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惱火的是,這個朱二九說個話咋真嚇人呢!可他給大家已經表現了他非凡的一麵。甚至還拿一個噴嚏和一個屁小小的預測了一下未來,並且還是對的。換成誰,誰也沒辦法不相信他這個人。

所以,朱二九說這樣的話,等於給他們七個人宣判了死刑。嚇得七個人麵如土色。慌亂成一團。本來都是在地上坐著烤火的。都轉了個身給朱二九跪下了。求他救救自己。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目前生活上也沒啥大坎就除了朱二九剛給他們說這個的,誰也不想死。萬一自己死了,老婆成別人的了,孩子天天讓那個霸占自己老婆的人打。

朱二九麵帶憂愁和一片真誠。看他這個樣子也不是裝出來的。說:“雖然目前我覺得很困難。但現在你們不是還沒死嗎,隻要人還沒有死,未來皆有可能!我說你們都會死隻是我占卦的結果。但你們也有可能死不了。你們自己還是要奮鬥一下子的!”

有人跪在地上哭著說:“大師,你讓我們怎麽奮鬥一下子?連你這麽厲害的人都覺得很困難!我們豈不是沒救了!”

朱二九說:“你們誰身上有槍的把槍掏出來,準備好隨時開槍。沒槍的人自己找個順手的硬東西當武器。待會兒看見那個賈傻子從井裏鑽出來了,就死命的往他身上招呼!要是你們能把他打死,那就最好了!”

“就這麽簡單嗎大師?”有人說。他是個警察,已經開始在自己的身上摸槍了。出門辦案的警察身上都配著槍呢!不過很少有機會開槍。

朱二九搖了搖頭,顯得比較淒慘的笑了一聲,說:“當然沒有這麽簡單!萬一你們打不死那個賈傻子的話。唯一能做的就是跪下來向他求饒了,拿出你們最真摯的感情來求饒,感動他,讓他放過你們!”

有個正跪在地上的人說:“跪地求饒最不好,生死大權全在人家手裏了,我們死不死的得看人家心情。忒不保險了。那這樣中不中,俺們不在這兒呆著了,俺們回去。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朱二九說:“你們跑回家也白搭。那賈傻子不會放過你們的!”

“那我不擱家呆著,我跑北京去!我躲在天安門的大門旁邊。我就不信,他敢跑到天南門殺我!”有個人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粘在身上的土,準備跑。

“我回所子裏去。所子裏那麽多警察還有監控,我就不信那個賈傻子能跑到所子裏殺我!”有一個年輕警察憤慨地說。

“我要去上海,俺有一個親戚在上海打工了!我到他租的屋子裏藏個一年半載的!”有人說。

也有人說:“媽的,實在不中我去找李連傑!李連傑會武功!我是他的粉絲讓他保護我!”

……

朱二九說:“你們不管跑到哪裏都白搭!賈傻子要殺人,任誰也防不住!”

“他為啥要殺俺幾個哪?俺們現在還沒有把他咋的,現在俺們幾個退出,不參與這個事兒了還不中嗎!”白頭說。

朱二九從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一些硬卡片。其實就是七張身份證。是兩個警察和打撈隊員的身份證。不知什麽時候他們的身份證跑到朱二九的手上去了。不過,這個朱二九的本領這麽厲害,從人身上偷走身份證也不足為奇了。有人從自己的身上檢查檢查自己的錢還在不在。

“你拿我們的身份證幹什麽?”

每個人將自己的身份證從朱二九的手上取回去了。

朱二九說:“我是根據你們身份證上的出生日期,針對你們未來的命運算了一卦,才發現你們七個在今天都要死在這裏!我現在還不知道賈傻子為什麽要將你們殺害。我隻是告訴你們未來的結果罷了!”

“哈哈……!那你算得不對!”有個人突然大笑起來,是打撈隊的老板白頭。他說:“我這身份上的年齡不對!我身份證上的年齡比我的實際年齡大四歲!我在以前的單位上著班的時候故意托人把我身份證上的年齡改了,是為了提前拿到退休金。誰知道我沒在那個破單位長久呆下去,讓開除了!”

