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躺在**的我慢慢地睜開了一雙眼皮子。在腦袋不能扭轉的情況下我利用眼角的餘光看見了放在我床旁邊的一張椅子上正坐著一個人。不由得小吃一驚。因為我在以前從來沒有見到過這麽的一個人。對他陌生得緊。隻見他的皮膚很是白皙光滑。端個白如羊脂玉,光滑到沒有一絲一毫的皺紋。且白淨的皮膚上透發著亮潔的光澤。不禁讓人對他的皮膚感到很是羨慕得慌。

無疑,這是一個十分英俊的年輕人。他有著完美恰好的臉型。有一雙瞳仁漆黑如墨,黑白分明的不算太大但也絕不小的眼睛。一雙明亮的眼睛散發著光輝。鼻梁挺拔。嘴唇紅丹丹的且唇形正。嘴巴不大不小的。兩側的嘴角微微上揚,抿著兩道像是微笑的弧度。總之,他的五官十分精致。

這個人真是少見的好看。至少目前我還沒有發現比他長得更好看的人。無論男女。我連我見過的漂亮女人都沒有他長得好看。

才對他看著這麽大一會兒,我就已經不由自主的對他產生了很大的嫉妒。我在想,他肯定不缺女人的追求。如果有女人看不上他,那個女人一定是眼瞎了。

“你是誰?”我張口發出嘶啞的聲音,口水又從嘴裏流出來了。

“你醒了!”他的眉頭微微一皺。發出來的嗓音略低沉並帶有磁性。

“你真是一個完美的男人!”我不由得感慨道。

“是嗎?”他微笑起來。

“就是不知道你的人品怎麽樣!”我說。

“我自認為我的人品還不錯!”他說。倒也不謙虛。

“你有媳婦嗎?”我問。

“沒有!”他搖了搖頭。

“長這麽帥氣不娶媳婦可惜了!”我說。

“你已經有媳婦了!這一點比我強!”他轉動目光看了看正躺在我旁邊的李春花。

李春花沒有腦袋。她肥碩的無頭之身在**躺著一動不動。尤其屁股顯得特別大,很厚不說,寬闊得像一個大磨盤。

“這種媳婦娶來有什麽用?”我微微苦笑道。

“還真別說,就這種媳婦,還有人跟你爭呢!”他說。

“誰?誰跟我爭?”我問。

他沒有回答,用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我。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到我家裏來?”我又問。

“你睡覺的時候有沒有做夢?”他沒有回答我,而是反問。

“嗯,做了,做了一個很長的夢!”我說。

“你夢見什麽了?”他問。

“夢見了很多東西。但都是秦朝的事和物。有秦始皇,李斯,四大方士,圯上老人,鬼穀子。還有青龍,白虎,朱雀,龜蛇合體的玄武,一隻大烏龜等等。對了,還有天上的一張大臉!我的夢可以寫成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我說。

“你知道夢是怎麽來的嗎?”他問。

“不知道!有一句話不是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可我白天也沒想到過那些東西啊!那些東西都是在我的夢裏第一次出現的!”我說。

“有的夢,或許是記憶的喚醒呢!”他說。

“我好像知道你是誰了!”我突然大聲說。忍不住一下子變得很是激動。口水又從嘴裏流出來了一些。

“那你說說,我是誰?”他說。立馬作得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一雙看著我的眼睛似乎又明亮了幾分。

“在我做的那個長夢裏,我記得,鬼穀子對那一隻大烏龜,也就是玄武的兒子進行命運分析時,他發現在一千五百年以後,那隻大烏龜已經進化到了一種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其模樣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它那藏在龜殼裏的,原本的黑褐色肉軀變成了一具雪白的軀體。是一具長胳膊長腿,脖兒梗光滑白皙,一張臉發生很大的變化,腦袋上長出來了烏黑的頭發。

也就是說,那隻大烏龜的肉軀變得跟人類的身軀一模一樣。

而且我還記得那一幕,它還轉過來身,臉上帶著一種和善之氣,卻它的臉上又透發著一種奇怪的笑容,衝正在對它進行命運剖析的鬼穀子擺了擺手。它可是透過一千五百年的時光看見鬼穀子正在對它進行命運剖析。

而它那一張已進化成人臉的臉,到現在我還記得蠻清楚的。跟現在我看見你的這一張臉長得一模一樣!”正躺在**一動不動的我努力調整氣息讓自己做到不緊不慢的說了一大串子的話。

“所以,你的意思是……”

“所以我的意思是說,你就是那一隻大烏龜,玄武的兒子!隻不過你把你身上原本的龜殼子摘掉了!讓大家誤以為你現在是一個正常的人類!”我說。

“你怎麽把現實和夢弄混淆了?!”他提高音調說。

“我知道這樣不對!我隻是這樣說說而已!請問,你到底是誰?”我說。

“你這是在變相罵我是一隻烏龜兒子!”他的樣子作得苦笑道。

突然“咣當”一聲。這間屋子的門子被人從外麵猛然的推開了。從外麵急速走進來一個人。走到我的床前陰沉著一張臉大聲問我:“甲子,你在跟誰說話呢?”

