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星華市,天華大學附近,兩道人影在大街小巷之間穿梭著,前方的身影似乎並未發現身後有人跟隨,借著牆壁或建築遮掩身形,速度飛快。
後方,一名長相硬朗的中年男人眉頭緊鎖,靠著自己長期潛行的經驗,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跟蹤監視著前方的家夥。
“院長和王教授的感覺果真不錯,看來孫嶽成也不是完全清白,他跟那所謂的邪神之間應該有著不淺的關係,否則幹嘛大半夜偷偷摸摸地溜出天華大學?”
“他這是要去……郊外?莫不是邪神組織的據點在那邊?”
中年人並未遲疑,快步跟上。
星華市的郊外大多是一些廢棄的化學工廠,或是其他僅建造了一半的高樓建築,此時正是深夜,將郊外的氣氛襯托的愈發陰森詭譎。
中年人眉頭緊鎖,隱約覺得有幾分不對,但到底是受了老院長的委托,總不能半路離開,這並不符合他的職業素養。
男人姓秦,大名秦閑,他跟劉原那種用賞金獵人的身份打障眼法的人不同,秦閑是正兒八經的合法賞金獵人,並且是由老院長親自培養出來的。
身為刺客,還是一名十多級的高階刺客,做到無聲無息的潛行並不是什麽困難事,即便孫嶽成是副院長又能如何?長時間舒坦的生活早就使他降低了對危險的感知,如今就算是秦閑繞到他身後,孫嶽成估計都不會有絲毫差距。
“這是……倉庫?”
秦閑眯起眸子,繼續跟上。
但就在進入倉庫的一瞬間,身後大門轟然關閉,不遠處的孫嶽成也猛地轉過身來,一臉戲謔地盯著他。
秦閑握緊手中的匕首。
孫嶽成愉悅地笑了兩聲。
“老院長找來的賞金獵人還真是不怎麽樣啊,如此顯而易見的把戲都看不出來,秦閑,沒錯吧?我記得你之前也是天華的學生?似乎是個由老院長資助上學的孤兒,一轉眼都長這麽大了,隻可惜,隻有年齡長了,本事沒長。”
“那你可就猜錯了。”
每位賞金獵人手裏都有保命的手段,雖然孫嶽成發現了他的跟蹤讓秦閑有些驚訝,但他也不是沒有後手。
“孫嶽成,你的膽子也太大了,你知道邪神一旦現世,會對整個星華市造成多大的影響嗎?到時如果事情傳到軍方的耳朵裏,你就是有十條命也不夠賠的!”
某種程度上來講,邪神的危害性比魔物更大,更強,邪神不僅本身實力強大,還可以引誘普通的轉職者成為其信徒,無孔不入的特性會使一座小型城市在短時間內淪為邪神的巢穴。
也正是因為如此,在從薑硯那邊獲得貪噬之主資料的第一時間,老院長便秘密聯係了軍方,後者為了不引起恐慌,已經秘密展開調查了。
對此,孫嶽成隻是一笑而過。
“這種廢話就不用多說了,聽著就覺得惡心,說起來,你我二人其實也沒什麽不同,對吧,我給邪神當狗,而你則是給老院長當狗,這本質上有什麽不同嗎?你有什麽資格站在道德製高點上來審判我?”
孫嶽成一臉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行了,多餘的話我也懶得跟你說。”
“天臨,把人都帶出來吧。”
很快,幾名身披黑袍,看不清麵容的轉職者便出現在了附近,楊天臨站在最前方,冷冰冰的注視著秦閑。
秦閑後退數步,身形霎時間消失在原地。
“想跑?”
孫嶽成眯起眸子,冷笑一聲。
“做夢!”
下一秒,秦閑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原地,他瞪大眼睛,驚愕地看著自己身上縈繞的魔力。
“這裏是我們的地盤,你跑不了。”
秦閑神色凝重。
這就是邪神的力量嗎?
他深吸一口氣,周圍彌漫開一層厚重的紫色濃霧。
“B級技能,致命絞喉!”
“天臨,我們離遠點!”
這片暗紫色濃霧顯然是秦閑的隱匿手段。
他的身形隱藏在暗處,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殺意。
既然跑不了,那就殺!
把這些混蛋玩意兒全都殺光了,他自然也就能離開此處了!
但秦閑顯然把這件事情顯得過於簡單了,對麵兩道黑袍身影也是刺客,兩人彼此配合,逐漸溶於濃霧之中。
“人呢?”
秦閑心頭一跳,這片濃霧也是他技能的一部分,隻要有人處在其中,他必然能夠第一時間察覺到,但現在,這兩人竟然就這麽消失在了濃霧之中,連半點影子都沒留下!
這怎麽可能?!
對方的等級比自己高出那麽多嗎?
秦閑咬緊牙關,沉下心神,免得自己先露出破綻。
一股血腥味縈繞在鼻尖。
他猛地轉過頭去,一雙猩紅的雙目映入眼簾。
“絞喉!”
在最後時刻,秦閑猛地抬起手中的淬毒匕首,完全是憑借自己的感覺往後劃了一刀。
耳邊傳來一聲悶哼,緊接著便是猩紅的鮮血噴湧而出,對方顯然訓練有素,連一聲慘叫都沒有發出來,被刺中的雙眸緊閉著,黑色魔力將秦閑包裹其中。
“好狠辣的小子!”
孫嶽成看得眼皮子跳了跳。
“畢竟也是老院長親自培養出的賞金獵人,如果連這點本事都沒有,怎麽可能被老院長重用?”
“劉大人!”
劉原不知何時出現在孫嶽成身後,他連忙俯下身子,臉上的表情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劉原對此顯然很是受用,他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孫副院長,這次行動你有功勞,等捉到薑硯以後,我會跟龍大人如實匯報你對我們‘濁心會’做出的貢獻。”
“哎,我孫嶽成願意一輩子為組織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孫嶽成就差跪下來表忠心了。
但很快,劉原又歎了口氣。
“可是孫副院長,你瞧瞧,這秦閑是因為跟蹤你,所以才莫名消失的,老院長之後怕是會更加懷疑你,甚至因此讓軍方把你強製帶走,你說這該如何?”
“啊?”
孫嶽成後知後覺,才想起來要害怕。
“那、那我該……”
“我倒是有個辦法。”
劉原獰笑一聲,一道黑色魔力毫不留情地灌入孫嶽成的體內。
一道慘叫聲響徹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