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的大廳裏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老舊空調發出嗡嗡的聲響。
宋晚卿和薑硯成並排坐在藍色塑料椅上,膝蓋偶爾因為座椅的晃動而輕輕相碰。
“其實,”薑硯成鬆了鬆領口,第一次穿這麽正式的白襯衫讓他有些不自在,“我也可以托人辦的。”
他聲音壓得很低,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嶄新的戶口本邊緣。
宋晚卿轉頭看他,發現他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他側臉投下斑駁的光影,將他緊繃的下頜線照得格外清晰。
她伸手替他整理歪掉的領口,指尖碰到他鎖骨處微涼的皮膚:“你少使用一些權利。”
隔壁座位的新人正在自拍,女孩的笑聲清脆地**開。
薑硯成望著取號機上跳動的數字,突然想起今早秘書欲言又止的表情——原本安排好的跨國並購談判,被他推遲到了領證後。
“請37號到3號窗口辦理。”
機械的電子提示音響起時,宋晚卿正低頭整理裙擺上並不存在的褶皺。
薑硯成的手掌突然覆上她的手背,溫熱的觸感讓她微微一顫。
他們走向窗口的腳步不自覺地同頻,皮鞋與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麵上敲出輕響。
辦理員推了推老花鏡,鏡片後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個來回:“自願結婚?”
陽光從西側的窗戶斜射進來。
“是。”他們異口同聲地回答,聲音撞在一起又散開。
薑硯成的袖口擦過宋晚卿的手臂,淡淡的雪鬆香味混著她發梢的玫瑰花香。
辦理員遞來的表格上,簽字欄的橫線格外醒目。
宋晚卿的筆尖懸在紙上,忽然瞥見薑硯成在“配偶職業”欄一筆一劃,比合同時還要認真。
鋼印壓下的瞬間,薑硯成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走吧,薑太太。”他故意拖長了尾音,低沉的聲線裏帶著掩不住的雀躍。
陽光從民政局旋轉門的玻璃折射進來,在他挺括的肩線上跳躍,將“已婚”二字鍍上一層金邊。
宋晚卿別過臉去,卻藏不住發紅的耳尖。
她手裏攥著的結婚證已經有些皺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內頁的防偽花紋。
陽光別墅。
宋晚卿的後背剛貼上玄關的牆壁,薑硯成的氣息就鋪天蓋地籠罩下來。
他單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還攥著剛摘下的領帶,真絲布料蹭過她鎖骨時泛起一陣戰栗。
“等——”她抬手抵住他胸膛,掌心下傳來急促的心跳,“我餓。”
薑硯成動作頓住,垂眸看她時,眼底翻湧的暗色還未褪去。
他喉結滾了滾,忽然低笑一聲,溫熱的氣息拂過她鼻尖:“行。”
他直起身,將領帶隨手搭在玄關的衣帽架上,轉身時白襯衫的袖口已經挽到了小臂。
廚房的燈亮起來,薑硯成係圍裙的動作熟練得不像話。
他打開冰箱時側頭瞥她:“酸甜排骨?”