來人正是李春花的父親。一個長著一雙灰色眼珠子的老頭子。他眼珠子的灰,就像初生小貓的眼睛。

不知什麽時候,放在我床旁邊的那張椅子上已經是空****的了。那個皮膚白皙光滑的年輕人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

“剛才椅子上坐著一個人!”我說。

“哪有,我怎麽沒看見?”灰眼老頭子低頭盯著空****的椅子說。

“有可能是我出現了幻覺,也有可能是你一進來就把他嚇跑了!”想了想,我隻好如此說。

“唉!甲子,當一個人出現幻覺的時候,說明他快要死了!看你的身體已經衰敗成了這個屌樣子,過不了幾天你就要死了!”灰眼老頭子神色黯然道。

“死就死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我說。

我倒希望死亡趕快降臨,因為我活著已無趣。

可我又不甘心就這樣死去!

(二)

在水牛寨的地裏。在一個直徑超過二十米的大深坑裏,有兩輛大型黃色的挖掘機還正在朝下麵挖著。在坑岸上停駐著一輛同樣是嶄新黃色的大吊車。大吊車伸出長臂,上麵的鋼絲繩隨滑輪轉動而收短著,正在吊著一根很粗且挺長的水泥管子。這是老井的最底部的,最後一根水泥管子了。排除了這根粗長的水泥管子,就真正挖到了這口老井的底部。

在大深坑的底部,已經出現了幾米深的水層。且坑裏的水被挖掘機的鏟鬥攪得十分渾濁。呈黃澄澄的泥水。在渾濁的泥水裏根本沒有可見度。所以,水裏的情況到底是什麽樣的誰也不知道。隻能靠開挖掘機的司機通過鏟鬥在水裏碰到什麽而傳導過來的振動而感應水裏有什麽東西。他也隻能感應出來水裏的東西是軟得還是硬的。

“怎麽樣了?水裏有硬東西沒有?”站在坑岸上指揮的那個人望著大深坑裏泥糊塗一樣的渾水,扯個嗓子大聲問。

“沒有啊!都是軟乎乎的,水底下都是泥!”開挖掘機的司機大聲回答。

“不要再挖了,停住吧!再挖下去肯定出大事!”朱二九看起來著急的大喊。他現在隻敢動動嘴巴,而不敢動身。因為在他的身上正分布著一些紅點點。代表了幾支狙擊槍正在瞄準著他。隻要他敢稍微一動,保不準幾支狙擊槍一齊開響,自己的身上瞬間就會多出幾個血窟窿,光流血就把自己給流死了。頭上多個血窟窿,白色的腦漿也會跟著汩汩流出來。

活了這麽大的歲數,朱二九還沒有挨過槍子。他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到底能不能抵抗得住槍子的衝擊。再說,狙擊槍的威力很大,比一般手槍的威力要大得多。他雖然硬。但他不敢保證自己的身上每個地方都是硬的。比如腦門,後腦勺,和**的老二。要是一槍把老二給打掉了。就是不死,做人也沒有什麽意思了。

挖掘機繼續往下挖著。一鏟鬥接一鏟鬥的濕漉漉的黃泥被翻倒在水坑的沿上。這已經挖到井底了。目前什麽也沒有挖出來。連一具失蹤者的屍體都沒有挖到。

於是,就有人向縣公安局的局長報告了情況:“已經把老井完全挖到底,挖開了,卻什麽東西也沒有挖到!”

局長陰沉著一張臉說:“不應該呀!咱們不是很多次接受到民眾的報案,說有東西住在這口老井裏,經常神出鬼沒的,往井裏拉人嗎!再好好往下挖挖!”

“再往下挖都是水!挖掘機的鐵脖子長度有限,快夠不到了!再挖下去挖掘機恐怕會掉水裏!”

“再挖挖行不行?別偷懶行不行?費這麽大勁,啥東西都沒有挖到,弄啥了?專門丟人的嗎!”局長十分生氣地說。

那人隻好返回去,指令司機開著挖掘機再往下挖一挖。“沒辦法,局長的命令,不讓停,繼續挖吧,小心點兒!”

於是,挖掘機轟鳴著,將鏟鬥伸到下麵浸泡在水中,順著大水坑的坑底繼續往下挖掘著。

縣公安局的局長看著朱二九,說:“你這神棍子就會妖言惑眾!還很大的危險。危險個屁呀!到現在了,早把老井挖到底了,卻什麽也沒有挖到!”

朱二九往下瞄了一眼自己一直緊握在手中的那一塊上麵雕刻著一個男人頭像的“銅牌”,卻感覺到它顫動得越來越厲害了。隻是一張臉上作得苦笑不已,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過了一會兒。那個人小跑著過來了,看樣子比較著急,向局長報告情況:“挖……挖到了硬邦邦的東西!那硬邦邦的東西還會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