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華大學,法術學院,院長辦公室。

“老王,你也消消氣,我也是拿孫嶽成沒辦法,才不得不同意了他的提議啊。”

須發皆白的老者給王道源賠著笑,後者不吃他這套,擺擺手,冷笑道:“少跟我來這套,你堂堂法術學院院長,如果真不同意的話,他孫嶽成難道能自作主張不成?”

真當他王道源是個傻的?

這位老院長的想法,王道源不是不知道,他隱約能猜出幾分,無非就是如今孫嶽成如今在法術學院猖狂至極,拉幫結派,勾連了不少教授和老師,讓老院長都覺得有些頭疼,所以打算順水推舟,借著這次機會,殺一殺孫嶽成的銳氣。

否則如果老院長真的不同意,孫嶽成也沒那個膽子擅自決定。

果然,王道源話音落下後,老院長嘿嘿一笑。

“你這老小子還真是精明,不錯,我是同意了,但我的目的不是幫孫嶽成,當然也不是幫你,就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讓你手下的學生殺一殺他的氣焰!”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想讓我手底下的學生奪得魁首,沒錯吧?”

“是啊,你手底下不是有個叫薑硯的學生嗎?我看了他高考時的影像,真是個特別出色的學員。”

老院長讚許地點了點頭。

“哼……我對薑硯當然是有信心的,不過你可知道孫嶽成的底氣是什麽?那老家夥的性子我了解,如果沒有把握的話,他絕不可能提出這種要求,我想他肯定是招到了不錯的學員,對吧?”

老院長沉思半晌,拿出了一份今年法術學院的錄取名單,在孫嶽成的班級名單裏,找到了一個名字。

“楊天臨……這小子有啥特別的地方嗎?”

“不知。”老院長搖了搖頭,“這小子是孫嶽成從外省找來的學生,我沒資格觀看他的高考錄像,不過他的成績的確是孫嶽成班裏最好的一個。”

“嗯……就是個很普通的法師,該不會是孫嶽成推出來做障眼法的吧?”

王道源左看右看,也沒看出楊天臨有啥特別的地方。

“那我就不知道了,總之現在摸底考核是必須要進行了,你叫你手下的二十個學生做好準備吧。”

老院長見王道源總算不像之前那般生氣,心裏總算是放鬆了許多。

論資曆,王道源和他差不多,隻不過這老家夥就喜歡當甩手掌櫃,不喜歡管理那些雜七雜八的瑣事,否則這個位置很早之前就是王道源的了。

這老家夥發起火來可不好辦。

“至於這次摸底測驗嘛……要不就搞個學員之間的地形對抗吧。”

老院長摸了摸下巴,在電腦上敲敲打打。

此時,法術學院訓練場。

“砰!”

一道黑色的霧氣霎時間席卷開來,一名形銷骨立,麵色蒼白的青年手持法杖,將對麵的學生猛地轟飛!

學生單薄的身軀重重地落在地上,口中噴出殷紅的鮮血,他顧不上體內傳來的劇痛,捂著胸口飛速後退,眼底浮現出一抹強烈的恐懼之色。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聲從一旁傳來。

孫嶽成滿意地點了點頭。

“天臨,如果我沒感覺錯的話,你應該很快就要成為五級法師了吧?相較於高考那天,你強得可不止一點半點,這樣的實力,奪得摸底考試的第一名肯定足夠了,給我狠狠打爛王道源那老家夥的臉!”

楊天臨聞言並未回答,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他性格如此,孫嶽成也不在乎他給不給回應,反正隻要這小子能幫他從王道源那裏扳回一城就行!

“孫、孫副院長,劉宇他好像受傷了!”

有學生看不下去孫嶽成的作風,哆哆嗦嗦地開口說道。

“受傷了就去醫務室,怎麽著,我這個副院長又不是藥師,不會治病!”

孫嶽成眯起眸子,語調陡然上揚,變得不耐煩了許多。

“可是……”

“可是什麽可是?你們既然選擇來我的班級裏學習,那就要遵守我的規矩!我不管其他老師是如何教學的,在我的班級裏,隻有強者才有話語權,才配得到我手裏掌握的大把資源,能明白嗎?”

他居高臨下的環視一圈,沒有一名學生敢對上他的目光。

“至於菜鳥……嗬嗬,在我這裏就是連畜生都不如的耗材!”

“你們這些小年輕一個個的就是短練!在家裏有家長慣著你們,我管不著,但是來學校了我可不會慣著!來,再來一個,給天臨做陪練!”

“那劉宇他……”

“自己滾到醫務室去!”

孫嶽成的聲音驟然尖銳起來,語氣尖酸刻薄。

“孫副教授,做老師不能這樣吧!楊天臨下手沒輕沒重,把我們其他人往死了打,你竟然管都不管,現在劉宇被打成重傷,連站都站不起來,你還讓他自己去醫務室?這未免太過分了!”

“就是啊!我看你把我們收到你的班級,就是為了讓我們給楊天臨做陪練——”

這名學生話音剛落,楊天臨便猛然出手,一團團黑色霧氣彌漫開來,如同跗骨之俎一般蠶食著那名學生的身軀。

“啊!我的魔力!我的魔力在消失!”

他神色驚恐,在黑霧中奮力掙紮著。

孫嶽成冷笑一聲。

“天臨,別太過分,留這小廢物一條命!”

“砰!”

隻聽得一聲巨響,許多學生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黑霧中飛出,赫然便是那名開口膠反駁孫嶽成的學生,他咳出一口鮮血,隨後便昏迷過去。

霎時間,訓練場內陷入寂靜,許多人噤若寒蟬,再不敢出聲。

孫嶽成暢快地笑了起來,拍了拍楊天臨的肩膀。

隨後,他的目光轉向了楊天臨手裏的法杖。

那是一把漆黑如墨的法杖,頂端的魔力石被三枚尖銳的惡魔獠牙包圍住,周圍黑氣縈繞,看上去十分邪性。

先前孫嶽成從未注意過這把法杖,但如今看來……有些古怪啊。

“天臨,這把法杖……是你從哪裏得到的?瞧著有些舊了,要不改天給你換一個?”

孫嶽成眼神一閃,問道。

“這是我幹爹給的。”

楊天臨忽然警惕起來,往後退了一步,虎視眈眈地看著他。

“哈哈,別緊張別緊張,我沒別的意思,既然這把法杖對你而言有特殊的意義,那你就用著吧。”

孫嶽成不甚在意地聳了聳肩。

管他的,隻要能奪得第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