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韓終將泰山背負起來了,完成了在人類眼中絕無可能實現的一大壯舉。背著它走了二十公裏,又折返回來,將泰山放回原來的地方了。因為人高腿長,一步邁出去幾米遠。但背負著泰山韓終又實在跑不起來,隻能用走的。花上了整整一天的功夫才將“移山”項目做完了。他變回了正常人的大小,穿上衣服去找李斯。
李斯再也不敢小看韓終。對他之前那種不尊重的態度也沒了。相反,他開始將韓終待如上賓,就連請吃飯喝酒也非要讓韓終坐首席,自己坐在旁側恭恭敬敬的陪吃陪喝。那個時候,在大秦國什麽最重要?人才!李斯也是惜才之人,越看韓終越覺得喜愛這個人,就給他辦了一場隆重的大會,當眾親自給韓終頒發了一個“通天大力方士”獎匾。
當然這個李斯是老謀深算之人,他之所以突然變得對韓終這麽好,除了欣賞他有本領之外,其實他最想的是知道一下韓終到底是如何做到負起泰山的。他肯定不會相信一個凡人會僅靠自己天生的力氣就能將作為五嶽之首的泰山背負起來。說白了,他就是想得到韓終的“術”。
可韓終也不是個傻子。在看人方麵也不至於是個瞎子。咋看李斯的麵貌都不覺得他是一個純粹忠厚之人。當然一個純粹忠厚之人是無法在風雲人物輩出的大秦左右期間混出頭的,何況高居丞相之位。那得多深的城府。所以韓終一邊享受李斯贈予他的榮華富貴,一邊保持著頭腦清醒,始終對李斯的懷有警惕之心。
果真有一天,李斯忍不住問他有關“術”的事兒了,問他到底是怎麽將泰山背負起來的。
韓終沒敢多透露,隻說了一句自己是借助了神的力量才能將泰山背負起來的。再問他也不多說了。
李斯本來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神。可韓終如此之說,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辯駁才好。因為除了借助神的力量能移動泰山,還有什麽更好的解釋呢?
當李斯再問韓終你是怎麽借助神的力量呢?
韓終說你別再問我了左丞相,我大哥不讓我說出去,否則違者格殺勿論。
他說的大哥,就是四大方士中的老大盧生。李斯隻好不再問了。接下來,他要實行第二道難題:耕種。
負責耕種的人是四大方士中的老三,徐福。
徐福吃得白白胖胖的,個子不高,說話聲音特別響亮,也十分的愛嬉笑,隻要他臉上一笑一雙眼睛就眯得不見了。性格活潑得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無論誰跟這樣的人接觸都會心情非常的愉快。李斯也不例外。再說,前麵有了韓終做為前車之鑒,他也不敢小瞧剩下的三個方士了。所以就對徐福客客氣氣的。要啥給他啥。
徐福吃飽喝足,還泡到了李斯的一個丫鬟,活得開開心心的。但一說到耕種他就變得十分嚴肅,拒絕任何跟從。自己單槍匹馬的去了那一個大沙漠。不過在離開之前,他跟李斯說:“為了減輕我冒犯造物主之罪,我讓沙漠變成綠洲了之後隻維持一天,然後我還是要將沙漠變回原來的樣子的!”
這李斯就奇怪,說:“造物主到底是誰?世上真的有造物主嗎?你們都這麽怕冒犯他!造物主是老天爺嗎?”
徐福不說造物主是誰。隻讓李斯答應沙漠變綠洲的景象隻能維持一天,否則,你現在還是直接派人將我徐福的頭砍了吧,省得我多跑一趟了。
李斯隻好就答應了徐福的要求。於是徐福就去了。
徐福去的這個沙漠,就是位於新疆南疆的塔裏木盆地中心,名字叫塔克拉瑪幹沙漠。是自古以來中國最大的沙漠。而且“塔克拉瑪幹”用維吾爾語翻譯的意思就是進去出不來。
徐福剛走,李斯馬上也出發了。不同的是,徐福是騎馬的。而李斯是坐馬拉轎的。他的馬拉轎可不比單馬跑得慢。因為他的馬拉轎用的是好幾匹汗血寶馬拉的轎車。
當然,徐福當時騎的也是一匹汗血寶馬。但他的汗血寶馬是李斯贈送的。李斯肯定不會把最好的東西贈送給別人。最好的東西要留給自己。所以徐福騎的那匹汗血寶馬,並沒有李斯的馬拉轎上的汗血寶馬跑得快。
而且,李斯是抄近路的去。徐福騎馬一路上還得打聽路途怎麽走,因為他是第一次去塔克拉瑪幹沙漠。
所以,李斯一眾人早早的就來到了塔克拉瑪幹沙漠。在塔克拉瑪幹沙漠的邊疆上本來就有秦國的軍隊駐紮。要不然怎麽見證徐福在沙漠上耕種了呢!李斯決定帶人進去塔克拉瑪幹沙漠。就不坐馬拉轎了。換成了幾匹大駱駝。偽裝成商隊闖入了沙漠。
