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下麵藏有活物,開挖掘機的司機也來勁了。再說一下子給漲了兩千塊錢的工資。如果挖掘機掉入水中了自己也不用擔責。
但另外一個司機卻說什麽也不幹了。就是因為水底下藏著活物。卻又不知道活物是什麽東西。看它吐出來的那氣泡,咕嘟咕嘟的一個勁的往上冒著,且氣泡跟大號的洗臉盆子一樣大。那得多大的肺活量!想必那活物的個頭小不了,應該是個龐然大物。
如果挖掘機翻倒在水裏了。伴著那龐然大物在水裏,會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危險。怕自己被它吃了。想一想頭皮發麻,十分的恐懼。
有人說不能再用挖掘機往下挖了,因為挖掘機的鐵脖子長度有限,已經夠不著坑底了。再往下挖就得讓挖掘機翻倒入水裏了。不起啥作用,隻會增加麻煩。還不如用另外一種法子。
局長耷拉著一張臉問:“你有什麽好的法子?”
那人說:“找一個捕撈隊過來!讓人下去打撈!”
“讓人下水裏打撈,會不會太危險了!他們敢下去嗎?”有人說。
“隻要錢給夠了,膽子大的人多得是!還有,咱們別跟他們說這水底下有未知怪物。咱們就說有一條大魚!沒人會害怕魚吧!不管多大的魚!”那個出點子的人說。馬上他又補充了一句:“又不是鯊魚!”
“咱們挖老井這個事兒在這個城市裏傳得沸沸揚揚的!誰不知道這下麵潛藏著怪物!人家捕撈隊又不是沒有長著耳朵,多有可能已經聽說了咱們挖老井這事兒!再說,捕撈隊都是住在黃河灘區,天天守著黃河討生活的。而這兒離得黃河又不是太遠,他們肯定也聽說了關於這口老井的惡性事件!還有誰敢下去打撈啊?”有多慮之人分析道。
那出點子的人說:“現在交通多方便!咱們不找本地的打撈隊!找外地的!”
“太遠了人家不來!”有人說。
“隻要錢給多了,不怕他們不來!”出點子的人說。
縣公安局的局長說:“那你找吧!找一班外地的人過來打撈。價格可以給他們出高一點兒!別給他們說水底下有怪物,就說水裏有一條大魚,讓他們過來撈魚!”
於是那個出點子的人就用手機在網上搜索。他一邊搜索一邊說:“這個很容易找到的!喏,有一班山東東明的,我打電話問問他們來不!”
那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朱二九怒道:“你們這是草菅人命!我都說過了下麵是一個十分巨大的人,千萬不能惹他!你們還敢找人下去打撈他!真是不怕事大啊!”
局長說:“不可能是一個巨大的人!”
“把下麵的未知之物說成什麽都可以。但要把它說成人……嗬嗬,誰會相信呢?”有人笑道。
那個出點子的人已經給山東東明那邊打過了電話。他向局長報告:“他們也是在黃河上吃飯的。專門撈屍體的!也可以來到咱們這邊撈大魚!要價三萬。不還價!”
局長說:“三萬就三萬吧!要五萬也給!讓他們抓緊過來!”
這個時候,太陽已落到地平線上,隻露了半個。再撐不了一個時辰天就要黑了。
那個出點子的人又打電話給山東東明的那一班子打撈隊,問能不能現在就過來,夜裏幹活。得到的回應是現在不行,隻能明天早上過來。
局長說:“那就明天早上吧!辛苦一天了,肚子早就餓了。咱們都回去吃飯,歇著!明天早上再過來!”
“用不用派人在這兒守著?”有人說。
局長說:“就讓那群城管晚上在這兒守著吧!給他們每個人發五百塊錢的加班費!”
於是就有人安排。
再看大水坑裏的水,氣泡已經不再冒了。水麵逐漸恢複了平靜。
五百塊錢一個人,在這兒看守一個晚上。令一群城管都心動了。但其中不乏有人擔憂:“水底下到底是什麽東西?會不會半夜裏從坑裏爬出來吃人啊?”
“誰害怕誰可以回家!不強留。以後城管也不要幹了!沒點兒膽子你幹什麽城管!”領導說。
沒有一個城管離開。他們誰也不想當不成城管。當城管多牛逼。
局長走到朱二九的跟前,說:“你還不回家嗎?”
朱二九歎息一聲,說:“不回家幹什麽!”
局長說:“明天你還過來嗎?”
朱二九說:“不來了!這事我不管了!”
局長說:“明天你還來吧!跟我做伴!隻要你聽我的話,不在這兒搗亂。明天你還過來,充個跟班的,一天我給你一千塊錢!”
朱二九苦笑道:“不是錢不錢的事兒!”
局長伸手拍了拍朱二九的肩膀,笑道:“走吧!別生氣了!跟我一起去吃個飯!”
