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的,母親將院門關閉並從裏反鎖上了。把我們娘倆關在院子裏。
她感到十分的害怕,並一個勁的埋怨我。說大怙貝那樣的人咱們惹不起,可你把人家的娘給打暈了,誰不知道大怙貝雖然是一個大混子,但他是一個很孝順的人,對待他娘那叫一百個好,當成寶貝一樣嗬護,你可倒好,打了人家的娘,還給打暈了,他豈能饒了你!
我外強中幹道:“怕他幹什麽,瞧把你嚇得,他也是一個人,又不是妖魔鬼怪!媽你實在不該這麽怕他的!他打了我爹,我打了他娘,平了!”
母親說:“你跟人家平,人家不跟你平!現在你說了不算,大怙貝說了才算!”
我說:“他不就一個混子嗎!”
母親說:“可人家混大了!半年前,人家生下了二兒子,給二兒子做九,光占禮錢就占了三十七萬!你瞧那人脈!
再看看你,好像連一個朋友都沒有!你要是結婚生子的話,也隻能叫一些老親戚前來祝賀了!再說,你連一個媳婦都娶不上!”
我無比懊惱道:“你還說不說啦!說得我不能活啦!你說吧,你到底還讓我活不啦,不讓我活我就自殺去!”
母親低下頭,陰沉著臉,不再說話了。樣子顯得憂心忡忡的。
過了半天。我們是站在院子裏的,還沒有回屋。
天色已傍晚。一輪金黃的夕陽散發出溫煦柔和的陽光,將樹木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鳥在叫。
母親雙手執著一把大掃帚,在院子裏開始掃地。
我又嘟囔了一句:“水來土掩,兵來將擋,怕什麽!大怙貝他再厲害,也隻不過是一個人類!逼急了我,我真的會一刀劈了他的!然後我再去警察局自首!一命抵一命!有什麽大不了的!”
母親沒有吭聲,隻是在掃地。她用大掃帚在地上掃得嘩啦嘩啦的響。
過了一會兒,父親從屋裏出來了。他雙眼通紅,滿身酒氣。明顯又剛喝了不少酒。一張臉鼻青臉腫的是讓大怙貝給打的。俗話說酒壯人膽啊,已經喝過了不少酒,他的膽子果然大了不少。在院子裏搖搖晃晃的走著,說:“大怙貝算個屌!讓他過來,我弄死他!”
我沒有吭聲。母親也沒有吭聲。甚至母親連看也不願意看他。隻有我在看著他。我覺得他很可憐。
我覺得我一家子很可憐。
一家三口人,好像沒有別的人會幫我們了。不,我想到了我家的老親戚。他們應該會幫我們。於是我大聲說:“媽,你給俺那些舅一個一個的打電話,讓他們過來,帶著俺那些表弟過來,幫我們打架!還有俺姨父!恁姨父不是還年輕著嗎,讓他也帶著他家的倆兒子過來!
把咱家能叫的親戚全都叫過來!也能湊夠二十多個人了吧!抱成團。我就不信打不過大怙貝!”
母親說:“擱自己村裏,跟自己村裏的人打個架,你叫上親戚幹啥,人家誰還沒個親戚。你叫親戚,人家也會叫親戚!”
我說:“你叫吧!”
母親搖了搖頭,說:“我不叫!”
我說你不叫,我叫。
母親說:“你叫白搭,你叫不過來!那些親戚都看不起你,沒人會衝你的麵子!都是衝我和你爸爸的麵子他們才會來的!”
我說:“你能不能說話別這麽難聽!啥叫看不起我?你咋知道他們看不起我?他們給你說了?”
母親說:“他們沒說!他們怎麽會當著我的麵說看不起你,畢竟你是我的孩子!是我覺得他們看不起你!”
我無比氣憤道:“你覺得,又是你覺得!你要是啥都能覺對的話,你也不會混到今天這個地步了!你啥都能覺對,你都成預言家了!
你說你活了大半輩子,你活出來了個啥?你現在啥也不是!
人家沒有看不起我,就是你一直在說,我看是你看不起我!呸!你看不起我,我還看不起你呢!你這當娘當的!天天看不起我,你就看得起混子!看不起我這種老老實實的不擱外麵瞎混的人!”
