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晚柒豎起耳朵。

“皇後有自己的兒子,絕不可能讓大皇子做太子。”

“她暗中為三皇子謀劃的那些,足以給三皇子鋪就一條康莊大道!”

何晚柒當然不認為皇後沒有絲毫手段,不然她也不可能坐穩皇後的位置,這麽多年都壓著德妃,賢妃,貴妃她們,讓整個後宮表麵一片祥和,翻不起絲毫水花了。

“這麽說,殿下是支持三皇子的?”何晚柒試探道。

燕王冷笑:“這個時候,你還在想著幫你的大皇子套話?”

“別忘了,你是誰的夫人!”

何晚柒笑:“殿下莫不是忘了,糧草已經推遲一月沒有動身了,我那夫君,怕是用不了幾日就會餓死在西北邊境。”

“他回不來,我自然想做誰的夫人,就能做誰的夫人。”

燕王:“大皇子可不是什麽好東西。”

“起碼大皇子有機會登臨大寶。殿下呢?這輩子也隻是一個異性王吧?”

何晚柒對他的怒視不躲不避,就那麽挑釁的看著他。

燕王一把將酒盞扔了過來:“滾!”

“小女子告辭。”

那酒盞落到她身上,將她的裙擺打濕。

何晚柒並不在乎,盈盈一笑,提著裙擺離開。

一直出酒樓,重新回到馬車上,何晚柒臉上的笑意才消失,轉為冷漠。

燕王跟大皇子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一直在兩人身邊周旋,絕非長久之計,她必須要想法子脫身才是。

可顧長策一天不回來,這兩人就一天不會罷休,對著她虎視眈眈。

到底怎麽樣,才能徹底擺脫他們呢?

何晚柒回到侯府,第二天一早,就收到了一條好消息。

查封的店鋪被解封了。

酒樓也有了新的糧油供應商,甚至還聯係了何晚柒,說是可以以低於市場價兩成的價格賣給她一批糧草。

何晚柒馬上就去了酒樓那邊,見到了對方負責人。

“我要買五千兩的糧草,你手裏有足夠的存貨嗎?”

“有。”

男人點點頭,“別說是五千兩,就算是五萬兩,我們也能拿得出來。”

何晚柒心中一動。

其實一進來,她就在端詳對方,和她想的不同,這位負責人相貌平平,身上的穿著也十分樸素,手上還有著厚厚的繭子,一看就是經常幹活的人。

但他一張口就能應下這麽大的生意,和他表現出的外在形象並不相符。

“我們畢竟是剛剛合作,五千兩也不是個小數目,我需要看過你們的倉庫才能下定。”

這供應商是自己找上門的,也就往酒樓送了一趟食材。

食材的品質還不錯,但五萬兩的糧草,她還是覺得對方有些過於誇張了。

“這個當然可以,不過我們城內的倉庫並沒有太多的糧草儲備,夫人想要隻能從城外調貨。”

“如果說你不介意我給夫人個地址,夫人可隨時去我們的倉庫探查,看看我們是否有這個實力。”

何晚柒一直盯著對方的表情,並沒有在其中看到什麽破綻。

這人能說出這話,似乎極有底氣。

“敢問閣下是哪位糧鋪的?從前似乎沒見過你們。”

她再次試探,對方隻是笑笑:“不知夫人有沒有聽過杜氏商行?”

何晚柒一愣。

杜氏?

“難道是京城首富,杜氏?”

一直在旁邊的朱掌櫃,聞言也驚訝不已。

對方點點頭:“沒錯,我們正是杜氏麾下。”

這下,何晚柒總算知道他那股底氣是從何而來了。

杜氏可是京城首富,積攢錢財無數,據說光是杜氏的身家能抵上半個大梁。

如果是他們,那拿的出這麽多糧草也不足為奇。

“那我能否再問問,你們為什麽會來找我們合作嗎?按理講,杜氏應該不缺合作。”

也不能怪她太謹慎,實在是她最近遇到的人太多,而且他們多半是有些別的心思,如果自己不能及時鑒別,到頭來受苦的還是自己。

杜氏是家大業大,根本不需要來找他們這個小小的酒樓合作,更不要說他們這會兒正被燕王和大皇子針對,怎麽看都不是一個合適的合作對象,可偏偏在這個時候,他們來雪中送炭。

何晚柒在感激之餘,心裏也生出困惑,為什麽找上她?杜氏究竟有何目的?

對方似乎在來之前,就已經預料過相應的場景,此時並不驚訝,隻是解釋道:“我也隻是個跑腿的,對別的事不太清楚,隻知道跟你們合作是上麵的意思。”

何晚柒琢磨著他話中的信息,她並不記得自己認識什麽杜氏的人,更不覺得自己能讓他們專程送來合作和糧草。

那麽就隻能是還有別人在其中幫忙凱旋,那個人究竟會是誰呢?

就算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究竟是怎樣的人會在這時候幫自己。

但朱掌櫃已經點頭了:“杜氏的東西是沒得說的,而且名聲也一貫不錯,如果能跟杜氏合作,咱們酒樓接下來的供應都不用擔心了。”

就連她這個不怎麽出門的夫人,都聽說過杜氏的名號,更不要說經常跟各色客人打交道的朱掌櫃了。

隻是他們是一個小小的酒樓,根本沒有資格跟杜氏這樣體量的商行合作,現在杜氏主動找上門,無疑是天上掉餡餅。

何晚柒心裏還有些不放心,但眼下她的確找不到別的合作對象。

那麽多糧草,別人可不願意賣給她,還是以這麽低的價格。

眼下杜氏無疑是她唯一的選擇。

“合約我們都已經擬好了,夫人在這裏按個手印,咱們定個時間,直接來取糧草就好。”

對方準備齊全,顯然是早就安排好了。

何晚柒起初有些疑慮,不過想想也是,畢竟是杜氏這樣的大商行,隻要把名號說出來,有哪個會不跟他合作?

她將合約仔細的檢查一遍,確定上麵是杜氏的名號後,按下自己的手印,又將帶來的銀子遞了過去。

按照她原本的打算,這筆銀子可不會那麽早送過去,但現在她也顧不上許多了。

這麽多的糧草,單靠她自己可沒法往西北送,還得找個靠譜的鏢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