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啊,你說的我心裏都明白,可我這心裏就是難受啊,以前你大姐雖然膽小,但麵對你奶的時候也是有勇氣護著你們的,可嫁人後怎麽就完全變了呢,她哪怕是硬氣一點點,王家那母子看在她做豆腐能賺錢的份上,也會好好供著她的。”
周文香當初就是因為這個才會把豆腐方子給了大女兒的,可她的一片好心都白費了。
“娘,你現在說這些也已經沒用了,這都是過去多久的事了,還提這個幹嘛,白白給自己添堵,你呀,還是好好想想有沒有漏掉什麽東西吧!”
楊初夏真不想跟周文香談楊春蘭的事,無解的事說那麽多有什麽用,說些開心的事不好嘛。
“我能漏掉什麽東西,又不是第一次嫁女兒了,我熟練著呢!”
周文香白了一眼楊初夏,不過腦子裏已經開始回憶她已經收拾好的東西了,應該沒有缺什麽吧,可真不能少些什麽,到時候鬧笑話了怎麽辦。
“行,行,知道您不是第一次當丈母娘了,裏麵的東西門清著呢!”
怎麽辦,看著她娘思考的模樣,她居然忍不住想到了她家糖糖以後要嫁人的場景,恐怕到時候她才是真的要手忙腳亂吧。
話說,等十幾二十年後她家寶貝閨女真要嫁人了,她家石朗這個傻爹不會哭出來吧,哈哈,她覺得完全有這個可能性。
不過這場景還真不能想,想多了她都心塞,自家養了一二十年的水靈靈的大白菜就要被不知道哪來的豬給拱了,誰心裏也不能好受。
某人:你想的可真夠遠的啊,你家閨女才剛辦了周歲宴!
楊初夏:不知道時光飛逝歲月如梭啊!
為了不讓自己想那麽令人心塞的畫麵,楊初夏趕緊把自己準備的銀子拿了出來。
“娘,這些銀子等會你拿給春妮,就跟她說是我這個當姐姐的一片心意。”
“你幹嘛不自己拿給她!”
周文香沒接她手上的荷包,給妹妹的銀子幹嘛讓她給。
“娘,你還不知道為什麽嘛,現在春妮一看到我就哭,我都怕了她了。”
春妮這丫頭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可能太舍不得這個家了吧,這兩天隻要她到家裏來她就要拉著她到房裏跟她哭一通,說她舍不得爹娘弟弟,舍不得她這個姐姐,她都被她給弄怕了,這小丫頭的眼淚太多了。
“嗬嗬!”
周文香有些不厚道的笑了,好在春妮不是拉著她這個當娘的人哭,哈哈!
“娘,你趕緊拿著這銀子,我可不想跟春妮那丫頭獨處了!”
楊初夏趕緊把荷包塞到了周文香手裏,都說女人是水做的,她在自己身上沒這個體會,這次在春妮身上是完完全全的體驗到了。
“行吧,等會我幫你給她!”
周文香拿了下荷包,感覺重量不對,又趕緊打開看了一眼。
“初夏,你不是都給春妮買了首飾了嘛,幹嘛還給她這麽多銀子,你趕緊拿回去!”
周文香以為也就三五兩,誰知道裏麵至少有一二十兩,她之前已經給春妮準備了一整套的銀首飾了,她哪裏敢再幫春妮收她這麽多錢。
“娘,首飾是首飾,銀子是銀子,她總歸是要嫁進去當人兒媳婦的,到時候手裏銀子多些這日子也好過點,反正我也不缺這幾兩銀子,就當我心疼她這個妹妹了!”
楊初夏喜歡春妮這個妹妹,出手自然就大方了,要不是怕周文香不會同意,她還想再添點呢,她在荷包裏放的是銀花生和銀豆子,這個寓意好嘛,她讓人特意打的,加起來一共十六兩,對她而言真的不多。
“可這也太多了吧,要不你拿回去一半?”
這春妮婆家給的聘禮銀子也沒這麽多啊。
“行啦,娘,這都是我為春妮特意準備的,希望她早生貴子呢,我拿回去幹什麽,難不成你還能再給我變出個妹妹,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就考慮考慮!”
“你這個死丫頭,居然敢打趣起你娘來了!”周文香給了楊初夏一個二指彈,不過沒怎麽用力就是,“你真不拿回去一點?”
“真的,娘,春妮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疼她疼誰呀,不過你放心哈,等到了小滿娶媳婦的時候我保證不會厚此薄彼的。”
“臭丫頭,誰跟你講這個啊,真是被石朗給慣壞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楊初夏這麽一歪樓周文香也就把銀子的事給忘了,後麵幹脆也不想那麽多了,直接把銀子給了春妮,讓她心裏記著自己二姐的好。
三月初十是春妮出嫁的日子,楊初夏唯一的任務就是在春妮出門子之前陪著她。
“二姐,我有些害怕!”
春妮穿著嫁衣坐在床邊忐忑的看著楊初夏,看著自己最信任的姐姐,本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可真到了這個時候她還是做不到像姐姐當初那樣冷靜。
“別怕,春妮,每個女子都有這麽一天的,今天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你隻管高高興興的,其他的什麽都不要去想。”
楊初夏坐到了春妮旁邊,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她的任務可不僅僅隻是陪伴呢,這不,還得安撫這坐立不安的待嫁妹妹。
“二姐,你說的我都知道,可我還是害怕!”
春妮將頭輕輕靠在了楊初夏肩膀上,雖然這個肩膀不夠寬闊,可此時春妮卻覺得十分安心,好像心中的那些焦慮都減輕了不少。
“傻丫頭!”
楊初夏想跟往常一樣,揉一下春妮的頭來著,手上傳來的不同觸感才讓她意識到這會情況特殊,趕緊收回了自己的魔爪。
“二姐,我舍不得你和爹娘弟弟,我也怕自己會不習慣新的生活。”
“說你傻你還真傻起來了呀,你又不是嫁到很遠的地方,以後想我們了隨時都可以回來,去到一個新地方生活剛開始確實可能會很不習慣,但那地方將會是你以後的家,隻要心裏想著這個,你自然就會很快習慣的。”
“而且今天過後你就會有一個最親密的人了,以後有什麽事情你都可以跟他說,若是他對你不好你也不用擔心,我和爹娘永遠都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楊初夏雖然沒有經曆過這一遭,但也能理解春妮的心情,她說不出什麽大道理,隻能用最直白的話來安撫她。
“姐!”
春妮眼中有些濕潤,雖然隻是簡單的幾句話,但她心裏真的平靜了許多,她覺得自己無需害怕,哪個女子都有嫁人的一天,她相信,隻要自己用以真心,日子肯定不會過得差,就算悲觀點,她以後的日子過不下去了,可她不是還有爹娘和姐姐嘛,她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