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大鵬說了一大堆,口齒還是比較清楚的,我認真仔細的聽他說了好大一會兒。似乎也聽明白了些什麽。怎麽感覺他跟保存著上世的記憶一樣呢?可上一世應該是從前的曆史中吧!在從前他還能打電話,應該是生活在一個富貴人家。可八公橋鄉中國集村的那座大墳,如今仍舊好好的在啊!並沒有被炸過啊!他說是過去那座大墳被炸了,朱二九說是將來的2103年那座大墳被炸了。臥槽,弄得我一團糊塗,徹底搞不懂了。
老頭兒也是糊塗著一張臉,大嗓門略帶嘶啞的斥道:“聽你嘰哩嗚啦了半天,說的是個屁呀,我一句也聽不懂!滾一邊子去吧!別擱這兒聒噪了!瞅瞅你這個傻樣子,打恁娘那個褲.襠裏能鑽出來什麽好鳥嗎!不對,就俺大江還好點兒!”
我卻是問:“叔叔,大鵬去過八公橋鄉的中國集嗎?”
“我光聽說過八公橋鄉,但我活了一輩子了沒去過。中國集我連聽說都沒聽說過,更別說去了!你想想,我都沒去過那地方,他一個傻子怎麽會去那個地方!他要是自己偷著去了,他傻不拉幾的,東西南北分都不清,他自己能回來嗎!還不得迷路迷死他個龜孫!”老頭兒說。
“誰說我分不清東西南北?這是東,這是西,這是南,這是北!”嶽大鵬臉紅著的辯解道,他伸手連連指了指四個方向,卻到底是把東西南北全給搞錯了。把東指成了南,把西指成了北。
“大鵬,你到底去過八公橋鄉中國集村沒?”我問他。
嶽大鵬撓了撓頭,說:“怎麽說呢!在這個世界沒有更新之前,我去過那個地方。自從這個世界更新之後,我就沒去過!”
我隻好順著他的話說:“那在這個世界沒有更新之前,嶽星雲到底開著飛機把中國集的那座大墳給炸了沒有啊?”
嶽大鵬說:“可能還沒來得及炸呢!這個世界就更新了。我記得嶽星雲在電話裏跟我說過,他要去炸中國集村那座大墳的日期是2013年5月5號!準時扔下炸彈的時間是下午5點整。你們知道,飛行員和軍人是最守時的。
可在我昏迷之前,一個叫二桃的人告訴我,這個世界在2013年的5月5號4點50的時候就準時更新了。這個世界一更新,把以前的事兒都給斷了。
本來在這個世界發生更新之前,我都活到了四十七歲,這個世界一更新,媽呀,時間又倒回來了,我又從我娘肚子裏剛剛鑽出來……”
“行啦!閉上你的腚眼子吧中不!瞅你這屁嘟嘟嘟嘟的,放起來還沒個完了!放的屁人家也聽不懂!”老頭兒十分粗魯的打斷了嶽大鵬的話,“天天放這些沒用的閑屁!”
我說:“叔叔呀!不瞞你說,我去過八公橋鄉的中國集村。在那裏,確實有一座很大的土丘。那土丘就是個大墳。而且確實在大墳的旁邊住著一戶人家,那戶人家的男主人名字就叫朱二九。他是守護著那座大墳的!你說,你家大鵬都沒有去過八公橋鄉的中國集,那他是怎麽知道在八公橋鄉的中國集村裏有一座大墳,有一個朱二九的呢!
而且,那個朱二九確實厲害,是個神人哪,我見過了,他還會飛呢!能飛到天上去。他說他隻要施展了飛升的法術,要不是用十五個鉛球往下墜著他,他就能飛出地球之外!”
“吹牛逼吧!”老頭兒沒好氣地打嘴裏又崩出一句,“還飛出地球之外,你下回見了他,問問他,能不能鑽回他娘肚子裏!還不得把他娘那個逼給撐叉!”
