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挖到東西了?!哎呀,總算挖到東西了!”縣公安的局長顯得很是高興。對於下麵有未知之物他才不害怕。就怕挖不到東西。為了這個項目,他向上麵申請了一大筆經費。若是這回連一個東西都挖不出來,他不好朝上麵交代。“活的?是活的嗎?”他又興奮的嚷了一句。
“嗯,活的!硬邦邦的,挖掘機的鏟鬥磕在上麵發出噹噹的聲音。跟磕到石頭一樣。不知道在水坑裏挖到了什麽玩意兒。水太渾濁了,一點兒也看不清楚!”報告之人說。
“不會用抽水泵把坑裏的水抽幹嗎?”局長說。
“這個恐怕抽不幹。因為挖到地下的水層了!就跟抽井裏的水一樣。什麽時候才能把井裏的水抽幹啊!”報告之人說。
朱二九神色嚴峻,插話道:“真的!請你們別再固執了,見好就收吧!下麵的那東西你們根本惹不起!不要再騷擾它,會出大事的!”
“你閉嘴!這兒沒你說話的份兒!”有人衝朱二九喝斥。
朱二九說:“你們看見我手上拿著的這塊金屬牌沒?它正在嗡嗡的顫抖的厲害!”
“你手裏的銅牌是什麽東西?它嗡嗡的顫抖又能代表什麽?”局長問。
“這塊金屬牌本來跟天上的一個不知該怎麽形容他的大的人有關係!也可以說那大人是出現在天上的真神!可現在金屬牌顫抖得越來越厲害卻是因為藏匿在地下的東西。也就是說,金屬牌也你們現在挖到的這個東西有關係!
由此推斷,我認為你們挖到的這個東西,跟天上的真神也有一定的關係!”朱二九說。
“哈哈!還扯到天上的真神了!真能胡說八道!不過他說得挺有意思的!”
“那誰,神棍子,我問你,那你知不知道我們現在挖出來的東西到底是什麽?”縣公安局的局長說。
“是一個十分巨大的人!”朱二九說。
“十分巨大,是有多大?”有人問。
“他一張口能一下子吞掉兩個一般人!”朱二九說。他苦笑了起來。他一張臉上的神情顯得比較無奈和有些疲倦。因為他知道這些人根本不會相信他。他們這是在對自己進行調侃。對自己沒有一點兒應有的尊重。
“哈哈!人怎麽能在土壤裏生活呢!土壤裏沒有氧氣!況且還是土壤裏這麽深!這一回往下挖的都挖到三十多米深了!”有人說。
“如果真的是一個十分巨大的人,咱們把他抓回去,放在博物館裏展覽,也算是給國家立了一個大功!”有人說。
“你光想美事!這神棍子說的話豈能當真?他是在滿腚眼子放屁!你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兒!你信?”
眾人嘻嘻哈哈的。誰也不會把朱二九的話當成一回事。
朱二九不再說話了。他的一張黑黝黝的臉上神色憂愁。
“走!我們去看看,藏在水坑裏的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局長說。
於是,一眾人跟著局長往大水坑那邊去了。他們都是興致勃勃的。對於未知之物,每個人都難掩興奮和緊張。
朱二九則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怕自己一動,狙擊手會開槍。
局長一眾人在坑沿上站著,俯身低頭的往下看。有個人趁機拍馬屁,跑到局長身邊一手抓住了局長的手腕,一手摟住了局長的腰,倆腿開叉屁股往下沉的紮了一個馬步,說:“局長您小心點兒,可別掉下去嘍!”局長說:“你是誰?”那人說:“我是鄉裏的一個小幹部,我叫李一飛。”“我謝謝你了!”局長說。“不謝不謝,這是我應該做的!”李一飛笑得諂媚。
那邊鄉長看了看兩人,扭過去了頭,一張臉耷拉得十分難看。他惱住李一飛了。回去再弄他的事。啥意思呀?李一飛這人沒規矩,越界拍馬屁!
大家眼巴巴的望著深有三十米的大水坑裏黃澄澄的泥水。根本看不見潛伏在坑底的東西。泥水太渾濁了,跟泥糊塗一樣。挖掘機的鏟鬥還正在水裏攪動著。
“水裏的東西有多大啊?”局長大聲問。
很快有了回答:“好像不是多大的!已經用鏟鬥將它從坑底的泥裏挖出來了!鏟鬥往上起的時候,那東西從鏟鬥裏爬出來了。現在它還在水裏呢,沒露麵!”
那邊,站得遠遠的朱二九大聲說:“它是一隻大烏龜!你們會撈出來一隻大烏龜的!”
果不其然。司機操作著挖掘機,使挖掘機的鏟鬥再次從水裏升起來了。嘩啦啦的,從巨大的鏟鬥裏流著水。隻見一個龜殼為紫褐色的烏龜正呆在鏟鬥裏。
其實上這隻紫褐色的烏龜,它的體積並不算多麽大的。不是那種大得很誇張。龜殼也就跟一個市場賣的那種大號的鋁盆差不多。一個大號的鋁盆,盆口的直徑也就八十公分吧。
這個時候,大烏龜的腦袋和四肢都看不見它的。肯定是縮進龜殼裏了。這是烏龜的一種自我保護本能。因為它對外界感到害怕。
“原來是一隻大烏龜呀!”局長顯得十分失望地說。
一個大烏龜實在沒啥稀罕的。去動物園裏找吧。還能找到比它更大的。
過了一會兒。大烏龜被幾個人抬著上來。給送到了平地上局長的跟前了。隻能看見龜殼子。一個鬼殼子有什麽看頭。局長說:“敲敲它,讓它把腦袋從龜殼裏探出來!”
