

山賊將信將疑,派了兩個人過來查看情況。

春桃恨不得衝過去幫何以沫,這兩人一來,她也開口。

“大膽,我們馬車裏的是侯府的世子夫人,前方的是相府小姐,你們怎麽敢?”

何晚柒還未開口,她先一步暴露身份,那些人果然露出凶狠之色。

“這個是世子夫人?抓了!”

何晚柒笑了。

她不躲不逼,走出馬車,展示身上的衣衫。

雖是緋色,但隻是尋常的布料,不過一二兩銀子便能買得一匹。

頭上的裝飾更是少得可憐,隻一根簪子,怎麽看都不像是侯府的世子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