我隻好閉嘴不再說什麽了,覺得跟他這種素質極差的人無話可說。我隻好低下頭看著地麵上自己的一雙鞋子。鞋子上粘了一張紙。我將紙從鞋子上揭下來,卻是聞到一股臭味,看見紙上有一層黏糊糊的黃色漿糊,是屎。不知什麽時候我踩了一腳屎。
“哎呀!你這個醃臢孫,咋把屎帶到俺家屋裏來了,我說咋這麽臭呢,還以為大鵬解完大手沒擦屁股呢!”老頭兒一臉嫌棄和厭惡的大叫起來。搬起凳子往邊上挪了挪,離得我遠了。
我手上拿著沾有黃屎的紙張,一手捏住自己的鼻子,一時不知道該把黃紙扔到哪兒去。(那個時候在農村家庭裏可沒有垃圾桶這麽洋氣的東西)。
當我站起來,準備從這間屋裏出去的時候。門子上髒布簾子被掀開了。老太婆手上端著兩隻熱氣騰騰的碗走進屋來,說:“都讓一讓,別燙住了你們!開飯咯!”
嶽大鵬放聲大哭了起來。
我從屋裏走出去,把沾有黃屎的紙扔在了院子裏的一個角落。又回到了屋子裏。老太婆已經把兩個飯碗放在了桌子上。是煮的手擀麵條,稠乎乎的,裏麵放了不少油炸的蔥花和蒜。聞起來挺香的。正好我的肚子已經很餓了,覺得香氣誘人。那個老太婆一邊往圍裙上擦拭著沾上湯汁的手,一邊生氣地問嶽大鵬:“六子,你又哭什麽呢!這我不是做了你最愛吃的蔥爆麵條嗎!”
嶽大鵬痛哭流涕的,哽咽道:“娘!你不知道我為啥哭哩!我傷心啊!我他.媽傷心得慌啊!因為我想起了一件事!”
“你想起了一件啥事兒啊又?”老太婆不耐煩地問,扭頭看了看我,尷尬地笑了起來,手指著嶽大鵬,對我說:“先讓我把他哄住,再去廚房裏端飯!”
我說:“沒事,你讓他說吧!”
嶽大鵬說:“在這個世界沒有被更新之前,我有一個女兒,叫嶽曉初!嗯,看我給她起這個名字多好!我活到了四十七歲,我女兒二十二歲,她不上學了,在社會上打工的時候,她交往了一個男朋友,那男的叫李大虎。剛開始,我見了李大虎就覺得他不是一個啥好東西,那種長相一看就不是個善類。
可我女兒相中他了,死活要跟他過日子,不然就自殺或跟他私奔。我又有什麽辦法!隻好同意了他們兩個在一起!
那李大虎的家,就是八公橋鄉中國集村的。為啥我去過那個地方,知道那個地方有一座大墳?因為我去李大虎家看過!看看他家有房子沒有,房子蓋得怎麽樣!因為我女兒非得願意嫁給他。我們隻好和他家結為親家了。給他們定了親。眼看快到了定好的結婚日子了。
有一天,我女兒去找李大虎了。要跟他去拍婚紗照啊!
可那個死.逼李大虎,挨千殺的李大虎,他……他……他把我閨女給殺死在**了!”說到這兒,嶽大鵬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幾乎不能說下去了。
“這屁嘟嘟嘟嘟嘟放起來放個沒完沒了!臭不可聞!越說越幾把混蛋了!”老頭兒氣呼呼的罵道。
老太婆說:“你讓他說唄,他喜歡說,說完就不哭了!要不然他一直哭,還怎麽吃飯!餓死他怎麽辦!”
“餓一頓能餓死嗎?你爹是一頓餓死的嗎!天天慣,一個破傻子你也是慣!都不知道你慣個啥勁!人家給他說個媳婦吧,是個女的都成了唄!你非得挑,挑來挑去的,到現在沒人來咱家給他說媳婦了!你傻臉了吧,你還挑唄,挑你馬勒戈壁呀挑!你咋不把恁娘挑過來給他當媳婦呢!”老頭兒火冒三丈,暴跳如雷的。站起來,一腳把凳子給踢了,抓起桌子上的碗摔了一個。幸虧摔的是一個空碗。不然浪費了一碗香噴噴稠乎乎的麵條多可惜。
“說的是人話嗎你!”老太太明顯害怕了他,聲音小很多的咕噥了一句,不敢正眼看他。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