母親衝我大聲說:“我操你媽了個比!我養你算是白養了!你光會跟我叫喚!你擱外麵連個屁都不敢放!”
我勃然大怒道:“誰擱外麵連個屁都不敢放了?我擱外麵不是把大怙貝他娘打了嗎!大怙貝他娘是你打的嗎?”
母親說:“是!是你打的!你可是闖大禍了!等著大怙貝收拾你吧!”
我冷笑道:“你倒是盼著他收拾我呢!”
母親擺了擺手,說:“我不跟你說那麽多了,你別光知道跟我瞎吵吵!跟我吵吵沒用!”
突然“啪!”一個響亮的耳光誕生了。
是我用力揮手朝自己的臉上打了一個耳光。打得一邊臉麻乎乎的。
我淒慘的笑道:“我活得真是太失敗了!連自己的親娘都看不起我!哈哈!”
緊接著又是“啪!啪!啪……”十幾聲大響。我眼前冒金星的。自己揮動雙手把自己的一張臉給打腫了。並打住了眼,打得眼珠子生疼。並看著母親。
母親也正在看著我。她的一雙眼變得紅通通的,蒙上了一層淚水,囁嚅著一雙嘴唇,想要說什麽的樣子卻說沒有說出來。
父親搖搖晃晃的在院子裏走著,找了一根生滿鏽的鐵棍子拿在手,用力在空中揮舞了幾下,瞪著一雙猩紅的眼睛說:“我要去打死大怙貝!誰也不許攔我!”
並沒有人攔他。可他就是不出門。隻會在院子裏耍酒瘋。
我突然對生活感到十分的絕望。覺得人生沒有意義。滿腔怒氣突然消弭無蹤。人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身形萎靡默不作聲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內。打開了電腦。
電腦屏幕才剛亮起,我的手機響了且帶震動。於是我將手機從口袋裏掏出來一看。是收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發過來的短信。
短信的內容是:“我是大怙貝!這是我的賬號,你往我的賬戶裏打一百萬,啥事也沒有了!”後麵是一串子阿拉伯數字的賬號,還標注是工商銀行,用戶名是他的學名。
我拿手機的手忍不住顫抖。渾身開始顫抖。心說這是訛住我了,要訛我一百萬。我去哪兒弄一百萬。就算我有一百萬,我會給你嗎!草你媽。
我強忍著身體上的發抖,給他回過去了一條短信:“就恁娘,剝皮拆骨,把肉論斤賣了,也賣不了一百萬!你是不是想錢想瘋了?”
對方馬上回過來一條短信:“你想死?”
我又快速的打字給他回過去一條:“對,我想死了!你快過來把我弄死啊!你要是不把弄死我你就是王八孫子!靠恁娘!拽啥拽,一個逼混子!”
發完短信,我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了。便將手機扔**了。一顆心“噗通!噗通!”跳得厲害。感到渾身發軟無力。這種控製不住的身體上的症狀讓我感到惱怒。因為我知道這是膽怯的症狀。
反正左右是個死,我為什麽不膽子大起來?我就那麽怕死嗎!
如此想著,我身體上的顫抖便減輕了一些。也感到身體上有些力氣了。
接下來,我在電腦上登錄上了QQ,見一個頭像在閃動。打開一看,是一個網名叫桃木生的網友給我發過來的一條詢問信息:“在嗎?”
我趕緊給他回複了一條:“在呢!你還在嗎?”
很快,桃木生給我回過來一條:“我還在呢!你在幹什麽呢?”
一時間我找到了一個傾訴對象,覺得很是珍貴,便抬起雙手快速的在鍵盤上敲擊著,出現字的內容:“有人要打我,揚言要把我弄死!我在家等著他呢!”給對方發過去了。
桃木生回道:“我給你看一段視頻吧!”
我回複:“什麽視頻?”
“這段視頻一定會顛覆你的認知!你先看看吧!”桃木生回我。
我回道:“我現在沒有心情看,我正受著死亡威脅!”
桃木生回我:“嗬嗬!待你看了這段視頻,你可能就會覺得生死實乃一件小事了!”
我回道:“那好,你給我發過來吧!我還真想把生死看淡!”
於是,桃木生給我發送過來了一段視頻。
這段視頻不看不要緊,一看大大的震驚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