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華市,郊外,某間廢棄倉庫裏。
薑硯來時,隻見倉庫中央用血畫著一個巨大的惡魔顱首,正是“貪噬之主”的模樣,幾名身披黑色鬥篷的轉職者站在周圍,在圖案上方,薑硯,秦閑等人被繩子高高掛起,除了他們兩人外,其他人都處於昏迷狀態。
“薑硯,歡迎來到濁心會。”
“你是誰?”
薑硯神色冰冷的望著麵前的人,膀大腰圓,臉上有一道橫跨整張臉的刀疤,不是劉原,還能是誰?
“薑硯……”
秦閑額頭青筋暴起,惡狠狠地盯著劉原的背影。
這個混蛋……
他心中不免責怪起薑硯來,但轉念一想,少年意氣罷了,如果他是薑硯這個年紀,恐怕會被他更加衝動,而且對方畢竟也是為了救他們才來的,沒必要過多苛責。
問題是,薑硯有沒有想好該怎麽辦,在來之前有沒有通知其他人,這才是最主要的問題。
“我姓劉,劉原。”
“當然,我大半夜不睡覺把你叫到這裏來,可不是為了和你交朋友的,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薑硯,你很優秀,加入我們。”
薑硯隻是冷笑一聲。
“我拒絕。”
“你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劉原一臉驕傲,他看向地麵上巨大的圖案,眼神中帶著令人畏懼的狂熱之色,仿佛隻要信奉貪噬之主,世界上的一切便都可以歸他所有。
“薑硯,告訴我,你想要什麽?是權利,金錢,還是女人?亦或者隻是單純地想要實力?不管你在追求什麽,我們的主上都可以給你,而你隻需要在死後將自己的全部奉獻給他,怎麽樣,很劃算吧?”
劉原笑眯眯地循循善誘。
“生前縱情享樂,至於死後的事情,誰還管呢?”
“沒這麽簡單,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隻要加入了這所謂的濁心會,除了死後要將自己的全部奉獻給貪噬之主,生前也要定期做出獻祭,獻出生命,沒錯吧?”
劉原臉上的笑容稍微收斂了一些,似乎是在為薑硯直白地稱呼他們主上的大名而感到不滿,又似乎是驚訝於薑硯的功課做的全麵,竟然連這種私密的事情都知曉。
“和主上給予我們的相比,那點奉獻根本不足掛齒。”
“薑硯,你認為呢?隻要你點頭同意加入我們,主上會立刻給予你想要的一切。”
劉原緊緊盯著他,在薑硯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強烈的疑惑之色。
通常來講,一般人得知了主上的存在就有可能受到影響,而經過信徒的傳教後,這種影響還會進一步擴大,最後受不住內心欲望的呼喚,徹底成為信徒的一員。
信念不堅定的,就像當日的孫嶽成一樣,被龍大人三言兩語蠱惑入會。
而信念堅定一些的,在他這番言論下也該出現動搖了。
但薑硯卻半點事都沒有……這不得不讓他懷疑。
劉原決定下一劑猛料。
“薑硯,你是孤兒,對吧?”
“嗚嗚嗚……”
被繩子吊在上麵的陸舒願瞪大眼睛,想要說話,但可惜,因為她太吵,說話太髒的緣故,早就被劉原用膠帶把嘴巴封死了。
“隻要你同意入會,主上會立刻告知你父母的位置以及具體信息,到時你若是想認祖歸宗,我們不攔著,如果你想要報複他們,我們也會全力支持,你看如何?”
薑硯神色疑惑,有些狐疑地問道:“你們連這點都能做到?”
“當然!”
劉原一口咬定,他看向薑硯身後,在那裏,一絲絲黑色魔力已經在薑硯注意不到的時候悄然升騰而起。
“薑硯!別聽——咳咳咳!”
秦閑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意圖阻止,但胸口和腹部傳來的陣陣劇痛讓他難以招架。
“可若是那什麽主上說我父母早已去世,這該怎麽辦?”
“那就捉來他們的靈魂!到時你想做什麽都行!”
劉原猛地握緊拳頭,他看到薑硯背後的黑色魔力正在逐漸變得濃厚。
薑硯緩緩上前,雙眸逐漸變得渙散起來。
劉原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
“很好,薑硯。”
他逐漸後退,把薑硯引誘至惡魔顱首的圖案中央。
“對,乖孩子,就這麽做……”
劉原嗬嗬一笑,笑容看上去要多邪惡有多邪惡。
“現在,直接把他們幾個的繩子割斷,讓我們的儀式正式開始,好嗎?”
薑硯抬起法杖,陸舒願和秦閑眼中逐漸浮現出一絲驚恐之色。
但很快,他們便看見薑硯渙散的雙目逐漸聚焦,而後給他們使了個眼色。
兩人立馬明白了,薑硯並未被迷惑,他仍舊維持著意誌的清明!
但如果他們跑了,那剩下的人該……
糙!先管好自己吧,他們連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哪還有功夫去管其他人!
陸舒願和秦閑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一縷火苗從薑硯的法杖頂端升騰而起,繩子逐漸被燒斷。
劉原的臉上露出一抹勝券在握的笑容。
他對薑硯絲毫不設防,因為薑硯背後,的的確確是出現了貪噬之主的魔力,那是他的精神即將被徹底侵占的前兆。
啪!
伴隨著繩子被徹底燒斷,劉原抬起手,神色漠然地緩緩開口。
“儀式開——”
話音未落,他便看到燒斷繩子的火苗逐漸旺盛起來,緊接著變成了半人多高的火球,熾熱的氣浪霎時間席卷開來!
劉原麵色猛地一變。
“舒願,秦大哥!”
薑硯厲喝一聲,與此同時,秦閑和陸舒願手腕上的繩子也被燒斷,兩人對視一眼,猛地伸出手抓住吊在上方的麻繩,利用慣性將自己的身子高高拋起,**到遠處。
撲通!
二人的身軀重重落在地上,陸舒願撕掉嘴巴上的膠布,齜牙咧嘴地揉了揉肩膀和後背的位置。
而秦閑則是第一時間站起身,看向了那四名虎視眈眈的轉職者。
這幾人中,有兩人是十幾級的刺客,有兩人隻是低級的弓箭手,隻要能拖延一段時間,學校那邊定然就能派人前來。
他不相信校方會什麽準備都沒有,就這麽讓薑硯一個人趕來此處。
轟!
一臉暴怒的劉原驅散火球,麵色陰沉地看向薑硯。
“這不可能……”
“你明明受到了主上的影響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