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頭下井裏之後。過了好半天也沒從井裏傳出來動靜。守在井外的大家都著急了。便有人躬身伸頭的往井裏看。隻見井裏黑黝黝的啥也看不見。這個時候黃昏已過了,天上開始降下暮色。有人將手電筒打開,將一道明亮的光束射入井裏。把個井洞給照得亮堂。
隻見井裏的水麵上除了一些漂浮物之外空****的,哪裏還有人。
“哎呀!白老板呢!人咋不見了!”有人嚇得身上一囉嗦,眼睛瞪圓了,開口驚呼道。
“你瞎叫喚個什麽勁!沒看見繩子在水裏浸著嗎!白老板往水裏頭去了,正潛著水呢!等一會兒吧,等一會兒白老板就從水裏冒出來了!”有人嗬斥道。
讓他說對了。果真是。白頭正在潛水呢。過了一會兒,井裏的水麵上嘩啦一聲裂開了。有一顆濕漉漉的人頭鑽了出來。白頭大口大口的呼哧呼哧的喘著氣,仰頭朝上的大聲喊:“媽的!水裏有東西!拽住我的腿往裏拉!快點兒絞繩子把我拉上去!”
守在井口的人們被嚇了一大跳。趕緊有人搖動鐵架子上的轉軸,把繩子給卷了。卷著卷著那搖動鐵軸子的人就發現了不對勁,手上咋這麽輕呢!往井裏一看,原來繩子那頭空著沒掛人。而白頭還正在水裏泡著呢。
“白老板,你咋把扣子摘了?”有人大聲問。
白頭的聲音裏充滿驚恐道:“那個龜孫摘扣子,不是我摘的,是水裏的東西把扣子給我摘了!傻比還愣著幹什麽。趕緊把繩子給我遂下來啊!”
於是那守著鐵架子的人就倒回去搖動鐵架子上的轉軸,讓上麵綁著鐵鉤子的繩索朝下延長的落了回去。
白頭在井裏的水中撲騰著,迫不及待的伸手去夠頭頂上方正往下降落著的繩子上的鐵鉤子。眼看快要抓住它了。卻“嘩啦”一聲,井裏水花迸濺的。那白頭絕望的叫喚了一聲,瞬間沉入了水中。隻剩下青色的水麵來回晃**不已。
“哎呀!白老板讓水裏的東西抓走了!”有人大叫。一雙眼珠子都快瞪下來了,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快點兒把鐵架子搬了。別讓水裏的東西順著繩子爬上來了!”老警察大聲喝道。
於是,趕緊有人用一把大剪刀將繩索給剪斷了,將鐵架子推歪給拉到了一邊。
接下來。大家誰也不敢站得離井口太近。站得最近的那個人也是離井口兩米開外。
“這咋弄?白老板死了!俺家跟他還沾親帶故的呢!他死了我還得給他吊孝!”有個人哭出聲來的說。
“你哭有什麽鳥用!甭哭!咱們給白老板報仇!”老警察瞠目喝道。
他讓眾人安靜下來,並伏身在地上趴著,不要再出聲。靜靜候著那井裏的東西爬上來。然後用槍打死它(他)。當時就有人嚇得尿褲子了,哭腔說:“還等它出來呢,我都想快點兒跑!腿酸!”
老警察壓低嗓門斥道:“瞧你那個出息,跑什麽跑!咱們這麽多人還對不了它一個嗎!”
有人哭著說:“你們手裏有槍,那俺呢?我就手裏拿了一根鐵鏨子!”
老警察說:“算了,不逼你們,你們誰要是覺得害怕就回去吧!”
立馬有三個人站了起來,準備走。
“他來了,快臥下!”朱二九突然說。
就在這個時候,從井裏傳過來了一道嘶啞的聲音:“今個兒在場的誰也跑不掉,誰第一個跑我就第一個殺誰!”
嚇得那三個人趕緊又重新趴下了,身上囉囉嗦嗦的,大氣不敢出。
“賈傻子,不要隨便殺人哪!他們跟你有什麽關係你要殺死他們!”也正趴在地上的朱二九說。
“我也不想殺他們,可是老烏龜餓了。它要吃新鮮的人肉。”從井裏傳出來的嘶啞聲音說。
“嗬嗬!所以說那隻老烏龜就是害人的東西,就應該把它誅掉!”朱二九冷笑道。
“你再這樣說,信不信我把你滅了!”從井裏傳出來的嘶啞的聲音說。
“就憑你!實話跟你說吧,我並不怕你,如果我怕你的話我今天就不會來了!”朱二九說。
“你忘了自己的職責所在了嗎!你的職責是守著那一座大墳!你說你多管什麽閑事!”從井裏傳出來的嘶啞聲音怒道。
朱二九不再吭聲了。
四個警察早已經將自己手裏的槍擺正了位置,將槍口對準了井口。
也不知道井裏的東西到底是怎麽爬上來的。他的一雙手伸上來扒住了井口,然後就從井口裏露出來了一顆頭。立馬有一道手電筒的光束打過去,照在了那顆頭上。照得清楚。隻見那顆頭上濕漉漉的,一張臉上沒了鼻子和嘴唇,露出黑紫色的牙齦和一口大黃牙。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來,他的鼻子是讓人給削掉了。鼻梁平著被從根削掉了,隻在臉上該是鼻子的地方留下兩個小指粗細的圓窟窿。窟窿裏塞滿了漆黑的泥垢。
“別他媽照我!”賈傻子怒道。
光束立馬消失不見了。因為有人關了手電筒。
接下來。賈傻子整個人完全從井口裏爬出來了。就站在井口旁。渾身濕漉漉的。身上穿的衣服襤褸破洞,衣不蔽體的。他用小指將臉上窟窿裏的泥垢挖了挖,用指甲彈出去一塊兒黑泥。而誰也看不見的我站得離他並不遠,大概有四米的距離吧。隻見他的一隻右手上的大拇指齊根不見了。已老化的傷口讓水泡得起了厚厚一層白皴。
這正是那個昔日給了周一甲半碗自己的血的傻子。
“砰!”一聲槍響了。又是“砰!”“砰!”“砰!”三槍跟著同時響了。
我親眼看見四顆子彈穿透了賈傻子的身體。可好像是打空了一樣,四顆子彈通過他的身體穿過去了卻不見血。賈傻子仍舊站在那裏,安然無恙。甚至子彈穿過他的身體時,他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朱二九怒道:“我都說了白搭。你們還是胡亂放槍了!”