就在這個時候。先前開走的那輛警車回來了。那個叫偉叔的老警察和開車的小警察一塊兒從警車上下來。見好幾個人正在地上跪著。問咋的了,給誰磕頭呢。

有人把朱二九說的話重複了一遍給他倆聽。

老警察氣不打一處來,他才不願意相信朱二九的話,因為朱二九說他活不過明年,而自己打算好了明年要買一輛奧迪A6L的。他走過去將那兩個還在地上跪著的警察一人身上使勁踢了一腳,罵道:“虧你們兩個還幹著國家警察呢!真他媽浪費了警察這麽好的職位!他隨便詐唬你們兩句你們就相信了?他是騙你們給他磕頭的!他賤!起來!誰再跪著我拍照了,把照片傳給上麵,讓上麵看看你們給人家磕頭的賤樣子。把你們的職位擼了!媽的,知道丟人不!”

兩個警察隻好怏怏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拍打了拍打粘在身上的土。有一個說:“偉叔,剛才俺們看見了,這個大師真的很厲害,他能把自己的胳膊放火上燒都沒事兒!”

老警察說:“他不管有多厲害!哪怕他能在天上飛了!但他不可能預測未來的事兒。給你們舉個例子啊,你們看孫悟空,他是不是也不怕火燒,人家還會變來變去的,能變成狗啊貓啊魚啊,一個筋鬥翻出去十萬八千裏,你讓這個神棍子做一下試試他能做到嗎?他肯定不能!所以說他沒有孫悟空厲害。

可孫悟空都那麽厲害了,他能預測未來的事情嗎?他要能預測未來的事情還會跑到如來佛祖的手掌上耍嗎!讓如來佛祖手掌一翻,使個法術把他壓在了山下受罪五百年!他送他師傅上西天的時候要是能預測未來的事情,不就把妖怪給避開了嗎!”

“是是……是,偉叔說的是個理兒!就是再厲害也不能預測未來啊!”有人醒悟了。

又有人說:“大師剛才預測過了。他說下一秒有人打噴嚏,就有人立馬打了一個噴嚏。他說下一秒有人放屁。就有人立馬放了個屁!”

氣得老警察笑了起來,說:“太他媽的小兒科了!也就能騙騙你們這些傻屌了!那人要打噴嚏的時候,是不是頭仰起來看著太陽倆眼眯起來,那樣子誰看不出來他要打噴嚏了。有種你讓他一個小時之前說誰會在幾點幾分幾秒打一個噴嚏。至於放屁,那肯定是神棍子耳朵尖,聽見誰的肚子咕嘟咕嘟響了,就知道人家要放屁了!”

大家覺得老警察說得有道理,紛紛點頭說對。畢竟打心底裏誰也不願意相信朱二九的話。畢竟朱二九對他們進行了死亡預告。這會兒倒惱起朱二九來了。說他騙他們給他磕頭。

隻見站在一旁的朱二九一張臉上作得苦笑不已。他沒有說什麽。他好像沒有什麽好說的。

老警察說:“咱們抓緊幹點兒正事吧!再磨下去天就黑了,今天不把打撈井的事兒辦了,回去怎麽向領導交代。說不定領導一變卦不讓咱們打撈井了,那六萬塊錢也不給咱們了!”

白頭問:偉叔你搞到雷管沒。

老警察從口袋裏掏出幾根灰色的細長的棍子狀物品,上麵連接著一根又細又長的紅色或綠色的線,樣子得意地說看見沒,這就是雷管,隻需點燃一根放你身上就把你炸死了。

白頭說你炸我幹啥,你炸井吧。

接下來。

其他的人都躲得遠遠的。老警察一個人站在井旁邊。捏著細線慢慢的將一顆雷管下墜著遂入井內。雷管是不怕水淹的(是雷管本身不怕水淹,不包括它的撚子燃燒時水不能淹滅)。

此井挺深的。十幾米長的線都往井裏遂完了就剩個末端讓老警察用手指頭捏著,那一端吊著的雷管才剛剛入水。老警察嘀咕道:“這麽長個撚子點著了扔井裏,撚子還沒燒完呢就讓水淹滅了。這樣不是個法子!”

於是他把雷管從井裏又拉了出來。幹脆用指甲剪將雷管上的長撚子剪掉了一大部分,撚子就剩了十來公分長,他一手捏著雷管一手拿著打火機,用火苗子點燃了雷管上的撚子。雷管的撚子燃燒得慢,不像炮撚子那樣“嗤”一下子給燒完了。在大家緊張的注視中,他拿在手上的雷管的撚子火花閃爍著快燒完了,就剩下了三公分長了,他卻還將雷管在手上捏著不撒丟。

