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聽一個故事,這也是一個比較有懸念的故事,起碼對我來說是的。
所以我問嶽大鵬:“你說,為什麽李大虎要殺死你的閨女嶽曉初?”
嶽大鵬說:“你問這個問題不嚴謹!你應該這樣問。為什麽在這個世界未更新之前,李大虎要殺死我的閨女嶽曉初?”
我說:“好吧!是在這個世界未更新之前……”
嶽大鵬說:“這件事說起來真的很奇怪。李大虎殺死了我的女兒嶽曉初之後,警察把他抓起來了。審問他,為什麽要殺死你的未婚妻嶽曉初?你猜這個李大虎是怎麽回答的?”
得,這傻子還知道吊我的胃口。
我隻好搖了搖頭,說:“我猜不到,你說!”
嶽大鵬眉頭緊皺,表情十分認真地說:“其實,根本不用問,李大虎的作案動機十分的明顯。就是因為我女兒跟另外一個男人睡了,被他捉奸在床,而且捉奸的地點是在李大虎的家裏。
但李大虎向警察說的話很奇怪。他說他殺死的那個男人其實是另外的一個的自己。並且他為我女兒辯解。他說他很後悔殺死我的女兒,因為這件事完全不怪我女兒。我女兒又不知道世界上已經出現了兩個李大虎。
我女兒隻是跟其中一個李大虎睡了,她沒有跟別的男人睡。被另外一個李大虎給殺死。
要怪,就怪這個世界上出現了兩個李大虎!
這個世界怎麽會出現兩個李大虎呢?在監獄裏的李大虎說,有一個名字叫二桃的身穿黃色袍子,留有一頭披肩長發的道士告訴他,他被複製了!
警察們當李大虎是精神受到了刺激,在胡說八道。
人,怎麽可能會被複製呢?
李大虎說自己的精神正常的很,警察們要是不信,你們可以帶著死者的血和我的血去醫院裏做一下DNA鑒定,看我們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
死者的一張臉讓李大虎一斧子給劈開了,險些成兩半。但法醫在清理過死者臉上的血跡之後,將他那被砍開的臉拚合起來,一看,死者的臉可不就是跟李大虎的臉長得一模一樣嗎!然後就帶去他們兩個人的血去醫院裏做DAN分析。得出來的結果,是兩個人的DAN百分之百的吻合。
兩個人的DNA百分之百的吻合說明了什麽?就是一對親生父子的DAN也不會達到百分之百的吻合度。說明了兩個人乃同一個人。說明了李大虎沒有撒謊!他殺死的那個和我女兒睡覺的男人,真的是另外的一個他。
這也就說明了,我女兒沒有背叛李大虎。她隻是跟自己的未婚夫李大虎在一起睡覺了,這再正常不過了。隻不過她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著兩個李大虎。她到底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被殺死!
所以說,我的女兒死得冤啊!她死得真冤!”
嶽大鵬哭哭啼啼不已,顯得格外的傷心。好像他所講的事情不是他憑空臆想出來的,而是真實發生過的。但,又怎麽可能真的發生過呢,誰會相信?
長了一嘴如亂草一樣的胡子的老頭兒,也就是嶽大鵬的親爹破口罵道:“這個王八孫六子,他的精神病越來越嚴重了!他還沒結婚,連個對象都沒有,哪來的女兒!他可倒好,把女婿都扯好了!”
嶽大鵬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又擤出一大灘透明的鼻涕出來“叭!”的一聲甩在地上,大叫道:“馬勒戈壁的!我都解釋了幾遍了!一遍又一遍的解釋,你這個老東西怎麽就聽不懂人話呢!我說的是在這個世界沒有更新之前所發生的事情!這個世界沒有更新之前!這個世界沒有更新之前……你可懂?!我都說了不下一百遍了!你咋還是聽不懂呢!恁娘了個稀匹!”
老頭兒說:“更新你麻痹!”
老太婆愁眉苦臉的,哀歎一聲,說:“別吵吵了,吃飯吧!”
