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我家搭建好了女廁所,這種事情就不會再發生!
搭建女廁所的目的是什麽?就是為了防止這種事情發生!
可在用成捆的玉米秸稈辛辛苦苦的搭建好女廁所之後的第四天,這種事情又發生了。
這種事情就是:父親和淑琴又在廁所裏相遇了。
當我聽說了這件事情之後,感到非常的驚訝。按理說,現在我家裏有一個男廁所,也有一個女廁所。男的在男廁所解手。女的在女廁所解手。井水不犯河水的。男和女這兩種人本不該在廁所裏相遇的!沒理由啊!
可他們在廁所裏又相遇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我眉頭十分凝結的望著麵前的淑琴。她氣得哭哭啼啼的。一雙眼睛早已經哭腫成了核桃。一邊哭一邊說:“我在女廁所裏解大手解得好好的,他突然就闖進來了!”
我不解道:“咱爹跑女廁所幹啥?家裏不是有男廁所嗎!”
淑琴哭道:“我哪知道他跑進女廁所要幹啥!幸虧今天我來月經了!”
“你啥意思啊?啥叫幸虧來月經了?你來月經就來月經唄!說就說唄,你帶個幸虧是啥意思?”我十分不滿的道。
淑琴說:“金盆,你說這事咋辦?這回咋的也賴不到我吧!你得我給我一個說法!你不能光知道偏袒恁爹!這回我不能讓他白看了我!那地方哪該他看!你說吧,這事咋辦?”
她的語氣比較強烈。
我隻好和淑琴一起找到了我父親,在堂屋裏。他正坐在一隻低矮的板凳上,低頭不語。作得一副曉得自己做錯事的姿態。我說爹,咋回事,你跑女廁所幹啥,咱家裏沒男廁所嗎!
父親沒有抬頭的說:“我就是想到女廁所裏看看,自從女廁所建好,我從來沒有到女廁所裏看過,還不知道裏麵是啥樣呢!誰知道裏麵有人啊!”
我說:“一個女廁所有啥好看的呀?裏麵除了屎和紙能有啥?對了,你是不是想看血紙?”
父親仍舊沒有抬頭的說:“我看血紙幹啥,血紙有啥好看的!看見還不夠惡心得慌呢!”
我怒吼道:“那你進去看啥?你是個傻屌哦?”
父親慢慢地抬起頭,用一雙蘊涵悲傷的眼睛看著我,由於年歲已大,他的一雙眼珠子已經較為渾濁了。他的眼裏有淚光泛著。說:“你衝我吼什麽?”
“你還怪我衝你吼!你不知道那個女廁所隻有淑琴能進去嗎!那是個啥地方?是淑琴脫褲子撅大腚的地方!你還跑進去幹啥?”我說。
父親說:“你說誰是傻屌?你再說一個!”
我說:“你要是再這樣,我可就真的不願意你了啊!你記住,下回你一定不能再進女廁所了!裏麵是啥樣子的,你已經看過了吧!以後你不能再進去了啊!記住了沒有?”
父親卻依依不饒的說:“你剛才說誰是傻屌?有種你再給我說一個!”
“我再說一個能咋?你辦錯事兒了你還不讓人說了!看看你這個樣子,搞得你還有理了你?!”我氣憤不已。
“我不就是看見了你媳婦的那個,黑乎乎的,咋了?我摸它了嗎?我又沒摸它!我隻是看看它,咋了?”父親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慢慢的挺直了還算高大的身軀,衝我說話開始帶著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
“爹!你說啥?你再說一句!”我幾乎按捺不住了,往前衝了衝。
“我不就看見了你媳婦的那個,黑乎乎的,咋了?”父親說。
我終於忍不住衝到了父親的麵前,一拳掄過去砸在了他的臉上。
這一拳將父親的臉上砸出了一個雞蛋大小的青疙瘩。他也是朝我一拳狠狠的掄了過來。但我及時往後退,躲開了他挾帶風的一拳。
我一邊往後退著一邊大聲說:“爹!我不想和你打架啊!住手!不打了。誰打傷了誰都不好!”
父親並沒有朝我追趕過來,而是站在原地,攥成拳頭的手慢慢的伸展開了,將兩隻大手在身側耷拉著。他的臂展很長,再加上此時的他有些彎腰,他的兩隻大手快耷拉到膝蓋處了。他哭了。兩行眼淚在臉上流著。一雙渾濁的眼珠子讓淚水浸泡著,在燈光下有幾分琉璃的瑰麗,說:“金盆,你說我還能算一個人嗎!瞧我辦的事和說的話,根本不是一個正常人呀!”