李斯闖進大沙漠幹啥呢?進大沙漠有危險,很容易出不來。原來他是帶著一個人去的。這個人的具體名字不詳。不過他有一個綽號叫圯上老人。為什麽他叫圯上老人呢?因為他總是坐在一個橋上觀察行人的來來往往。圯,就是橋的意思。
李斯具有識人智慧。別人看見橋上坐著一個老人,還以為是誰家沒事幹的閑老漢呢,天天坐在橋上瞪著倆眼跟個傻子一樣,沒準這白發老頭子還有癡呆症。但李斯從那座橋上經過的時候,第一眼看見這個老人就知道了他不是個普通人,因為他身上透著一股難以名狀的特殊氣質。於是他就走上去,給老人錢財。老人擺手不要。李斯問他要什麽。他說他要一個曠世奇才作為自己的徒弟。
李斯聞言內心一驚,心中隱隱約約的有了不好的感覺,覺得大秦王朝要出變故了(後來果然出變故了),但他也不敢說破自己的感覺,畢竟大勢順天,到頭來誰也擋不住的。自己又不做皇帝,隻是為人臣子,到時候伺候哪個皇帝都一樣。但他實在對這個坐在橋上的鶴發老人充滿了好奇和興趣。在自己一而再三的客氣得近乎低三下四了的邀請下,圯上老人才答應跟李斯一起回家做他的客人。
一來二去三回四跑跑的,兩個人經常在一起吃飯喝茶聊天,關係就漸漸熟絡了,成為了一對很要好的朋友。
其實這個圯上老人還真不簡單。他和王詡同一個師從。王詡的師從到底是誰無人得知。後來圯上老人有了一個名字叫黃石公。王詡是誰呢?黃石公又是誰呢?說來能把人嚇個半死。王詡就是鬼穀子。而黃石公就是張良的師傅。他說自己要收一個曠世奇才作為徒弟。曠世奇才指的就是張良。
曆史傳聞張良不是得到了一本無字天書嗎?無字天書還是黃石公贈送給張良的。由此推斷,那本天書極有可能是鬼穀子的師傅撰寫的。
話說,李斯在和圯上老人一起吃飯的時候。就把韓終背移泰山的事兒給圯上老人說了。把圯上老人給聽了個目瞪口呆。說這不可能吧,怎麽還能負得起移得走泰山?這世上有神嗎?沒有,就連王詡也不敢自稱自己是神。
李斯說是真的,我不誆你,我誆你這個幹啥,誆你沒意思!
圯上老人驚訝得合攏不住嘴。
李斯說韓終這還不算是最厲害的,我一共找到了四個方士,想必你也聽說過這四個方士,就是我大秦王朝赫赫有名的四大方士,這幾年這四人名聲鵲起,人氣很旺啊,每個人收服了很多門徒,各人占據一個山頭開創了門派,牛氣得不輕。
圯上老人不禁皺起眉頭,說四大方士,貌似聽說過,但我隻記得一個人叫什麽……什麽後生。
李斯哎呀一聲,說你說的是侯生吧,他是四大方士裏的老二。老大是盧生。老三是徐福,老四是韓終。四個人是根據人的本領大小排行的,誰厲害誰排得靠前。
圯上老人一聽,又是張嘴倒吸了一口涼氣,說這韓終在四大方士裏才排行老四啊,他可是負得起移得走泰山的人,卻還不是這四個人中最厲害的,而是四個人中最不厲害的一個。是這樣嗎?
李斯用力一拍大腿,說可不是嗎!移山之後,還有耕種沙漠,枯海,遮天呢!
“什麽?枯海,遮……天?”圯上老人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對!枯海!遮天!”李斯又重重的說了一遍。
“唉!”圯上老人歎息了一聲,神色黯然,說什麽時候我大秦帝國出現這麽厲害的人物了,我卻是一點兒也不知道呢!看來我是真的老了,屬於孤陋寡聞了。
李斯說韓終說他是借助了神的力量。
圯上老人搖了搖頭,語氣決絕地說這世上根本沒有神。
李斯說我也不相信世上有神,可韓終移動泰山之事該怎麽解釋呢?如果他不是借助了神的力量。
圯上老人看著李斯的目光充滿了審。判之意,過了良久之後,他緩緩的搖了搖鶴發之首,說肯定不是真的,你一定是在誆我的,你莫非是想要打擊我的自信。
李斯急了,說誰要是誆你了誰全家是王八蛋!你若不信,就跟我一起,過幾天看徐福耕種沙漠。我指定的可是新疆的塔克拉瑪幹沙漠讓徐福耕種,如果徐福不能讓塔克拉瑪幹沙漠變成同等麵積的大森林,我就將他砍首。可那徐福倒是一點兒也不擔心,躊躇滿誌的說自己能做得到呢!
圯上老人思量了一下,說反正我近來閑著無事,就不妨跟你去沙漠看看吧,若真是如你所說的。我看看我能不能瞧得出來到底是怎麽回事。
李斯不禁大喜。他知道圯上老人非同一般。說他通天徹地,智慧卓絕,人不能及,日星象緯在其掌中,占往察來言無不驗。興許他能看破徐福耕種沙漠到底是怎麽回事。
於是,李斯就和圯上老人提前來到了塔克拉瑪幹大沙漠。一隊人冒大風頂日曬,穿越沙塵暴,行走沙漠多日之後,他們在沙漠深處的某一處紮營安居。在等著徐福耕種沙漠呢!而圯上老人時時刻刻的仰頭觀察著天象,絲毫不敢懶怠,生怕自己錯過了什麽天上的異象奇景。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