老警察問:“大師,這到底是咋回事啊?子彈又沒有打偏,明明打他身上了。為啥打不住他?”
朱二九說:“你開槍打他的時候,看見的他都不是真實的他,是留在原地的一個幻影!”
“幻影?為啥會在原地留下一個幻影?”老警察不解道。
“因為他移動了。他移動的速度太快了。所以就在原地留下了一個幻影!”朱二九說。
“啊?他移動了?他什麽時候移動了?我咋沒有看見他移動啊?”老警察更加疑惑不解了。
不止他看不見賈傻子移動。就連誰也看不見的我也沒有看見賈傻子移動過。所以我現在跟他一樣同樣是一頭霧水。
聞得朱二九歎息了一聲,他的聲音裏充滿悲天憫人的味道:“罷了罷了!你們都要死了,看在你們都要死的份上我就泄露一下天機給你們解釋一下吧,好讓你們臨死之前是個明白的人,不做糊塗鬼!”
一聽他說這話,立馬有人哭出聲來。
朱二九說:“因為他移動的根據不是位置,而是時間。當你們開槍打他的時候,他根據時間往後或往前移動了0。5秒,至於是往後還是往前我也看不出來,時間之差絕不會大於0。5秒。反正他避開了當時。所以你們的子彈是打不中他的!隻要錯開了時間,誰也不能把他咋的!”
“我靠,你說的是個啥呀,我咋的聽不懂!”有人哭著叫道。
“聽不懂就算了,誰讓你不好好讀書文化低。待會兒你就做個糊塗鬼吧!”朱二九說。
老警察說:“大師,你的意思說,這個賈傻子他會進行時間上的穿越?!”
“對頭!”朱二九說。
“他是怎麽做到的?”老警察不免很是激動。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這正是我的一生追求,可我怎麽也追不到!”朱二九的語氣裏透著遺憾,不免惆悵的說。
接下來。隻見賈傻子不緊不慢的走過去,從地上抱起了一個人,又回到井口旁,將他抱起的那個人扔進了井裏。
“啊,他扔進井裏的是大旺!我的親侄子呀!”老警察聲音淒厲的大呼道,可他還是趴在地上不敢起身,“大旺這孩子怎麽回事,見他走過去了,為啥不曉得站起來跑呢,他分明不傻也不瞎啊!”
朱二九說:“因為賈傻子已經回到過去中把大旺殺死了。所以實時中大旺已經死了。一個死人你讓他怎麽站起來跑!”
“我的天哪!這可怎麽辦!這也太可怕了吧!好像沒有什麽能夠製得了他!蒼天呐!你睜開眼看看這天地間出現了什麽東西!”老警察十分絕望的悲聲大呼。他已經放棄了掙紮,隻好接受接下來的死亡了。這個怎麽逃?
在他們講話的過程中,賈傻子並沒有停歇下來。他已經連續將四五具屍體扔進了井裏。喂了藏在井裏的那隻大烏龜。我知道,那隻大烏龜是係著我的性命的。大烏龜活著我就活著。大烏龜若死了我也得跟著死。但說到底,我也不曉得這個事兒是真的假的。唯有試一試才知道。怎麽試?就是把那隻大烏龜殺死,看我到底還活著不。
有個人再也受不了。既然都要死了還不如拚了命搏一把。於是他站起來拚命的往前跑。一邊跑著一邊張大嘴啊啊的叫著。可跑出去沒多遠便突然一頭栽下去死了。
朱二九說:“這個人賈傻子是去到未來把他殺死了。他一個勁的往前跑,可死亡正在前麵等著他呢!”
老警察大聲問:“大師,這個是無解了嗎!真的是沒有辦法解決了他嗎!”
朱二九說:“我找到了一個辦法解決掉賈傻子!要不然今天我也不敢往這兒來了!”
氣得老警察七竅生煙,用盡所有的力氣怒罵道:“你他娘不早說!這都死了好幾個人了你才說!賤人!”然後他又說:“你倒是快點兒做啊,看能把我給救了不能!你要是把我救了,我回到家把我所有的錢都給你!”
隻見朱二九從地上站起來了。但他剛邁腿走出兩步。站在那邊正看著他的賈傻子大喝道:“張老道,你要敢輕舉妄動,信不信我立馬回到過去中殺死你!”
朱二九站住了,看樣子他不敢再走了。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