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兒這都走了快一個月了,怎麽也還沒傳回來信?前線戰事當真這般緊急嗎?”

顧老夫人被何晚柒找了大夫問診,又用藥養著,這幾日的精神已經比先前要好許多了。

隻是她仍然擔憂自己在前線征戰的兒子,時不時就會提起顧長策。

“草原韃子凶猛,侯爺過去又要排兵布陣,定是需要時間的,等他忙完,一定會給家裏捎來信。”

何晚柒這幾天也是日日來陪顧老夫人,經常一坐就是半個時辰,陪她說說話。

看著她氣色一點點變好,一直懸著的心也總算放了下來。

“也是,策兒最是顧家。”

顧老夫人點點頭,伸手握住何晚柒的手:“隻是可惜了,你才嫁過來不久,眼下就要跟策兒分隔兩地。你受委屈了。”

“兒媳不委屈,隻要君姑能將身子養好,咱們兩個守在侯府,等再久都是值得的。”

顧老夫人渾濁的眼睛看著何晚柒,有些動容。

一開始娶這個媳婦來衝喜時,她沒想過何晚柒會有這樣的孝心。

“你是個好孩子。”

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這一刻,她是實實在在的認可了這個兒媳婦。

陪玩顧老夫人何婉琪回去就收到了一條不算好的消息。

酒樓那邊的供應商並不願意同她交易,甚至連酒樓的生意都拒了。

酒樓不得不去市場上臨時買了一些食材,否則當天的生意怕是都沒法做。

“夫人,咱是不是得罪了什麽大人物?”

何晚柒過去時,朱掌櫃正愁容滿麵。

“這次的事情不怪你,是我惹的人,我會盡快處理。”

何晚柒早就知道自己身邊有旁人部下的眼線,卻沒想到對方連酒樓都不肯放過。

這是要將自己逼到絕路,讓自己不得不去求他嗎?

朱掌櫃忙道。

“酒樓是夫人的產業。如果對方勢大,咱們惹不起,躲著些也好。這鋪子是咱們自家的地皮,總歸不會虧的太多。”

能一句話就讓酒樓合作多年的供應商不敢再供貨給他們,朱掌櫃覺得對方的身份一定不會差。

何晚柒一個女子,跟別人對上恐怕沒有多少勝算。

比起這個,他和張娘子都希望何晚柒能夠平安。

“沒事,我心裏有數。”

何晚柒搖搖頭,讓朱掌櫃繼續守著酒樓,她則是去了下一處。

不隻是酒樓,她的首飾鋪也被無故查封了。

首飾鋪子擺在明麵上的首飾不算多好,主要掙錢的還是給那些貴夫人們定製的高端飾品。

鋪子被查封,眼下沒法做生意,但先前夫人們定的飾品是要按期交貨的。

其他幾家的都已經送過,隻剩下國公夫人家的,他們鋪子的下人根本進不去國公府的門,隻能求助於何晚柒。

“大家先休息一段時日,這次的事我會盡快解決。”

何晚柒瞧見鋪子裏麵愁眉不展的夥計們,拍了拍手,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隨後告訴他們這段時間算休息,工錢照結,大家頓時歡呼起來。

等安頓好那些夥計,何晚柒才去找了樓上的工匠,拿到那套定製的首飾。

國公夫人眼界非凡,這套首飾用的是上好的帝王綠翡翠製作而成。

加上何晚柒設計的那些樣式,經過匠人的巧手打造,已經成了一套絕美的翡翠頭麵。

這東西珍貴,就算交給那些尋常夥計去送,恐怕她也不會放心,不如親自走上一遭。

“師傅,你也休息一段時日吧,等這些日子過了,我再想些新的樣式,屆時還要麻煩你多費心。”

何晚柒對待下人和店鋪的工匠都不錯,給工錢時從不拖遝,性格也溫和,大家都很願意聽她的話。

當然也有一些看著她性格好,就想著趁機拿捏她的,都被何晚柒辭退了。

大家便知道,哪怕這位平日性子再溫和,可到底是這首飾鋪的主人,不是他們可以置喙的。

那之後,大家對她的態度就越發恭敬了不少。

老工匠在首飾鋪裏待了很久,對這位新東家的感官也不錯。

“夫人這是又想到了新的式樣了?如今這滿京城可都說夫人設計的首飾樣式新穎精致,惹人喜歡,連著咱們鋪子的生意都比別家好了不少。”

老工匠年紀雖大,但手很巧,不管何晚柒給出怎樣的圖紙,他都能做出讓何晚柒滿意的效果。

何晚柒笑笑:“那也多虧師傅有這麽好的手藝,換了別人,可做不出這樣精巧的首飾。”

老工匠捋著胡子笑:“咱們鋪子一直本本分分,怕是近來生意太好,惹了同行們妒忌,才有了這麽一遭。”

“夫人不必太擔心,他沒有理由,鋪子查封不了幾時的。”

老工匠活了這麽多年,什麽樣的場麵沒見過,生怕何晚柒因此心裏不舒服,先一步安慰起了她。

何晚柒點頭:“師傅說的是,他們查不出什麽,也不能總讓咱們關著門。”

“時候不早了,我就先去送東西了,咱們晚些日子再見。”

跟老工匠打了招呼,何晚柒直接乘著馬車去了國公府。

她這幾日沒少去別的府上,都是被拒在門外的,想著上次皇後的表現,她覺得國公夫人也未必願意見她,到時候她將這首飾盒交給下人,自己就能早些回去了。

卻沒想到聽了她的身份後,那下人就將門開了,說是國公夫人要請她進去。

何晚柒有些驚訝,但很快就穩住心思,抱著首飾盒子進去。

她前幾次來拜會,國公夫人都推說身體不便,不大願意見人。

這還是頭一次見到國公府內部,比侯府還要大上整整一圈,府上裝潢美輪美奐,處處彰顯著國公府的財力和身份。

她一路走一路看,隻覺得比在皇宮中走的時間還要長,才終於到了國公夫人的住所。

按理說國公夫人的身最尊貴不過的了,可她並沒有住在國公府的正院,而是在靠近東方的一處小院子。

院裏雖然布置的精致,但比起外麵的恢弘大氣,還是差了幾分。

“你來了?”

國公夫人一身素衣,正在院中撫琴,背對著何晚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