嶽大鵬很快不再哭了。他搬了一張小凳子走到桌子前,坐下來,端起桌子上的飯碗,也不用筷子,張大嘴巴貼到碗邊上,掀起碗,連倒帶吸的,“呼啦”喝了一大口粘稠熱乎的麵條到自己的嘴裏。卻是給燙得趕緊吐出來了,吐回了碗裏。吐了吐舌頭,哭著說忒燒了,做個飯做這麽燒幹毛!
老太婆又從廚房裏端過來了兩碗飯放在桌子上。這下,桌子上一共有四碗熱麵條了。正好屋裏一共四個人,一人一碗。
我又被分得了一雙筷子。老太婆讓我挨近桌子,在桌子上吃飯。我嫌桌子底下擱著一碗濃痰,惡心得慌,不願意靠近桌子。便從桌子上端起碗,準備坐得遠遠的吃。可碗太熱,燙得手疼,我端不了多大一會兒,將碗重新又放回了桌子上。
隻好將凳子拉過去,坐在凳子上,上半身朝前傾著,用筷子大幅度的攪動碗裏的熱麵條,將嘴巴湊過去吹著氣,讓它涼快一點兒,在桌子上吃起飯來。
“咳!咳!啊 ̄ ̄啊——啊—咳!”老頭兒努力吸氣的時候,胸腔裏老是發出一陣“嗤~嗤~嗤”的怪聲,似搖晃一張紙發出來的聲音,好像他的胸腔裏藏著一個痰海,隻要用力一咳嗽,就能咳出來一大口濃痰。
他這一連咳嗽了好幾下子,咳出來了好幾口濃痰在口腔裏攢著,撐得嘴巴抿得緊緊的,腮幫子高高的鼓起來,伸長胳膊的去了一隻手在桌子底下扒拉著,摸到了那隻粗瓷的大海碗,拉出來,給端到了桌子上,臉湊上去,將緊繃的嘴巴對著碗,一鬆口,頓時嘩啦啦的,就像好幾個蛋黃從嘴裏滑出來一樣的,老多痰流到了碗裏。
我嘴裏噙著一口麵條,停止了呼吸。停止了咀嚼。不敢吸氣了。覺得空氣中彌漫著他痰裏的細菌,恐怕一吸氣,把細菌吸到自己的鼻腔裏,中了病毒。
老太婆緊緊皺起眉頭,“哎呀!”叫喚了一聲,一臉嫌棄和厭惡的說:“看你惡心人了!大家都吃著飯了!你要麽等會兒再吐,要麽站起來出去吐!一天到晚的吐吐吐個沒完沒了!”
“噗!”老頭兒伸過來頭,一口濃痰吐進了老太婆的飯碗裏,圓瞪著一雙眼說:“吃個屌不吃散!敢嫌我醃臢呢!我再醃臢也比你幹淨一百倍!我屙出來的屎都比你做的麵條都幹淨!”
老太婆橫了他一眼,布滿皺褶的臉皮鬆垮得厲害,不再言語,將兩根筷子並起來的從碗裏將那口濃痰挑撥出去了,然後再接著吃碗裏的麵條。
我惡心得不行。憋氣憋得又難受。也不顧得碗燙手了,倆手捧住碗站起來,衝出了屋子,到院子裏吃麵條去了。還是外麵空氣涼爽得多。我站著吃。
吃完了麵條之後,我把空碗送回了屋裏。
老太婆對我說:“今天你別去大江家住了,我說讓她公爹陪你,可他媳婦不樂意見公公!你就跟俺六子擠一個屋裏睡一晚上吧!”
老六嶽大鵬,我瞧見他是一個幹淨的人,便答應和他住一個屋。
嶽大鵬對我說:“哥,已經吃過飯了,咱們去我屋裏睡吧!”說著,他牽住了我的一隻手,眼神含情脈脈的看我。我感到極不自然,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手上抽出來,說兄弟,你先去睡吧,我剛吃完飯,想出去散個步,回來再睡。
嶽大鵬再次牽住我的手,一雙炯炯有神挺大的眼睛含情脈脈的看著我,說:“你去哪裏散步,我跟你一起散步!”
