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裏是一片天。在天空中漂浮著幾朵白雲。如果隻是這樣,便沒有什麽稀奇。

視頻是快放狀態。比正常的播放速度至少快了有8倍。如果不聚精會神的仔細看,隻會覺得眼前一片眼花繚亂。

QQ上有頭像在閃動,提示著正是網名叫“桃木生”的網友發過來了消息。

我打開消息框一看,對方新發的內容是:“視頻你不要放慢或放快,我已經給你設定好了最恰當的速度,你要眼睛一眨不眨的,一秒不隔的堅持看五分鍾,定有異常的發現!”

我縱然心亂如百爪在撓,但還是強迫自己按照網名叫“桃木生”的網友的說法去做。我睜大眼睛盯著正在播放的視頻,瞬也不瞬,不敢忽略其中一秒。

當看到四分鍾零十七秒的時候,突然從一朵白雲裏鑽出來了一個人。

我趕緊抓住桌子上的鼠標,將電腦屏幕上的鼠標箭頭移到播放鍵上點擊了一下子。將視頻的畫麵給定格了。已經過去了好幾秒。

此時靜止不動的視頻畫麵顯示的是從白雲朵裏鑽出來的那個人已經在天空中折轉身姿,準備要往白雲朵裏鑽回。

我倒回去幾秒,重新播放數次,一直想要看清楚從天上白雲朵裏鑽出來的那個人到底長什麽樣子。

但除了確定他沒有穿衣服,渾身**著之外,我不能看得再清楚了。

截取畫麵放大了看,嫌像素低了,出現了模糊不清的方塊子。

所以,我沒有辦法看清楚從白雲朵裏鑽出來的人到底一張臉長什麽樣子。甚至分辨不出來其到底是男還是女。

於是我打開QQ上和“桃木生”的對話框,快速敲打鍵盤輸入內容:“這視頻的像素太低了,都看不清楚從白雲裏鑽出來的人長什麽樣!連男女都未分辨!”發送給其。

過了一會兒,“桃木生”才給予了回複:“你知足吧!這是用1080線的高清攝像機拍攝到的!”

“誰製作的視頻?”我問。

網名叫“桃木生”的對方回應:“是我自己拍的!”

“你自己製作的特效嗎?你還會特效呢!”我又發過去一條問詢句。

對方回複:“這不是特效,是一段純粹的錄像。再真實不過!”

我感到驚訝極了,快速的敲擊鍵盤回複道:“真的是你自己拍下來的?沒有特效嗎?但怎麽可能呢,天上的雲朵裏怎麽會藏著人?”

網名叫“桃木生”的對方給我回道:“實不相瞞,莫笑我是一個十分執著的人,過於死腦筋幹啃一件事。

從十二年之前我就開始用攝影機對著天上拍攝了。用壞了多少台攝像機咱就不說了。

就說這十二年來,我連一分一秒都不曾隔過,用攝影機記錄了這十二年來我所在位置上空區域的每一分一秒。而且我在播放並觀看錄像時,也不曾錯過一分一秒。總算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讓我在最近對天而錄的視頻中發現了從白色雲朵裏有人形之物鑽出來了!”

我感到十分震驚。沒想到對方對天錄像錄了十二年。不曾隔過一分一秒。這得多大的毅力和辛苦。頓時覺得他發給我的一段隻長達五分鍾的視頻珍貴無比。

馬上將視頻保存在了電腦上的某個文件夾裏,作為重要一物。

接下來。我利用鍵盤敲出字於QQ的對話框上,又給網名叫“桃木生”的人發送過去一句話:“能藏在天上的白雲朵裏,並從白雲朵裏鑽出來的人到底是誰?太驚人了!”

對方回複:“我也不知道他是誰!我打算購買一個目前世界上最高清的攝影機對其進行拍攝。一定要把他的臉給拍清楚!”