朱二九沒有再說話。那些由狙擊槍上的激光燈發射出來的紅點點從他身上移開了。他手裏緊握著的金屬牌仍舊在嗡嗡顫動個不停。當然,金屬牌的顫動隻有握在自己掌中才能感受得出來。局長說:“走吧,別愣著了!”朱二九說:“你的權利大,明天,我需要一物出現在現場,你能不能讓人帶過來?”
局長問:“什麽物?”
朱二九說:“老虎!”
一聽老虎,所有人都吃驚。局長說:“你的意思,讓我明天帶一隻老虎過來?”
“對!帶老虎!”朱二九點頭說。
“老虎隻有動物園裏有,那可不是說帶就帶的!”局長說。
朱二九說:“你堂堂一公安局的局長,讓你派人從動物園裏帶一隻老虎過來,並非難事!”
局長打量著朱二九,說:“你能不能再露一手本事,讓我信服你。隻要我信服你了,你讓我帶什麽我就帶什麽!”
朱二九想了想,說:“我在天上飛一圈給你看,如何?”
局長說:“隻要不是變魔術!就怕你變魔術耍我們!你站在麥苗尖上,我就懷疑是你變的魔術!那美國有一個魔術師大衛•科波菲爾不僅能在天上飛,他還能把飛機和自由神像變沒!”
朱二九苦笑道:“我真的不會變魔術!要怎麽你才相信我呢?”
有人說:“魔術師變魔術,都是身上藏著道具!要是你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部脫了,脫得一絲不掛。證明你身上沒有藏著任何東西。然後在天上飛一圈。我們就會相信你不是變魔術的!局長,您看這樣行不行?”
局長點了點頭,說:“脫光了衣服行!”
朱二九一張臉上笑得更苦了。但他答應了下來:“好吧!那我就脫光了衣服給你們表演!”
但在表演之前,朱二九卻問現場的人有沒有白石灰。立馬有人說有。白石灰是他們用來撒線圈地的。在挖井之前要先撒一圈白石灰圈住要挖的地方。沒有用完。就有人拎著一隻桶子過來。桶子裏裝著白石灰。朱二九伸手從桶子裏抓了一把白石灰,身子原地轉著圈在地上撒白灰。將自己所站的地方用白灰圈住了。
“在這兒撒個白圈幹什麽?”有人問。
朱二九說:“因為這兒是一個很重要的地方,給它做上記號最好。”
有人問這塊地方有什麽重要的?
朱二九沒有回答。隻是拍了拍手上的白石灰。大家也不再問他,覺得他是在裝神弄鬼呢!
接下來,朱二九要開始他的表演了。
他讓大家都睜大了眼睛看好。有人幹脆掏出手機,打開攝影功能,開始對著朱二九拍攝。
隻見朱二九轉了個身,開始往前走著。一步兩步三步……走的不緊不慢的。等到他走出第八步的時候,整個人突然萎縮了。萎縮得很徹底。就是衣服一下子沒有了支撐之物,縮成了一團掉在地上。將注視著他的眾人給嚇了一大跳。很快有一個人衝了過去。將地上那一團衣服撿起來。隻見衣服裏空****的,哪裏還有什麽人。
沒想到朱二九來了一個金蟬脫殼。一具偌大個肉身不知去哪兒了。隻留下一身衣服在原處。而且他實現了“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脫下來”,因為撿他衣服的人在他的褲子裏發現了一個散發著臊臭味兒的三角褲頭子。甚至還在他的一雙鞋裏找到了一雙臭襪子。
“這……這……他是怎麽做到的?”
“他人呢?跑哪兒去了?”
“你們有誰看清楚他怎麽是不見的嗎?”
“我沒看清楚!你呢?”
“我也沒看清楚!”
在場的人無一不被駭住!
幸虧有人用手機對朱二九錄像了。便播放錄像看。幸虧播放器有放慢功能。放慢到四倍。還是看不清楚朱二九是怎麽“金蟬脫殼”的。再放慢……放慢到了三十二倍。32倍是最大值了。再放慢做不到了。這才從播放速度極慢的錄像畫麵上看清楚了朱二九一具光禿禿的身子從衣服裏脫離了,朝上一個優美的弧度飛往天上去了。
“真……真他媽的神了!他到底是不是地球人?他是人還是鬼?”縣公安局的局長語調不穩地說。他的一雙眼睛瞪得渾圓,好似看見了鬼。
凡是在場的人都是身上禁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天黑了,風起了,所有的人都覺得很冷。
“沒準,他真的是一個神仙!”有人說。
“如果開槍的話,子彈不一定能打中他!”也有人說。
“他這絕對不是變魔術!”
“他會不會是來自於氪星的超人?”
沉默良久的局長又發話了:“明天,去動物園要一隻老虎帶到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