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女見我不吭聲了。又對我說:“你可知道你看這個台的意義?”

我想了想,說:“除了心情很悲傷之外,好像沒有什麽意義!不對,就連悲傷也沒有意義!”

“為什麽悲傷呢?”老婦女問。

我目盯著電視上,回答:“因為電視裏這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正在流淚!看見他流淚,我的心情也跟著悲傷了起來!”

老婦女臉上笑了笑,又問:“你可知他為什麽流淚?”

我搖了搖頭,說:“不知道!他為什麽流淚?”

老婦女說:“因為他感到無比的寂寞,無比的孤獨!”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目光一瞬也不瞬的盯著電視機。

隻見電視上的畫麵:鏡頭開始遠離那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導致他的臉在我的視野裏逐漸縮小了,但露出了他後麵的背景。

背景竟然是散布著諸多星辰的太空。星辰會發光,也很遙遠。隻是他所在的地方是黑暗,冰冷的。

他流著眼淚,望著鏡頭。也好像是正在望著我。

悲傷的情緒會渲染。更何況,他是一個無比的寂寞,無比的孤獨的人。

而我,何嚐不是一個十分寂寞,十分孤獨的人呢?

所以,正在看著電視機的我,不知不覺的也流淚了。

“唉!”老婦女發出了一聲歎息,說:“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電視上這個人就是你!”

我感到十分迷惘,流著淚說:“我不懂!”

老婦女說:“現在你是不是已經確定了是誰殺死的你母親?”

我未免激動起來,身體抑製不住的有些顫抖,點了點頭,說:“是杜小偉殺死了我的媽媽!”

老婦女問:“你確定嗎?”

我有些猶豫,但還是點了點頭,說:“確定!”

“那你如何報仇?”老婦女又問。

我說:“我已經報警了!我把他殺人的視頻交給了警察!法律會製裁他的!”

老婦女說:“恐怕白搭!”

我有些急了的說:“怎麽了?難道那視頻是假的嗎?不足以作為法律上的證據嗎?”

老婦女慢慢的搖了搖頭,臉色較凝重,說:“倒不是證據不證據的問題!而是,警察能不能辦得了杜小偉的問題!”

我想了想,說:“警察的後盾是國家!國家還辦不了杜小偉嗎!他縱然再厲害,難不成追擊炮打不死他?”

老婦女不再說話了。隻是雙目盯著電視機上在看。

我也看著電視機上。

隻見電視裏的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在無邊無際的太空中飄飄搖搖的,但他始終沒有離開鏡頭,也一直在瞧著鏡頭。臉上的淚水一直未斷過。

我忍不住問:“這是誰給他拍的視頻?”

老婦女回答:“太空記錄者!”

“太空記錄者?是誰呀?怎麽還有太空記錄者呢!頭一次聽到這個稱謂!”我大感稀奇,自己猜測道:“會不會是有人利用衛星給他拍的視頻?”

“人造衛星那點兒技術實在太弱了。微不足道。

太空記錄者要牛逼太多!他在宇宙中拍下的紀錄片,人類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也就是你,遇上了我。我幫你找了台,你有幸看見太空記錄者拍攝的這麽一個小短片!

之所以讓你看這個短片,主要是因為你有權利看!”老婦女模樣一本正經道。

“我有權利看?為什麽?”我不禁問。

老婦女回答道:“據我所知,至少有兩個原因!第一,你是天恨的續寫者。第二,我說過了,電視上的人,是某種意義上的你。記錄你的紀錄片,你說你難道沒有權利看嗎?”

我說:“第二個原因我就不說了。因為我真的弄不懂。單說第一個原因吧,你說我是天恨的續寫者,可是,我雖答應接了續寫任務。可拖到目前為止,我連一個字還沒有開始寫啊!我有愧!”

老婦女臉上笑了笑,說:“以身作則,用生命在書寫!比用文字寫書,不知要高級上多少倍!隻是,身在境中不知境!倒也不怪你無法理解!”

我開始感到科幻了。想要問個清楚吧,卻不知該如何問。隻好暫時一遍一遍的在心中品參著“以身作則,用生命在書寫,身在境中不知境!”這個十幾個字。企圖品透,參悟出什麽來。

老婦女伸出手,指著電視機說:“如果有一天,你感到很無助,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在幫你,或者是沒有人能夠幫得上你的忙時候,而你的仇恨未報。你不要放棄。

你不妨找到電視上的這個哭泣的人。他能夠幫你!能幫你報了弑母之仇!”

我感到比較驚訝,說:“他能打過杜小偉?”

老婦女說:“他是無敵的!”

“無敵?!無敵是多麽的寂寞!”因為提到“無敵”這兩個字,我順口說出來了這一句。

我想,大部分人都會因“無敵”一詞而不由得說出這句話。

可我卻馬上又有了擔憂,是擔憂電視裏的這個人會輸了,說:“杜小偉可不是自己一個人在戰鬥!他有著超級厲害的後台!”

“超級厲害?卻是個怎麽厲害法兒?”老婦女問。

我說:“能讓汽車憑空消失!”

老婦女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稍後才說:“那確實很厲害!”

我問:“怎麽辦?”

老婦女卻突然站了起來,說:“我的服務時間到了!我該走了!”

我說:“你還沒有回答我呢!”

