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夫人要定製的那套首飾。”

何晚柒往前送了送,國公夫人沒有接,身邊的丫鬟走上前來。

“給我吧。”

何晚柒遞過去,丫鬟抱著首飾盒到了國公夫人麵前,將其打開。

水綠色的光芒頓時映了國公夫人滿臉。

她有些驚訝,這套首飾意外的不錯。

“據說,這家鋪子的首飾都是你設計的?”

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更何況這些高門貴婦手上捏著幾個鋪子田莊經營,都是大家司空見慣的事。

何晚柒做這些沒有掩人耳目,不少人都知道她。

國公夫人還是頭一次去那裏定製,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是。”

何晚柒點頭:“我見過的夫人多,大家來下定好,我正好按照夫人們的情況,設計合適的首飾。”

“這也是婉寧教你的?”

國公夫人伸手在那套頭麵上撫了撫,冷不丁開口。

“嗯?”

婉寧是誰?

何晚柒從未聽過這個名字,一時愣了一下。

“就是你的養母。你不知道嗎?她本名葉婉寧。”

國公夫人回過頭,注視著何晚柒,“你會的琴棋書畫,都是由她一手教導。”

“才讓你一個出身鄉野的女子,能勝過那麽多貴女。”

不知為何,何晚柒總覺得國公夫人在說起養母時,神色帶著一抹淡淡的哀愁。

她低下頭:“琴棋書畫都是養母教導。設計首飾,隻是我自己的一些小小愛好。”

“不錯,沒有辱沒她的名號。”

半響,國公夫人點頭。

“去把首飾的銀子送來給顧夫人。”

丫鬟去取銀子。

院中隻剩兩人,何晚柒看著國公夫人,忽然問道:“夫人認識我養母,近來可去看過她?她過得如何?”

“你這個做女兒的都不去看望,指望我們這些外人去看嗎?”

國公夫人嗤笑一聲,審視的目光掃過何晚柒。

何晚柒苦笑:“我去求過皇後娘娘,但娘娘並不願意。”

“起先,我還想往宮裏送些銀兩,看看能不能得知養母的近況,但如今我所經營的酒樓和首飾鋪子都接連被人針對,也是分身乏術。”

國公夫人嗬了一聲:“太過拔尖冒頭本就是你的問題,被人針對也正常。”

何晚柒低著頭,沒有接話。

眼看丫鬟取來了銀子,何晚柒收下,準備告辭離開。

臨走前,她聽到國公夫人的聲音。

“她是公主,皇宮本就是她的家。在自己家中,難道還能讓人欺負了她去?”

“多謝夫人。”

何晚柒回過身,鄭重的行了一禮。

相比於來時,她的腳步輕鬆許多。

能確定阿娘在皇宮是安全的,她就放心了。

看著她的背影,國公夫人眉頭皺了皺。

“去查查,那鋪子究竟是怎麽回事,連侯府夫人的鋪子都敢針對,誰有那麽大的膽子?”

……

國公夫人出手闊綽,那帝王綠的料子是她自己出的,就算如此,光是設計跟加工費也還是給了一千兩銀子。

暗二那邊還沒傳回消息,算上她手裏剩下的,這會兒也差不多有五六千兩銀子了,又能買不少糧草。

但怎麽送去邊關,這是個問題。

她正想著,馬車卻突然停了下來。

“我們家王爺有請。”

掀開車簾,外麵的人十分眼熟,應該是燕王身邊的。

何晚柒皺著眉頭:“不,我現在回府有事,沒工夫見你們家王爺。”

但她話音剛落下,馬車周圍又出現幾個人,就那麽將馬車圍在中間,虎視眈眈的看著她。

何晚柒深吸一口氣。

燕王現在真是越來越不避著人了,竟然這麽直接的威脅自己。

她扯了扯嘴角:“你們王爺在哪?”

一路到了路邊的酒樓,上了樓上的包廂,燕王早已點了一桌酒菜,正悠哉悠哉的喝著酒。

看她進來,更是向她招招手:“來,給本王倒杯酒。”

這悠然閑適的姿態,不知道的還會以為她是他們家的姬妾。

何晚柒沒有倒,隻是在他對麵坐下。

“燕王殿下想找人倒酒,應該有不少人趕著要來吧?”

“可本王就想喝你倒的酒。”

燕王一手拎著酒壺,桃花眼微眯。

“你可是第一個敢算計本王的女人。”

“殿下如此聰慧,誰又能算計得了殿下?”

何晚柒並不承認。

“嗬,你果真跟了大皇子嗎?他為何派人封了你的鋪子?”

燕王其實早察覺出了不對勁,但大皇子這會兒風頭正盛,不管事情真假,他都需要避諱一些。

現下看到何晚柒的處境,心裏也越發肯定。

“自然是那位殿下不願意看到我跟殿下來往,吃你的醋呢。”

何晚柒嗬嗬一笑,如果說先前她還覺得大皇子可能不太信這一說辭,但既然查封鋪子的事是大皇子幹的,那他定是一直派人跟著自己,自然也就能知道自己今天和燕王坐在了同一個包廂之中,喝酒吃飯。

“吃醋?他又不是你的夫婿,哪來那麽大的醋要吃?”

燕王俯身靠過來,在她發間修為,臉上滿是滿足:“顧夫人身上好香。”

何晚柒忍著心裏的惡心,麵不改色:“自然是因為大皇子知道,殿下曾經同他的夫人也像現在這樣,同坐一席,把酒言歡。”

燕王臉色 微變:“你把這事跟他說了?”

就算給何以沫一萬個膽子,她也不敢把這事透露給大皇子。

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眼下也隻有何晚柒一個。

“我既然跟了大皇子,自然要有所付出,不然大皇子怎麽會信我是同他真心相待?”

“殿下可別想著,這一頓飯就能破壞我跟大皇子的關係,我們之間,可遠遠不止你看到的這些。”

何晚柒言語曖昧,處處都是對燕王的挑釁。

燕王沉下臉來。

“你真以為上了他的船就萬事大吉了?他的野心遠不止於此,你隻會成為他手中的犧牲品,他對你,絕無真心!”

看著滿腹算計的人跟自己談起真心,何晚柒隻想笑:“大皇子是陛下的第一個兒子,將來立儲,他是最有可能的人選,不是嗎?”

“你以為皇後是什麽好人嗎?”

燕王氣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