我擱在鍵盤上的雙手停止了。因為不知道該給對方回複什麽。

反正心裏除了震驚之外還是震驚。

最大程度的驚於有人藏匿於高天上的白雲朵之中,並從白雲朵中鑽出來,在外飛了一圈又鑽回白雲朵裏去了。

那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這不符合科學啊!難道是網名叫“桃木生”的人在耍我,騙我?

網名叫“桃木生”的人又給我發過來了一條消息,是問我看了視頻之後有何感想。

我縱然質疑他,但還是比較客氣的回複了一句:“這視頻牛逼!真是顛覆我的三觀!”

對方又給我發過來一條:“看了這樣的視頻,你還會怕死嗎?”

我感到奇怪和不解,回過去:“這樣的視頻,和我是否怕死又有什麽關係呢!”

對方那邊好像沉默了。過了挺大一會兒,他(她)才又給我發過來一條消息:“請容我大膽的猜測,藏到白色雲朵裏的人,大有可能是地球人,因為你看其形狀。他應該是從地麵上上去的!”

我不禁感到有些好笑,給對方打出“地球人怎麽能上去那麽高?飛上去的嗎?對了,這個世界上有飛機。說不定是乘飛機上去的。

假設他真的是乘飛機上去的,但白雲朵是虛無縹緲的,他一個實體的大活人,怎麽又能呆在雲朵裏呢!

不要當地心引力不存在好嗎!哈哈!”發送了過去。

過了一會兒。對方又給我發過來的內容是:“其實我的意思是想說,在陸地上有人修仙,修為達到了一定程度,就飛到天上鑽入雲朵裏了!

更直白了的說吧,我想勸你修仙!等你修仙大成,還怕什麽世人打你,殺你!”

我感到啼笑皆非。心想這人莫不是瘋的。“修仙”二字雖然經常見到。但僅限於小說和電視中。實際上太過於遙遠。不切實際。

接下來我沒有回應對方。因為關於“修仙”這種話題,我絲毫沒有興趣再跟他聊下去。此次聊天可以結束了。於是我從QQ上下線了。並關閉了電腦。

“砰!砰!砰!”外麵有人用力拍門子。

“誰呀?”我問。人正處於緊張中。

“我!”外麵響起了母親的聲音。

“有事哦?”我分外沒好氣的大聲道。

“你開一下門!”母親亦大聲說。

“開個吊!不開!滾!甭煩我!老孬比!”我破口大罵道。

可我不開門,母親在外麵一個勁的將門拍不停。並且越拍力氣越大。門子被她拍得一晃一晃的。我都替她感到手疼。我受不了,隻好從椅子上起身,走過去將門子打開了。隻見母親正站在門外,一雙眼睛紅溜溜的,正在流淚哭著。

“怎麽了?”我問。

母親說:“外麵大街上來車了。一輛接一輛的,都停住了。肯定是大怙貝叫了很多人!”

我忍不住身上開始發抖,心悸無力,身上的肌肉酸,強裝歡顏也做不到了,嘴巴子好像不是我的一樣想往上咧也咧不起來,說話的聲音也哆嗦:“來……來他來唄!我……我……我怕他哦!”

母親說:“我怕他們把你活活打死!”

“打……打死我還犯法呢!”我說。

“咋弄啊?”母親哭道。

“不咋弄,就在這兒等著!我就不信他們真的敢把我打死!”我說。走回去,坐在了椅子上。在椅子上坐了沒一分鍾,站起來,走過去,坐在了床沿上。

母親說:“報警吧!”從身上摸出手機打了110。這個電話打到了鄉上的派出所。

派出所的接線員在電話裏答應出警。母親說快點兒,他們都逼到俺家門上了。對方說會盡快出警的。

我心安了一些。

“咣!咣!咣!”我家的院門是鐵的,開始震天價的響。聽起來不是用人手在拍鐵門。像是用斧頭在砸鐵門。

父親匆匆的跑進了我的屋裏。神色慌張的問咋弄啊,大怙貝帶著好多人來了。母親安慰已被嚇得酒醒的他:“沒事!我已經報過警了,咱們不開門,等警察來!”

父親說:“把門都砸壞了!”