“快放開它啊偉叔,把你崩死咋弄!”有一個年輕的警察著急的叫道,用倆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放你娘的烏鴉屁,咋的會崩死我,我弄啥吃的!”老警察罵道。然後又等雷管上的撚子燃燒了一小會兒,當雷管上的撚子隻剩下不到一公分長的時候,甚至可以說不到0。5公分長的時候,他才鬆開手讓雷管落入井裏了。然後他就跳入井旁邊的一個壟溝裏,在壟溝裏臥倒了並雙手抱住頭。

緊接著,“轟!”一聲巨響。地麵明顯顫抖了幾下。一個水柱子從井裏衝上來也就剛剛冒了個尖兒便回落下去了。砸出嘩啦啦的巨響。好幾個人趕緊衝過去,站在井口旁躬身探頭的往井裏看。還有個人打開手電筒讓明亮的光束在井洞裏照著。隻見井裏的水嘩啦啦的流動不止,冒起了大量的氣泡。

等了一會兒,讓井裏的水平靜得差不多了。隻見井裏的水麵上除了漂浮著一些塑料藥瓶子和幹草,啥也看不見。

“有啥?我看這井裏啥也沒!連死人也沒。偉叔啊,你是不是聽信謠傳了!你看這井裏啥也沒有啊!”白頭說。

老警察先不說話,看樣子想了一會兒,才說:“反正這井裏炸也炸過了!那水浪衝上來,把裏麵的老空氣給你擠跑了,換了新空氣灌進去。你說的也對,井裏啥東西也沒。但現在井裏這麽好的環境,你是不是更願意下井一趟!”

白頭奇怪道:“偉叔你啥意思啊?連你都說井裏啥也沒了,你還讓我下井去幹啥?不找著白吊我一回嗎!”

老警察麵生慍色,說:“你是不是傻呀?上麵撥錢讓打撈井了,我還得提供打撈井的證明。你現在連井都不下,我回去拿啥證明交給領導?我快退休了,總不能讓領導把我擼了吧!”

白頭恍然大悟,說:“我明白了,怪不得我們每次幹活,你們的人都拿著個攝影機在對著我們錄呢,原來是為了給上麵提供證據啊!”

老警察說你非得讓我說破,多不好看,現在國家規定是這樣的。

白頭說那好歹也撈個東西出來呀,總不能進去了空個手出來,多不好看。

老警察說撈啥。

白頭說我車裏有個老花瓶,扔井裏再撈出來,咋一看還以為是撈了個古董呢,你拿著老花瓶回去交代不比著兩手空空的顯得有麵子嗎!

老警察嘿嘿的笑了起來,說那中。

白頭也笑了起來,說偉叔這花瓶我不能白給你呀,我賣給你,五百塊錢。

老警察說你媽了個逼,扔吧。

於是,白頭就從車上取來了老花瓶,扔進了井裏。然後就要派人下井了。已經有個警察把攝像機打開錄著。白頭讓一個比較年輕且身材瘦小的工人下井裏。卻遭朱二九攔住了。朱二九說:“還是你下吧,你身份證上的年齡是錯誤的,那等於我給你算卦算錯了。他們下去會死,你應該沒事!”

“神棍子!我操……”白頭瞪圓了眼珠子“你媽”倆字還沒吐出口,就讓老警察給打斷了:“別墨跡了!你自己下吧!給你六千塊錢,你除了一個人給人家發二百,剩下的都是你的。還屬你拿得錢最多,這回你自己下吧!”

說白了,老警察到底還是相信朱二九的。他是不由得的相信。他故意在別人麵前裝的自己不是一個迷信的人。他真怕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人命,會給他事業上抹黑的。既然朱二九給白頭算卦算錯了,那就讓白頭下井。

再加上白頭手下的工人誰也不願意下井。朱二九說過的話多少給他們的心理上造成了不好的影響。老百姓心裏膈應不吉利的話。

於是,白頭隻好自己穿上安全帶,伏身鑽到鐵架子下,讓人把安全帶上的鐵鉤子和繩子上的鐵鉤子掛在一起。然後就有人控製著鐵架子上的鐵軸轉動,慢慢的將身體懸空著的白頭送入了井洞內。

“同誌們,把你們的槍掏出來打開保險,準備好隨時開槍!過一會兒,隻要從井裏鑽出來的不是白頭,不管是哪個,給我對著腦袋開槍打!”老警察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精神一下子抖擻出來很多,聲色俱厲的命令道。給人感覺他一下子緊繃了,變得立正和年輕了不少。他動作熟練的將自己腰間的配槍拔出來,打開保險,使槍口對著地麵,退了退離井口遠了一些,站在那兒全神貫注的戒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