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能娶上媳婦,人生落魄的我抱著一種“隻要是個女的都中,甭管她長啥樣子,有總比沒有強”的心態。

於是,我手持一塊沉甸甸的的磚頭,用另一隻手慢慢地推開了一扇門。

首先入眼的是一個大屁股。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大的屁股。比普通人的兩個屁股合起來都要寬一點兒。

她正跪在地上,一顆頭正紮入一隻桶子裏,雙手扶著桶子,撅著個大腚不知在幹什麽。

我聞到了一股惡臭。

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我一鼓勇氣進屋了。問你在幹啥。

“吃飯呢!”她頭擱在桶子裏時嘟囔了一句。然後將一顆頭從桶子裏拔出來了,蓬頭垢麵的。頭發和臉上沾滿了漿糊。

惡臭更盛。

我驚訝地發現,她的一顆腦袋長得非常的小。能小到什麽程度呢?就她能將自己的一顆頭伸入眼前這隻紅色塑料桶子裏,這隻桶子並不大,換成普通人的腦袋鐵定鑽不進去。

我敢用“鐵定”這個詞兒,是因為她的一顆腦袋看起來真的太小了。這一隻紅色塑料桶子實在不大。桶口才跟碗口一樣大。

我感覺我能用兩隻手掌將她的一顆小腦袋包住。

她的臉蛋長得倒蠻清秀的,隻是上麵沾了一層漿糊,顯得十分肮髒。

媒婆說她三十七歲了。但看她這張臉蛋,我覺得她人比實際年齡顯得年輕不少。

這個人就是屁股太大,臉蛋太小了,整體上看起來極不協調。

想一想,什麽動物頭和屁股比例差得大呢?老鼠!

沒錯,她讓我想起了老鼠。因為她不僅屁股很大,而且肩寬背厚的。身材肥碩。屁股最大腦袋最尖。

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大屁股的人。總覺得屁股大的人愛放屁。且放屁帶拐彎的響。深的腚溝子夾著屎不容易擦幹淨。

甚至我認為一個人擁有一個小屁股是一種優雅。不過有人說買牛買抓地虎,娶媳婦娶大屁股。因為大屁股的女人生育能力強。

她從地上站了起來。兩條腿又長又粗且筆直跟兩根柱子一樣。個頭在女人中算很高的了。比我高出半個頭,有一米八幾的樣子。我觀察著她。想她的屁股縮減一半,腿再細點兒,臉再大一點兒,就算個比較好看的女人了。

“你怎麽吃這個?多不衛生!”我往紅色的塑料桶子裏瞅了一眼,不禁皺起眉頭地說。隻見桶裏麵裝有半桶飯菜,還有肉。但食物已經嚴重發餿以至變臭了。

她說啥叫衛生。

我說你不覺得臭嗎?

她說不臭!很香咧。

我問你叫什麽名字?

她說我叫李春花,你呢?

我說我叫周一甲!

“你是我女婿吧!我爸說今天有人來相我!要當我的女婿!”她突然提高了嗓門的說,眼睛瞪大了。

這個時候,我覺得她並沒有那麽傻。

我說了個是。

“哎呀!那你啥時候娶我呀?”她立馬表現得一副很高興的樣子,大嗓門如廣播喇叭一樣響亮的問。

我說你想讓我啥時候娶你。

“你今天把我娶走唄!我一分鍾也不想在這個家裏待下去了!”她顯得急不可耐地說。

我說今天不行。

“我會給你做飯,掃地,洗衣裳,抻床,生孩子!給你端洗腳水,給你倒尿盆……”她掰著手指頭一樣一樣地說,樣子認真。

我不由得喜出望外。這不就是個賢妻的料子嗎!雖然她的樣子傻傻的,但並不是那種傻得不透氣的。甚至我看她透著一點兒可愛。我忍不住嘴角上揚了起來。

“餓不?給你做飯!”她說。

我說不餓。

“哎呀你餓吧!你快點兒餓吧!我給你做飯!我做的飯好吃著呢!我憋不住了我要做飯!”她說。

“那中,我餓了,你給我做飯吧!”我配合她。想看她到底會不會做飯。做出來的飯是咋樣的。

沒想到。她解開了自己的褲腰帶。一脫褲子露出來了一個巨大的白花花的光腚。蹲下來。“噗啦”一聲屙出了一大堆屎。一股尿急呲出來。呲了我一鞋。

屙完屎連屁股也不擦,直接站起來提上褲子,還不忘係好了褲腰帶。然後她指著地上的一堆屎說:“吃吧!趁熱吃!我給你做了一個大粽子!”