於是就有人找了一把鐵鍬,使鐵鍬頭在大烏龜的龜殼子上“啪!啪!啪!”比較用力的拍了幾下子。
“拍它白搭!越是拍它,它的肉身越是縮得緊。把它嚇得更不敢露頭!”有人說。可這回他說錯了。隻見有一個腦袋慢慢的從龜殼裏探了出來。腦袋就跟成年人的拳頭一樣大。還是花色的,亮晶晶的。腦袋上的一雙眼睛紅溜溜的。嘴巴張開嘶嘶的吐著細長的信子。
“哎呀!這是蛇的腦袋!”有人大喊,嚇得身上一囉嗦,趕緊往後退了退。這個人就是局長。
果然,一條大黃蛇從龜殼裏鑽出來了。足有三米多長,碗口粗。大黃蛇的鱗甲光滑明亮。眾人嚇得都散開。任由大蛇飛快的在地上滑行著遠去了。
“是大蛇把烏龜的肉身給吃掉了吧!”有人說。
“奶奶的!原來連個活的烏龜都不是!光剩個龜殼子了!”局長手裏拿著一根柳樹枝往龜殼子裏捅了捅,裏麵空****的,他的一張胖臉擠出苦笑道。
沒有人關心,沒有人注意到的是,朱二九的臉色出現了變化。他的臉上有了驚訝,迷惘之色。喃喃自語道:“奇了怪了!怎麽光剩了一個鬼殼子?!”
當一個烏龜隻剩下了一個鬼殼子的時候,說明了什麽?說明這隻烏龜已經死了!
“它怎麽會是死的?不對呀!它應該是活的!”朱二九喃喃自語道。
他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他開始不自信了。他覺得自己算錯了。當一步算錯了,再接下去他就再也拿不準了。事情的發展開始出乎他的意料。
天色傍晚了。在黃色夕陽的籠罩下,朱二九的臉上顯得有一種說不出的沮喪,迷茫。
開挖掘機的司機高度集中注意力的忙活了一天。他已經很累了。壓力也很大。害怕自己一個疏忽開不好,挖掘機就掉進去大水坑了。他開的挖掘機不是他自己的。他遠遠買不起這種大型挖掘機。他隻是人家雇用的一個司機而已。萬一把挖掘機開得掉進水坑裏去了,他要負很大的責任。
現在這種情況,挖掘機處於大水坑的邊緣。已經有水漫住了挖掘機的履帶,快把兩米高的履帶給漫完了。真的不能再往下挖了。再往下挖的話挖掘機就真的掉入大水坑裏了。
由於兩輛挖掘機隔得比較遠。兩個司機用對講機互相通了話。一致決定不再往下挖了。不管給多少錢也不再往下挖了。兩個人工作有危險意識。害怕挖掘機翻倒在水裏了把自己給淹死了,或漏了電把自己給電死了。所以,兩個人都把挖掘機給熄滅了。也算是一種無聲的抗議。
縣公安局的局長很不甘心。費了這麽大的周章,最後隻得到了一個烏龜殼子。要這烏龜殼子有什麽用?哪怕是一隻活的烏龜情況都要好一點兒。他忍不住仰天歎息了一聲,說:“趁著天還沒有黑,再往下挖挖吧!”
過了一會兒,有人走過來報告:“那兩個司機罷工了。說啥也不再往下挖了!”
“為什麽?”局長問。
“因為他們認為現在的情況危險了,再往下挖,挖掘機就掉進水裏了!”報告之人說。
“沒有說是我的命令嗎?”局長說。
“說了,說再往下挖是局長的命令,可那倆司機不聽!說就是把他們抓起來也不再往下挖了!還說,如果挖掘機掉入水裏,是誰的責任?”報告之人說。
“原來他們怕擔責任!你去告訴他們。如果挖掘機掉進水裏了,算我的責任!一人再給他們加兩千塊錢!如果他們還不挖,就讓他們滾蛋!”局長說。
“局……局長,再往下挖可能沒有東西了。萬一挖掘機真掉入水裏,咋辦?”報告之人說。
局長扭頭,指著前麵那一輛大型吊車,說:“怕什麽?如果挖掘機掉入水裏,就用吊車把它吊出來!放這麽大個吊車在這兒幹什麽呢!”
“那麽大的挖掘機,那麽沉重,這吊車吊得起來它嗎?”報告之人擔憂地說。
於是,就把開吊車的司機叫過來問一下。開吊車的司機冷笑道:“太小瞧俺家的吊車了!這麽大個吊車怎麽會吊不出來這兩個挖掘機,你要說一次吊它們倆吊不起來還差不多。要是一次隻吊一個挖掘機的話,肯定能吊得起來。就算吊不起來,我們家還有一輛更大的吊車呢!”
有一個人從大深坑裏爬了上來。此人顯得匆忙著急的,身上蹭滿了泥土。原來是開挖掘機的司機。大家看著神色慌張且大口喘氣的他,紛紛問怎麽了。司機說他剛才透過駕駛艙的前擋玻璃,看見了大水坑的水裏有情況。
“什麽情況?”
“水……水裏冒泡了!咕嘟咕嘟的,水裏冒出很大的氣泡!氣泡一個接一個,跟大號的洗臉盆子一樣大!”司機說。
“真的?!”局長精神為之一振。其實不止他自己。大家都是精神為之一振。水裏冒氣泡說明了什麽?說明了水底下有會呼吸的活物!這個可能性是很大的。氣泡越大,活物就越大。
“應該不是挖到了天然氣!”有人說。
“挖!繼續往下挖!咱們這一回肯定會有大收獲的!”局長難抑激動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