老婦女笑得有些無奈,說:“不是所有的問題我都能回答出來的!我又非萬能神!”說著,她開始走動。

她走,我跟著她走。所幸她走得並不快。因為我根本走不快。她打開門出去了。我也跟著出去了。

我一邊跟著她一邊急的說:“最後一個問題,那我該怎麽找到電視裏的那個人呢?”

我們來到了狹長的走廊上。

老婦女在走廊裏停了下來,要下樓梯了,她沒急著下,而是對我說:“你不是說你已經見過兩次他了嗎!既然有第一次第二次,肯定還會有第三次,第四次,更多次嘍!

既然你已經見到了他,說明他已經來到了這個地球上!”

我說:“好吧!隻能等緣分了!”

老婦女開始下樓梯。

她一邊下著樓梯一邊說著:“你呀!有空來濮陽縣精神病醫院找我玩!

對了,在醫院有個看大門的糟老頭子,圯上老人,他可以告知你更多東西!也可以幫你!

如果你有興趣的話,不妨去新華書店裏,找一些關於天之四靈的材料研究一下!對你有莫大的好處!

你應該上進!不要每天躺在**擼你那根臭管子!光幻想,光意Yin人家,有啥用啊!真是的!”她一邊說著一邊下到了最後一層樓梯。

我是在三樓。她已經到了一樓。隨著她遠去,她的聲音我聽不見了。我隻好返回我開的那個單人間。坐在**,繼續看著電視。

電視上的畫麵已經靜止了。因為短片已經播放完。畫麵上,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正在流著淚,正在直視著鏡頭。也好像正在看著我。

看著他哭的樣子,我心裏不好受。有些悲慘的笑了笑,對著電視機說:“如果咱倆能在一起,做一對真心朋友,互相坦誠,該多好!你我都少了些寂寞,都少了些孤獨!”

突然,電視上的畫麵一閃,成了一塊藍屏。接收不到信號的電視都是藍屏。我隻好把電視機給關了。一個人坐在**發呆。

夜深了,我卻毫無困意。

我聽到了一些動靜。是從門子上發出來的。我朝門子上一看,見幾張名片通過門縫被扔過來了。彩色的名片。

於是我走過去,從地上撿起名片,一看,上麵畫著穿著性感的美女,附上電話。就是讓你打電話召妓了。

我沒有勇氣打電話。也知道這種號碼發短信不給回。也怕遇到仙人跳。

就解開自己的褲子,躺倒在**,拉上被子蓋住身體,把手探進褲子裏,一邊看著名片上的漂亮豐滿的美女,一邊擼起來。

當我擼到半途時,眼睛已經眯了起來,卻耳中聽到了一個蒼涼幽幽的聲音:“真他.媽的沒出息,惡心人!除了會擼,還會幹什麽!”

我不由得一驚,眼睛睜大了,手上的動作慢下來,欲望迅速減退。

隻好掀開了被子,從**站起來,提上褲子,拉上褲子前開口的拉鏈,並刹緊了褲腰帶,慢慢的轉動腦袋,和慢慢的轉動身體,左右張望的,卻什麽人也沒有看到。

“誰在說話?難道自己聽錯了?幻聽?”我自言自語道。

接下來。我躺倒在**,不想再擼了。雖說貪圖那種歡愉。忍著難受。但我始終管住了自己的手。並在心中暗暗發誓:從今以後,戒擼。再擼剁手!

主要是那個蒼涼幽幽的聲音說得徹底傷到了我的自尊心。即便我認為那個聲音隻不過是我的幻聽。

其實,自認為那個聲音是自己的幻聽,也是我內心裏不願意承認聲音存在的一種自我安慰。因為我感到害怕,怕嚇著自己。

現在的我,已經開始感覺這個世界上充斥著非凡。

充斥著妖魔!

我控製不住的在想,剛才那個聲音是不是電視裏的那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說的呢?他不是已經自太空來到了地球上了嗎?是不是他在暗中窺視我?

如果真的是他,我不希望他看不起我。所以,我決心要戒擼。

到了第二天早上。我退了旅館的房間。打了一輛出租車回到了自己的家鄉。

出租車在我家門口前停住了。付了錢我下了車。見不遠處有幾個村民看著我,帶著些驚訝的樣子。

我頓時覺得打的車挺有麵子的。(的車,有的地方稱呼出租車為“的車”的念dì)

他們可能還不知道我會打的車吧!媽的!到底是把我看得有多無用?把我看成了傻子?是有多看不起我?就連我打個的車回來都令他們感到驚訝。

一群SB,若有機會,我定選擇消滅了你們。

生氣歸生氣,我還是微笑著同已將汽車調過來頭的的哥揮了揮手,大聲說:“你走吧,路上慢點兒!”的哥也帶著笑臉同我打了招呼,開車走了。

我覺得的哥這個真不錯。因為人家對我笑嗬嗬的。比這些村民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我戴著墨鏡,身體挺得筆直,也看著那幾個正在看我的村民。一直將他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扭過去了頭不再看我。

“哼!”我冷哼一聲,慢慢的轉過身,朝著自家的大門走去,用鑰匙擰開大門上的鎖,推開大門,一步一步的走進了院子。

院子帶給我的感覺是一種說不出的蕭涼。偌大個院子,隻有我一個人在。沒有煙火。再不聞父母之聲。

我在院子裏站了一會兒,遲遲不願意進屋。可我還是推開屋門進去了。然後我慢慢的扭頭,就看見有一個人正坐在床沿上。他正在流著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