我忍受著彌漫在空氣中的惡臭,開始一步一步的往後退,想要退出這間屋子。

“幹啥去?”她瞠目大吼。忽地衝刺過來。一下子從我身旁超了過去。先挨到了門口。“砰!”一聲大響,將門子用力關上了。

“你幹啥去?”她大手猛推了我頭上一下子。將我推得一個趔趄。

“我出去一趟!”我嚇得有點兒懵了,用一雙眼睛直愣愣地看著她,小聲地說。

“出去幹啥?”她板起臉孔問。

“我……我出去解個手!”我說。

“解大手還是解小手?”她又問。

我說大的小的都有!

“別出去了,外麵風大,就在這兒解吧!”她指著**說。

我說**怎麽能解手,解了你怎麽睡。

“我讓你解你就解!你聽話不聽話?”她吸一口氣鼓腮,用力將我往裏又猛推了一下子。我登時挪出去兩米遠差點兒絆倒,身子挨住了床幫子。我覺得她的力氣出奇的大,不比一個男人差些。

**的被褥又黑又油分辨不出原來的顏色了。我注意到**還分布著幾塊風幹了的黑屎。

“不聽話得治你!”她走到一張桌子前,拉開了一個抽屜,從抽屜裏拿出了一把剪子。我一看剪子,果然被砸鈍了。但它畢竟是一個鐵家夥。要是用剪子砸我頭上能把我的頭給砸流血。就算剪子鈍了用來剪人的話,也會夾住人的肉把人夾疼。幸虧我手上一直抓著一塊磚頭未扔下。

“你要幹啥?!”我聲色俱厲。將手裏的磚頭舉給她看,“信不信我一磚頭拍死你!”

“來啊孫子,你要不一磚頭拍死我你就是狗養的!”本來想把她詐唬住的。沒想到她不吃這一套,反而激惱了她。她衝到我跟前蹲下來,指著自己的腦袋讓我砸。

“你不害怕是吧!那我真砸了啊!一磚下去把頭給你砸開花!”我將磚頭高高的舉過頭頂,裝腔作勢的。哪敢真的往她頭上砸。萬一把她砸死豈不是我要給她償命。

“你砸啊!你不砸你是龜孫兒,是狗養的!你別墨跡,快點兒一磚砸死我得了!”她手指自己的腦袋囂張的大叫。

我無奈,說你到底想咋的。

“你不是要解手嗎?我讓你去我**解手。你先解手,然後再吃我給你做的大粽子!”她說。

“我現在不憋得慌了!不想解手了。也不餓,不想吃你的大粽子!”我說。

“你解不解?”她大吼,突然站起來,用手上的剪子照準我頭上狠狠的搗了一下子。我吃痛叫喚一聲,頓時頭上流血了。

“解去給我!不解我用剪子鉸死你!”她揮舞著剪子說,表情凶狠。

在她的逼迫之下,我隻好上了床。恰逢這個時候我身上的便意真的來了且凶猛。馬上我快憋不住了。就脫下褲子蹲下來,在她的**屙尿又屙屎的。完了找不到衛生紙。就用她那黑乎乎的枕頭使勁摁在自己的屁股溝拉了拉。

我提上褲子,下了床,臉頰熱燙。屙人家的**,感覺自己做了一件丟人事挺不地道的。

她又讓我吃她屙出來的“大粽子”。

被逼得沒法了。我一磚拍在了她的臉上。將她的臉給拍流血了。在她捂臉的時候,我趁機拉開門子逃出去了。

回到堂屋,媒婆問我中不中。我說不中,女的太傻了,非讓我吃她的屎不可。

父親從椅子上站起來小跑著出去了。過了一會兒他回到堂屋裏,臉上已有了笑容,說這家的姑娘長得還真不錯,高個子大屁股的小臉蛋,人看著也不顯老。

我擔心這家的男主人責怪我將他女兒的臉拍流血了,急著要走。說我相不中她,咱走吧。

媒婆不理會我,問我父親:“到底願不願意?”

父親用力點頭說:“願意!當然願意!”