宋晚卿點了點頭。
暖黃的燈光描摹著薑硯成的側臉輪廓,下頜線還繃著未消的欲念,語氣卻已經恢複了平常的從容。
宋晚卿蜷在沙發裏,聽著菜刀落在砧板上的聲響。
餐桌上。
宋晚卿的筷子尖正戳著一塊酸甜排骨,琥珀色的醬汁順著筷尖緩緩滴落。
“薑太太慢慢吃,”他單手支著下巴,領口不知何時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鎖骨處一小片肌膚,“薑太太吃完了...”尾音故意拖長,目光在她唇上逡巡,“為夫再吃。”
薑硯成的聲音低低傳來時,她手一抖,排骨“啪嗒”掉回了碗裏。
餐廳的吊燈在宋晚卿眼前晃了一下。
她突然發現薑硯成的碗筷根本就沒動過——他麵前的米飯還冒著熱氣。
“你...”她耳根燒得厲害,筷子在碗沿敲出細碎的聲響。
薑硯成忽然伸手,拇指蹭過她嘴角沾著的醬汁,動作慢得近乎折磨。
他的指尖帶著糖醋汁的甜膩,卻在收回時故意劃過她下唇。
“專心吃飯。”薑硯成忽然正色道,表情嚴肅得像在公司開會。
可桌布下,他的皮鞋尖卻輕輕蹭過宋晚卿的小腿肚,絲襪的觸感讓他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
宋晚卿的湯勺懸在半空,一滴奶油蘑菇湯順著勺沿滴落在餐巾上。
她抬眼時,發現薑硯成正用審視財報般的目光盯著她碗裏的食物,金絲眼鏡後的眸子微微眯起——那是他談判時慣用的表情。
“蔬菜攝入量不夠。”他忽然用鋼筆敲了敲平板電腦邊緣,屏幕上還顯示著未處理完的季度報表。
可桌下的動作卻越發過分,鞋尖已經勾住了她的腳踝,緩慢地打著圈。
餐廳的水晶吊燈突然閃爍了一下。
薑硯成的領帶依然係得一絲不苟,可桌布傳來的輕微震動暴露了他正在用膝蓋輕叩她大腿內側的事實。
“薑總這麽嚴格啊?”她故意用高跟鞋尖踩住他不安分的皮鞋。
薑硯成麵不改色地推了推眼鏡,鏡鏈在燈光下晃出細碎的金光:“食不言寢不語,薑太太。”
薑硯成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如果薑太太不餓的話,我們可以幹正事了。”
話音未落,他已經傾身壓了過來,手掌扣住她的後頸,迫使她仰頭承受這個突如其來的吻。
宋晚卿的手抵在他胸膛上,掌心下是他急促的心跳,可他的力道卻大得驚人,她推了幾下,紋絲不動。
“等……”她的抗議被他的唇舌堵了回去,呼吸間全是他身上淡淡的雪鬆氣息,混著一點紅酒的醇香。
他的另一隻手已經滑到她腰後,稍一用力,就將她整個人從椅子上帶了起來,抵在了餐桌邊緣。
宋晚卿的指尖揪住了他的襯衫前襟,布料在她掌心皺成一團。
她感覺到他灼熱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燙得她指尖發麻。
薑硯成的吻帶著不容拒絕的侵略性,像是要把這些天錯過的親昵全部討回來。
餐桌上的碗碟被撞得叮當作響,一支高腳杯滾落在地,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裏格外清晰。
可薑硯成連頭都沒回,隻是將她摟得更緊,仿佛要把她揉進骨血裏。
宋晚卿的掙紮漸漸弱了下來,最終化作一聲帶著輕顫的歎息,融化在他熾熱的吻裏。
她的手指不知何時攀上了他的後頸,指尖陷入他微濕的發根
“薑硯成...”她含糊地喚他名字,尾音被他吞進唇齒間。
餐桌邊緣的紅酒正沿著桌布滴落,在地板上敲出黏膩的聲響。
薑硯成突然托著她的腰將她抱上餐桌,瓷盤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照見他解到第三顆的襯衫紐扣,和鎖骨上那顆她無比熟悉的小痣。
“噓。”他抵著她額頭喘息,聲音啞得不成樣子,“讓我好好看看我的薑太太。”
可他的手卻蒙住了她的眼睛,仿佛不敢直視她此刻的神情。
宋晚卿的珍珠耳墜率先落地,在地板上彈跳兩下,滾進餐桌陰影裏。
薑硯成的領帶早已不知去向,此刻他的西裝外套正從身上緩緩滑落,像一片沉重的夜色墜在地上。
“嗒”——金屬袖扣砸在地磚上的聲響格外清脆。
宋晚卿的絲質襯衫衣領還勾在薑硯成的鏡鏈上,隨著他俯身的動作,最後一顆紐扣終於不堪重負地崩開,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銀線,消失在紅酒漬染透的桌布褶皺裏。
宋晚卿的蕾絲肩帶滑過肘彎,像褪色的蝴蝶翅膀落在他的皮帶扣旁。
窗外閃電劃過,照亮地板上交疊的衣物——他的西裝褲壓著她的半裙,宛如兩個終於坦誠相見的靈魂。
“嘶——”
宋晚卿疼得一口咬在薑硯成肩上,齒尖陷進緊繃的肌肉裏,嚐到一點汗水的鹹澀。
薑硯成悶哼一聲,卻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肌膚傳來,震得她耳膜發麻。
“薑太太蓋章真是越來越熟練了。”他啞著嗓子歎道,不僅沒躲,反而扣住她的後腦,將她壓得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