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底考核當天。

“奇了怪,孫副院長班級的學生怎麽蔫蔫的?而且數量為什麽那麽少?我記得他們班總共三十多個學生啊,怎麽就來了十多個?”

“何止,你再看,他們好多人身上都帶著傷,除了站在孫嶽成身邊的那個小子。”

“我有朋友在法術學院醫務室幫忙,聽說孫嶽成對待學生十分苛刻,幾乎每天都有他們班級的學生去醫務室接受治療,傷勢還很嚴重!”

“糙,這老東西該不會有虐待學生的癖好吧?”

訓練場裏,不少大一學生都好奇地看向孫嶽成的班級,口中議論紛紛,但很快,這些嘈雜的議論聲就被老師和教授們製止了。

“學姐,那是……”

王教授還沒來,薑硯看著孫嶽成的班級,微微皺眉。

江暮雨輕哼一聲,向來柔和的麵容也帶上了幾分冷意,能讓她都動怒,看來那老混蛋的確是沒幹什麽好事。

“孫嶽成的作風一向如此,天賦稍微差一點的,在他班級裏連畜生都不如,更別提得到他的指導了,你看,那幾個學生跟開學相比,實力沒有半點提升,倒是身上的傷勢添了不少,估計是給那個叫楊天臨的新生做陪練了。”

還能這樣?

薑硯挑了挑眉。

“這不合規矩吧?”

“隻要沒有切實證據,就連院長都拿他沒辦法,而那些學生們又是沒有背景的普通人,怎麽敢跟孫嶽成對著幹?”

江暮雨無奈地歎了口氣。

“學弟,這次的摸底考核和高考不同,沒有魔物,院長會把你們投放到特殊地形裏,你們需要一邊抵抗環境的帶來的劣勢,一邊淘汰其他新生,為自己積攢足夠的積分,而大一的第一次排榜,就看考核結束時積攢的積分了。”

“當然,我也不是在強迫你,如果你實在應付不了楊天臨,認輸也無所謂,我們沒必要跟孫嶽成爭什麽第一,王教授也不會願意看見你為了爭奪第一而負傷的。”

江暮雨微微一笑,柔聲提醒道。

“謝謝學姐提醒,但不論如何,我得拚一把。”

薑硯笑了笑。

想讓他受傷?楊天臨怕是沒有這個資格。

隻不過……

為什麽他在楊天臨身上察覺到了熟悉的感覺?

與此同時,楊天臨也在默默觀察薑硯。

就是這個人。

他在薑硯身上感受到了印記的氣息。

組織在彩虹裂穀裏標記的獵物,全都是被薑硯殺死的。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他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都沒找到的家夥,竟然和他在同一所大學就讀。

楊天臨眼底閃過一抹冷光。

既然如此,想來幻彩虹魔的線索也在他身上。

等今天結束後,必須把情況上報給幹爹!

“咳咳,好了,今日院長有外務,不在學校,所以由我來主持這場新生的摸底考核!”

一名看上去四五十歲的老教師站在訓練場最前方,這人是老院長精挑細選出來的“中立派”,也就是不站隊的老師,可以做到絕對的公平。

“接下來,我簡單講解一下此次摸底考核的規則!”

和江暮雨說得差不多,隻不過這位老師講解的規則要更為詳細一點。

“記住!你們所有的爭鬥和恩怨,都隻能在模擬地形裏解決,一旦離開了模擬地形,回到訓練場,便不能對同窗出手,一旦違反規則,輕則扣除積分,重則記過處分,明白了嗎?”

眾人自然點頭應是。

“薑硯,加油,必須奪得第一,狠狠抽孫嶽成那老畢登的嘴巴子!”

陳飛偷偷給薑硯加油。

薑硯哭笑不得。

“我盡量。”

“去吧,天臨,別讓我失望。”

另一邊,孫嶽成淡淡瞥了眼楊天臨,冷笑一聲。

楊天臨點了點頭。

一眾學生共同邁入訓練場。

唰!

薑硯眼前一閃,下一秒,他就穿著單薄的衣服暴露在了冰天雪地之下,令人牙關打顫的寒意瞬間侵襲全身,他連忙拿出法杖,點點火光自法杖頂端出現,暖意包裹身體,緩緩驅散了寒意,讓他的體溫重新歸於正常。

自從升入五級之後,薑硯已經能夠很好地控製自身魔力了,做到如此精密的操控並不困難。

“好冷……”

薑硯神色凝重。

在這種嚴酷的條件下如果沒有輔助類型的轉職者存在,法師的移速和攻速都會有所降低,如果無法抵抗寒冷,生命值甚至都會緩緩下降。

在這樣的條件下,隻有擅長冰屬性和火屬性的法師不會受到多大影響,前者本身就對冰有足夠的適應性,後者則是擁有驅散寒冷的手段。

其他屬性法師恐怕就遭殃了,如果沒有禦寒道具的話,很有可能會被硬生生耗死。

這場考核沒有時間限製,會一直進行到最後兩名法師決出勝負為止。

薑硯吐出一口濁氣,環顧四周。

“這麽多冰山,附近肯定有山洞,如果我是其他學員,身上又沒有禦寒的手段,我肯定會先找一處山洞想辦法禦寒。”

這次是淘汰賽,沒有魔物,隻有學員之間純粹的戰鬥,所以薑硯也完全不打算手下留情,能淘汰一個就是一個!

“去附近看看。”

此時,另一處。

“楊天臨!我們都是一個班級的!你怎麽能這麽過分!”

短短幾分鍾時間,楊天臨已經淘汰了幾個和他同班的對手。

麵對其他人的控訴,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是冷冰冰地吐出了幾個字。

“廢物,就該死!”

黑霧彌漫開來,不僅是幾名學生體內的魔力,就連他們腳下的寒冰都被緩緩侵蝕,那魔力霸道得很,一寸一寸地將他們逼到絕境,然後再慢慢“享用”。

最終,幾名學生還沒來得及體驗此次考核,就被楊天臨直接淘汰,身形出現在了訓練場中。

“怎麽說呢……該說不愧是孫嶽成那老登的學生嗎?”

陳飛眯起眸子,沉聲說道:“雖說他的作風本身沒什麽毛病,畢竟也沒規定說不可以淘汰本班學生,但不知為何,我覺得很不舒服,尤其是他身上的魔力,簡直像是某種……邪氣一樣。”

“慎言。”江暮雨神色凜然。

冰原之上,楊天臨四處尋找著那道身影。

“薑硯……”

他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一抹殘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