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閑失蹤了。”

老院長神色凝重。

“目前情況我已經上報,軍方那邊也會派出人手幫忙尋找,但問題是……他們的組織似乎早有準備,如今是半點線索也查不到,都被清理的幹幹淨淨。”

“秦閑是?”

薑硯神色疑惑。

“哦,這老頭收養的小孩,之前在刺客學院就讀,也算是你的學長了。”

王道源解釋了一句,隨後皺眉說道:“秦閑不是去跟蹤孫嶽成了嗎?從那老混蛋入手,我就不信找不到人!”

“問題就出在這裏。”

老院長眯起眸子,冷哼一聲。

“孫嶽成被人發現的時候,也處於重傷瀕死的狀態,聽他說,自己是遇到了一夥實力強大的歹徒,最後依靠自身實力僥幸逃得一命,你信嗎?反正我是不信,那老東西養尊處優習慣了,真實戰力可能還不如隻有十幾級的秦閑,為什麽秦閑失蹤了,而他卻好好地回來了?”

“照你這麽說……嘶……那老混蛋該不會是自己……”

“很有可能。”

老院長點了點頭。

“這樣一來,出於人道主義,軍方也不可能對他進行審訊了,畢竟孫嶽成現在說話都困難,況且此次他也是受害者,若是貿然審訊,這老混蛋添油加醋地往外說上那麽一通,誰也不好受,大家的名譽都會受損。”

他冷哼一聲,若自己不是法術學院的院長,還管他這麽多幹什麽?直接強製審訊,不說也得說!

可惜,就是因為這層身份,導致他不能對孫嶽成做出什麽過分的舉動。

“一旦成為邪神的信徒,做出什麽事情都不奇怪,那就是一群亡命之徒,寧願拋棄自己的性命也要為組織效力的瘋子!”

薑硯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等兩人的討論結束後,老院長又說道:“薑硯,你這段時間哪也別去,最好是住在學校裏,到時我會安排人暗中保護你,免得你受到歹人暗算。”

“謝謝院長,另外,這是我近段時間和江暮雨學姐搜集到的關於邪神的資料。”

薑硯指了指腳邊一堆厚重的書籍。

自從得知邪神的傳道方式之後,老院長便委托薑硯把圖書館裏麵和邪神相關的資料全都搜集了起來,準備封入法術學院的禁秘檔案館中,免得其他學生閱讀了之後,不明不白地成了邪神的走狗。

“是我的疏忽,薑硯,這次麻煩你了,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出來。”

薑硯搖了搖頭,但老院長心裏卻過意不去,非得給他點什麽獎勵不可。

“那就先留著,等你之後有什麽要求了,盡管跟我提。”

當然不止薑硯,江暮雨和陳飛也不能落下了。

這兩天的確很麻煩薑硯幾人,因為影響惡劣的緣故,所以除了他們幾人之外,基本沒人知曉孫嶽成和楊天臨的事情,那兩人迄今為止還像沒事人一樣在學校裏正常的教學,學習,這些暗中調查的工作隻有他們五人能做,而老院長和王道源也不能沒事閑的就去圖書館,所以自然而然的,雜務就落到了他們三人的頭上。

薑硯倒是並不在乎什麽獎勵,他這些天一直在思考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沈渡。

沈渡這人向來八麵玲瓏,孫嶽成性情刻薄,沈渡作為能在他手底下混出名堂的角色,定然不是什麽簡單人物。

莫非沈渡也參與其中了?

沈渡參與其中,就意味著沈家也參與其中……這背後的牽扯究竟有多深,沒人知曉。

“真是可怕。”

薑硯忍不住感慨道。

傍晚,王道源給了他一把單人宿舍的鑰匙,囑咐他留在宿舍,不要亂走,免得被邪神的走狗給盯上。

“孫嶽成那老混蛋一向睚眥必報,你當日讓他當著那麽多人的麵丟了臉,他不可能善罷甘休的,而且有關邪神的情報也是你提供給我們,他們組織的成員無孔不入,如果猜到了是你提供的信息,那麽你就更加危險。”

“王教授,我都明白。”

王道源婆婆媽媽的囑咐並未讓薑硯覺得厭煩,恰恰相反,他在王教授感受到了家的溫暖,這對於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都孑然一身的薑硯而言,是十分難得的感受。

“好小子,放心,有我們在,你不會出問題的。”

王道源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快步離開,他和老院長忙著和軍方對接,也處於馬不停蹄的忙碌中。

他走後,薑硯躺在**,仍舊是在思索沈渡在這其中起到的作用。

他可不相信那家夥是完全無辜的。

就在薑硯準備收拾收拾睡覺的時候,一通電話忽然打了過來。

他盯著屏幕,上麵顯示出“陸舒願”三個字。

但是薑硯的直覺告訴他,這絕不是陸舒願打來的電話。

他按下了綠色的接聽鍵。

“喂?”

果不其然,對麵傳來了一道低沉的男聲。

“……是邪神的走狗?”

薑硯說的很不客氣。

“陸舒願呢?”

“嗬嗬,別說的那麽難聽嘛,至於你的小女朋友在哪兒……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需不需要我把她的手機屏保截屏給你看?嘖嘖……她可是把你的照片設置成了屏保,關係還真是不錯啊。”

“想來你也不願意她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掉吧?”

“你給我打電話,應該不僅僅是為了炫耀,還有什麽目的,直說。”

薑硯的語氣已經變得十分冰冷了。

陸舒願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朋友,也是在得知他放棄S級技能後,仍舊願意無條件支持他的人,薑硯不能就這麽看著她因為自己遇險。

“很簡單,你一個人來郊外倉庫,至於王道源派過去保護你的人,我們會負責處理。”

“我再問一句,陸舒願和秦閑是否存活?”

“……陸舒願也就罷了,你還願意關心一個和自己毫不相幹的人,真是讓我驚訝。”

“來,說幾句話吧。”

對麵傳來了熟悉的粗口,看來陸舒願不僅活著,而且還保持著充沛的活力,這讓薑硯稍稍鬆了口氣。

而秦閑則隻是冷冷說出了四個字。

“薑硯,別來!”

但下一秒,他似乎被打了一拳,悶哼一聲後,聲音就此消失。

“郊外倉庫,你順著南興街一路向北,自然就能看到,別意圖聯係軍方或是你的老師,那救不了你,我們有的是辦法幹擾他們的判斷。”

說罷,男人不再給薑硯考慮的機會,猛地掛掉電話。

薑硯沒有猶豫,套上外套後立馬打車離開了天華大學。

在他離開天華大學的前幾分鍾。

“薑硯……”

江暮雨眼中閃過一抹冷色。

她立馬打電話給陳飛。

“會長?”

手機另一端傳來陳飛迷迷糊糊的聲音。

“現在穿好衣服,跟我走。”

“薑硯似乎遇到了麻煩。”

“啊?好,我這就來,那教授那邊……”

“我會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