我不由得愣住了。覺得父親說的話自己一時有點兒明白不過來。
淑琴靠近了我,她用自己的身體蹭了蹭我,說:“我害怕!”
我問:“你害怕什麽?”
淑琴說:“你看咱爹這是咋了?他明顯的不正常啊!”
我看著父親。
他也正在看著我。一雙眼珠子讓淚水浸泡著。顯得有一種說不出的迷離。
“爹,你到底咋了?讓鬼給上身了?”我大聲問。自己的身體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莫名其妙的感受到了一股不小的恐懼。
父親說:“其實我已經準備好了!”
我問你準備好什麽了。
隻見父親轉過去身,走到一張桌子之前,打開了桌子上的抽屜,從裏麵拿出了一把尖利的刀子。這種刀子,就是殺豬刀,刀身有點兒彎,鋒利異常,不知父親怎地收藏了一把。
淑琴將嘴巴湊到我耳邊小聲說:“哎呀金盆,恁爹不會是要把咱倆殺了吧!”
我嘰咕了一句“怎麽會呢!”可到底不放心。就拎起了一隻榆木板凳當武器的做起了防備,兩隻手緊攥著凳子腿將板凳橫擋在我和淑琴的身前,並且我們兩個一步一步的往後退著,退到了門後,準備打開門子方便從這屋裏逃出去。我讓淑琴抓緊打開門,快點兒的,看樣子咱爹要六親不認,弄不好真的會殺死咱倆。
淑琴慌慌張張的,用兩隻手緊攥住門子上的龍骨,說:“我記得這門子本來是打開的,是誰把門子關上了?”她一邊說著,一邊咬牙用力的往後拉門子。卻怎麽也拉不動。急叫道:“金盆!我怎麽感覺有人在外麵薅著個門子呢!我拉不開它呀!”
我說:“誰會薅門啊?咱家都咱們三個,都擱這屋裏。還有誰呀!你再使點兒勁拉!”
淑琴將牙齒咬住嘴唇,使出吃奶的力氣往後拉門子,可門子保持紋絲不動。這要是擱平時,淑琴隻用一隻手費不了多大勁的便能將這堂屋的門子拉開。
這下,我也意識到,有一種外力正使在門子上,和正在往後使勁拉門子的淑琴作對呢!於是我忍不住大叫道:“外麵是誰在薅門子呢?誰呀?”
外麵並沒有人應聲。
而父親手執殺豬刀,正在朝我們這邊一步一步的走過來,而且他正在哭著,淚流不止。
我感到害怕極了。淑琴怎麽也拉不開門子,幹脆放棄了,兩條胳膊摟住我的膀子,身體緊緊依偎著我,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的身體正起著一陣陣的顫栗。我看了看她的臉,她的一雙眼睛裏布滿了驚恐,將牙齒緊緊咬住嘴唇不敢發出聲。我隻好鼓起莫大的勇氣衝父親喊道:“爹!你到底想幹啥了?才多大個事兒呀!你不會真的要殺了俺倆吧!”
父親已經站住了,距離我們隻有三米遠,將手上拿著的殺豬刀伸過來,說:“金盆呀,你誤會了!我不是要殺你們!而是我要把刀子遞給你,讓你殺了我!”
我大感詫異和不解,說:“爹,你這到底在搞什麽?為什麽讓我殺了你?”
父親說:“甭問那麽多了,你快點兒殺了我吧!你要是今天不殺死我,將來有你大後悔的!聽見了沒,是大後悔的!就是我會讓你後悔大大的!”
我完全一頭霧水,感到不可思議,隻得搖了搖頭,說:“爹!我不會殺死你的!”
父親哭著說:“你快點兒殺了我吧!我已經不能算個正常人了!不殺死我,你一定會後悔的!”
我用力搖頭,哭腔道:“我不會殺你的!肯定不會!爹,你甭鬧了中不中,你這到底是怎麽了?能給我說個明白不?”
父親說:“你知道在外麵薅著門子的人是誰不?”
我大吃一驚,說:“還真有人在外麵薅著門子啊!是誰呀?”我本來懷疑門子下麵的門縫中有一個東西死死的卡住了門子才導致淑琴拉不開它的。
父親說:“不瞞你說,是我在外麵薅著門子!”
這是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話!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