我還想再次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手裏抽出來,自己一個大男人實在不習慣讓另一個大男人牽著我的手,而且他的手出奇的溫度很高,掌心濕潤,被他這樣牽著我的手,我未免很有感覺。如果對方是一個女人,我一定不會抗拒,反而還很享受。隻可惜他是個男人,就令我比較抗拒了。
我較用力的甩動了兩下自己的胳膊,沒有成功將他的手甩脫,因為這次他抓我的手抓得比較緊。我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老太婆見狀,笑著對我說:“你就讓他握著你的手吧,握一會兒握煩了他就鬆開了。否則,你越是不讓他握你的手,他非要握你的手。惹急眼了他,他還會跟你打架!”
我隻好由他握著我的手。兩個人從他家裏走出去,在濃濃的夜色中來到大街上開始散步了。當走到嶽大江家的院門口前,我又站住了,麵對著他家的大木門。
嶽大鵬說:“大江他媳婦長得很好看!俺五嫂!”
我說:“好看你也不能惦記,她是你的嫂子!”
嶽大鵬說:“我見了!”
“你是怎麽見的?”我不覺驚訝。
嶽大鵬說:“說起來你可能不會相信!”
“你說吧!我能有啥不相信的!”我說。
嶽大鵬說:“我有一張優盤!在那張優盤裏存儲著大江他媳婦洗澡的錄像!”
“優盤?優盤是什麽玩意兒?”我問。(一九八九年,中國哪有什麽優盤!我當然不知道。)
嶽大鵬說:“就在這個世界沒有被更新之前,有一個家夥來找我了。我記得他穿了一件杏黃色袍子,頭上留著整齊的,中分的披肩長發。他問我,嶽老師,你最喜歡哪個女人?肯定不是自己的老婆。
我說你是誰呀,我最喜歡哪個女人,憑什麽要告訴你。
他說,我的名字叫二桃,你是一個破綻,我要利用你這個破綻,將證據傳給有用的人!這個世界上的人們活得稀裏糊塗的,總要有一個人是清醒,是明白的。
我說你講話莫名其妙,我完全聽不懂!
二桃說,你最喜歡的女人,是不是你五嫂楊曉芸?”
我不由得驚訝,說你怎麽知道。
說實話,我是真的喜歡我五嫂楊曉芸好多年。她嫁給我嶽大江沒有嫁給我,嶽大江不懂珍惜,總是打她,太可惜了。但我隻限於暗戀,我從來沒有越過雷池一步。我十分尊敬她,她也尊敬我!
二桃說我什麽都知道。
我說你到底是什麽人?你想要幹什麽?
二桃說,既然我不能讓你直接聽命於我,那我就讓你看一樣東西!相信你看了這樣東西之後,你就會乖乖的聽我的話了。
我警惕地問:什麽東西?
隻見二桃掏出來了一個優盤,將優盤插在我的電腦上。原來在優盤裏存儲著一個視頻。卻是我在洗澡間裏洗澡時忍不住自.慰的時候,並且我一邊**一邊嘴裏大喊著我五嫂楊曉芸的名字。喊得十分清晰。
我感到羞恥極了,氣急敗壞,猛的將優盤從電腦上拔下來,緊緊的攥它在手中,說你怎麽有這樣的視頻?難道你在我的洗澡間裏裝監控了?
二桃笑嘻嘻的說,你把這個優盤毀了也沒有用,因為你自.慰的視頻我備了好幾份,我警告你,從現在開始,你要是敢不聽從我的話,我就把你自.慰的視頻公布於世,那你這個高中老師的名譽就徹底毀了,以後你就再沒法做人。
我感到十分驚恐,壓力巨大,問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二桃說:我需要在你的腦子裏植入一個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