母親說:“砸壞了讓他們賠!”

我坐在**沉默著。身軀如同墜入冰窖之中,忍不住的發著抖。牙齒有些磕碰。便用力咬緊了牙關,盡力不讓自己的身軀發抖。

過了一會兒。有人翻牆進入我家的院子。三兩錘把我家院門上的內鎖給砸毀了。打開了兩扇大鐵門。放外麵的很多人都進來了。擠滿了我家的院子。差不多每個人手上都拿著武器。要麽是大砍刀,要麽是一頭磨尖的鋼管子,要麽是長柄鐵錘。大多數人站在院子裏等著。

就大怙貝帶著幾個身份較大的混子闖進了我的屋裏。

我就坐在床沿上,上半身駝著背,屁股壓著雙手,看著打扮得很洋氣的大怙貝。

他站得離我大概三四米遠,其身後站著他的人,伸手一指我,說:“起來!你給我站起來!”

我聲音不大的說了一句:“我不站!我就在這兒坐著!”

然後大怙貝就猛衝了上來,甩手照我的臉上狠狠扇了一下子。打得我半邊臉麻乎乎的。很快腫起來。

我則仍舊在床沿上坐著,兩手從屁股下抽出來了,在身體兩側摁著**,不敢還手。隻是嘴上又來了一句:“你再打打我!”

“我再打你咋啦!”說著,大怙貝又甩手照我臉上狠狠的扇了一下子。打的還是老半邊臉。我的嘴角被他打流血了。臉更腫。

“甭打了大怙貝!咱們有話好好說,你說這事該咋辦就咋辦吧!”母親看得心疼,就移動身子護在我身前,牽住了大怙貝的手討好地說。

“你甭我摸我!一個老娘們子摸我幹啥?趁機占我的便宜呢!”大怙貝一下子甩開了母親的手。

母親臊了個臉紅。

“你發短信的時候不是硬氣的很嗎!現在怎麽不硬氣了?熊啦?”大怙貝笑道。將手舉到肩膀上方擺了擺,馬上後麵有人遞過來了一柄砍刀被他拿在手中。

這是要用砍刀砍我嗎?!我感到更加害怕了。正坐在床沿上的身軀不停的抖動。嘴上說:“咋地,你這是要把我砍死?別忘了小時候咱倆還玩過撲克牌呢!”

對方往後站了站,用砍刀指著我,說:“你是想少去一條胳膊,還是乖乖的拿出來一百萬給我?”

我說:“現在可是法製社會,你不要亂來!”

對方顯得不屑一顧的一笑,說:“我既然敢砍掉你的胳膊,當然就能保證自己全身而退!

你甭拿法製來嚇唬我!咱們這是幾線城市?五線!中.央離得遠,查得不嚴,我在這兒砍死你都沒事!”

我說:“你讓我去哪兒給你弄一百萬?你看我這樣子,像是有一百萬的人嗎!你可往死裏作難我嘞!”

對方說:“那就砍掉你一條胳膊!看在咱倆小時候一起玩過的份上,讓你選!說吧,你不想要哪一條胳膊!”

我不知道該如何辦才好。在床沿上坐著一動不動。心道:“總不能真的讓他把我的胳膊砍去一條!守著這麽多人的麵,他是個當老大的,說砍肯定是會砍的!那我倒不如今天先答應給他弄一百萬。來個緩兵之計!”

“考慮好沒?”對方催道。

於是我說:“那我給你一百萬吧!”

“你多長時間能湊齊一百萬?”對方說。

我說:“一個月吧!”

“好,那我就等你一個月!一個月之後我再來。若是你敢騙我,我就不隻剁你一條胳膊了,我會剁你一條胳膊加一條腿!”大怙貝表情惡狠狠的說。

然後,大怙貝就帶領著許多人從我家撤離了。

又等了半天。也不見警察過來。我就知道,大怙貝至少在這個鄉裏一手遮天了。就連鄉上的派出所都讓他給收買了。

我們一家三口陷入了深深的不安和極大的焦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