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是對這個蘇晴著迷,心裏反而越清醒,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天上不會掉下林妹妹和餡餅,隻會掉下冰雹和鳥屎。

派出去的手下自然調查無果,這次他直接請柳如煙出麵,請她去調查這個蘇晴。

沈清到現在也不太清楚柳如煙的情報網到底有多大,起初隻是覺得,高檔青樓來往的都是達官顯貴,喝得五迷三道,意亂情迷時,容易說出一些秘密。

但現在看來,柳如煙是在深耕此道,而且從未對沈清有過隱瞞,甚至有求必應,所以沈清也不想多問,搞情報的人最煩被別人刨根問底,而且這種介乎於朋友幫忙和合作夥伴的關係,讓雙方都很舒服。

很快,柳如煙傳來了可靠信息,直接就把沈清給炸裂了!

那蘇晴,根本就不是蘇明遠的親生女兒,而十年前蘇明遠去揚州任職時,從一個專門培養‘揚州瘦馬’的牙婆手裏買來的!

帶回京城精心培養了十年,琴棋書畫、儀態風情,無一不精,就是用來攀附權貴的工具!

蘇明遠背後,站著的是三皇子府上的幕僚錢先生,他們的目的,就是通過聯姻,讓沈清成為三皇子一係的人,從而間接掌控他的產業和技術!

“臥槽!”沈清又驚又怒,他能想到這次主動上門的美人計,是有人想要拉攏他的一次圍獵,但萬萬沒想到這個蘇晴竟然是揚州瘦馬。

“牛逼啊,這小姐的演技真好,能當職業演員,當然,反過來亦然!”

沈清嘴上吐槽,心裏也冷靜了下來。

“好!很好!三爺,這麽玩是吧?”沈清摩挲著下巴,笑容越發奸詐。

他琢磨著,得下一劑猛藥,既要讓三皇子覺得物超所值,深信不疑地跳坑,又要讓自己…嗯,先收點“利息”。

幾天後,沈清主動邀約蘇晴,地點選在了京城新開的一家環境頗為雅致的酒樓包間。

這次,他刻意營造了點曖昧氛圍,桌上擺著精致的菜肴和一小壺清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沈清臉上適時地泛起“酒意”和“情動”的紅暈,他抓住蘇晴放在桌上的纖纖玉手,觸入手溫潤滑膩,柔軟光滑。

蘇晴象征性地掙紮了一下,便任由他握著,臉上飛起紅霞,眼神躲閃,聲音帶著顫兒:“沈大人,別這樣……被人看見不好…”

“怕什麽!”沈清故意大著舌頭,一副情難自禁的模樣:“晴兒,我對你的心意,你還不知道嗎?隻是我現在雖有聖眷,但根基尚淺,就怕你父親看不上我……”

蘇晴立刻順著他的話,扮演起善解人意的解語花:“大人何必妄自菲薄? 家父也隻是希望我能有個好歸宿。若大人能做出更耀眼的成績,讓父親看到您真正的實力和前景,他定然不會再反對的。”

“成績…前景…”沈清仿佛被點醒,眼睛一亮,隨即又露出“苦惱”之色:“不瞞晴兒,我最近確實在琢磨一個大買賣,若能成,利潤何止百萬!隻是…唉,其中關鍵一處,卡住了,需要一種特殊的材料,極其難尋,成本也高得嚇人。”

他欲言又止,吊足了蘇晴的胃口。

“是何材料?竟能讓大人如此為難?”蘇晴果然上鉤,身體微微前傾,關切地問道。

沈清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是一種叫‘水晶螢石’的礦石,透明度極高,是製作一種叫做‘玻璃鏡’的神奇物品的關鍵!你想象一下,能將人照得纖毫畢現,比銅鏡清晰百倍的鏡子!這玩意兒一旦做出來,別說大乾,就是海外番邦的貴婦,也得搶破頭,利潤更是無法估量!”

他描述得天花亂墜,同時仔細觀察著蘇晴的反應。隻見她呼吸微微急促,眼神中閃過一絲貪婪和興奮,但很快被她掩飾下去。

“竟有如此神物?”蘇晴驚歎,“那…那這‘水晶螢石’,何處可尋?”

“難啊!”沈清重重歎了口氣:“據古籍記載和我的推算,可能產於西南瘴癘之地,開采極其困難,運輸更是成本高昂。我初步估算,前期投入至少需五十萬兩白銀,才有可能找到並運回第一批礦石。

而且,成功率不足五成。” 他報出一個驚人的數字和一個極低的風險率。

這就是沈清的“香餌”,一個看似真實,前景廣闊,但門檻極高的項目。

蘇晴顯然被這“五十萬兩”和“不足五成”震了一下,但想到那“無法估量”的利潤,以及三皇子對沈清技術的渴望,她立刻覺得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若能促成此事,不僅能讓沈清更依賴三皇子係的財力,還能拿到這“玻璃鏡”的核心技術!

“大人既有如此宏圖,豈能因區區銀錢和風險便卻步?”蘇晴反握住沈清的手,語氣帶著鼓勵和一絲崇拜:“晴兒雖不懂這些,但也知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若大人信得過,晴兒或可回家與父親分說,看能否為大人籌措一些…”

沈清心中冷笑:上鉤了!

他臉上卻露出“感動”和“衝動”的表情,一把將蘇晴摟入懷中,軟玉溫香在懷,這“利息”收得他心神一**。

“晴兒!你…你真是我的知己!”他“激動”地說:“若得你父相助,此事必成!屆時,這玻璃鏡的利潤,我分你…分你蘇家三成!不,五成!”

他在蘇晴耳邊,看似情熱,實則清晰地報出了幾個西南可能產類似螢石的地點,盡管都是真實的,但開采難度極大或根本沒啥價值的地點,以及一套看似合理、實則故意複雜化、會增加無數成本的“初步勘探和開采流程”。

蘇晴依偎在他懷裏,心中狂喜,她覺得沈清已經完全被美色所迷,連這等“核心機密”都和盤托出了!

兩人又溫存了片刻,沈清樂樂嗬嗬的吃飽了豆腐,蘇晴才借口天色已晚,依依不舍地離去。

送走蘇晴,沈清臉上的“醉意”和“情迷”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狡黠的笑容。

“五十萬兩…嘿嘿,三爺,夠你肉疼一陣子了吧?”他仿佛已經看到三皇子咬牙籌集巨款,派人深入西南蠻荒,花費巨大代價運回一堆沒啥大用的石頭,然後發現那“玻璃鏡”的製作工藝裏,還有更多坑等著他…

這“玻璃鏡”項目,就是個沈清精心包裝的“金鉤”。餌是香的,鉤是金的,但線卻是脆弱的,釣的就是三皇子這種既貪婪又自作聰明的大魚。

“蘇晴啊蘇晴,你這枕頭風吹得越好,三皇子這坑就栽得越深。”沈清愜意地喝了口醒酒茶:“等他知道真相那天,表情一定很精彩。至於你嘛…繼續給爺好好‘服務’,爺少不了你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