媒婆看了我一眼,臉色有些幽怨,說:“恁小不願意!”

父親狠狠瞪了我一眼,罵道:“他就是個屁!他說了不算,我當家!”

媒婆喜上眉梢,說那今天交個定金吧,把這門親定下來。

父親馬上從懷裏掏出了厚厚一遝紅色的鈔票,放在了桌子上,說這是五千塊錢,先把親定了。

正坐在床沿上的那個老頭子,也就是女方的爹作得一副很淡定的樣子,說:“擱俺這村裏,誰家閨女要定親男方都是給一萬一或者一萬七的定金!圖個萬裏挑一或者萬裏挑妻!”

我心裏著急,走過去從桌子上抓住了厚厚的一遝子錢裝進了自己的口袋裏,嘴上說不中,真不中,這門親我不同意。

父親衝我怒吼:“快把錢掏出來!信不信老子一腳踢死你!”他揚起自己的一條腿,被媒婆拉扯了一下子,踢空了一個。

那個老頭子從床沿上站起來,用力咳了兩聲,大聲說:“我給你們說一個事兒吧!”

“啥事兒啊?你說吧親家!”父親幹脆改了口開始攀親。

那個老頭子用一雙灰色的眼珠子盯著我。瞪得我渾身不舒服。他大聲說:“俺家閨女會變魔術!”

“會變魔術?那才好哩!”父親笑著說。

“我現在把她叫過來,讓她現場給你們變一個看!”老頭子說。

父親說那中,還沒見過真人變魔術呢,光在電視上看過。他和媒婆兩人顯得很興奮。我也忍不住好奇想要看一看他家的傻閨女會變什麽魔術。

接下來,老頭子出去了。過了一會兒,他將傻女人帶進了堂屋裏。那傻女人一張被我用磚頭砸得一片青腫且破了皮的臉上還流著血。她衝我一番呲牙咧嘴的,猛一伸頭大張開嘴巴,自喉嚨裏發出“哈哈嗤嗤”的怪叫聲,口腔裏的痰絲亂顫。

我又氣又急,指著她說:“爸!你看看,她這個鬼樣子你願意讓我娶她麽!這娶回家有啥用,不少給咱家弄氣!”

父親說沒事,人家配你綽綽有餘。我說我在你眼裏到底有多不值錢。父親說要多不值錢就有多不值錢,咋了?!

我不再吭聲了。

“好春花!你給他們表演你的魔術!”老頭子一張臉上堆著笑用哄的語氣對她說。

“爸爸!俺女婿把我的臉給我用磚頭砸流血了!你給我狠狠打他!”傻女人哭著說。

“春花乖,你先變魔術。等你變完了魔術我再打他!”老頭子哄著說。

接下來。

隻見傻女人挽起髒兮兮的衣袖,露出了兩條卻白皙幹淨的小臂,並完全攤開了兩隻手。老頭子站在一旁,一手拿了一隻裝墨水的玻璃瓶子,一手拿了一根毛筆。他將毛筆伸入玻璃瓶子裏攪了攪,再把毛筆從瓶子裏抽出來。毛筆上就沾滿了墨水且墨水滴答滴答的往下滴落。

他用毛筆將傻女人的一雙小臂和雙手全刷成了黑漆漆的顏色。

“春花,塗好了!該你表演了!”老頭子往外退了兩步說。

傻女人往前伸著兩條胳膊,搖了搖頭又跺了跺腳的撒嬌道:“不嘛!你不能光塗我的胳膊和手,你把我的臉也給塗了!”

老頭子說:“你臉上受傷了,塗了怕你疼!”

傻女人說我不嫌疼。

於是,老頭子又走上前去,讓傻女人蹲下身,用毛筆蘸墨水將她的一張臉給塗成了大黑臉。不,應該說是小黑臉。因為她的一張臉小得跟一隻成人的巴掌一樣大小。

接下來,傻女人給我們表演了她的魔術。結果是令人非常吃驚的!

(我曾見到過一本古書,古書的名字我這裏就不說了,反正沒有在市麵上出版發行,上麵的字還是用毛筆隸書寫的。在那本古書上有這麽一段話:往往我們最忽略的東西是最不應該忽略的。比如傻子。從傻子身上能挖掘出一些非比尋常的東西。傻子其實是很可怕的一種人。在傻子的眼裏,我們也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