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的紗簾,在臥室裏灑下溫柔的光斑。
宋晚卿翻了個身,發絲散落在薑硯成的臂彎裏,帶著剛醒來的慵懶。
“要去島上看看嗎?”薑硯成的聲音還帶著晨起的沙啞,手指無意識地卷著她的一縷長發。
宋晚卿眯著眼睛笑了,像隻饜足的貓。
她撐起身子,絲綢睡衣的肩帶滑落,露出鎖骨上昨夜留下的淡淡紅痕。
“好啊。”她湊近薑硯成耳邊,呼吸拂過他的耳垂,“不過…都弄好了嗎?”
薑硯成突然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床單皺成一團。
“都弄好了。”
他的吻落在她頸間,晨光裏漂浮的塵埃都在輕輕顫動。
屋頂上。
晨風吹亂了宋晚卿的長發,她抬手將發絲別到耳後,眯眼望向遠處的天際線。
薑硯成站在她身側,黑色西裝的衣角被風掀起,獵獵作響。
他低頭看了眼腕表,又抬眸望向遠方,神色沉靜,唯獨指節在欄杆上輕輕敲擊的節奏暴露了一絲不耐。
“應該快到了。”宋晚卿輕聲說,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欄杆上的鏽跡。
薑硯成側頭看她,唇角微揚:“怎麽,怕我反悔不帶你去?”
宋晚卿挑眉,剛要回擊,遠處忽然傳來螺旋槳的轟鳴聲。
她轉頭望去,一架黑色直升機正破開雲層,朝他們疾速逼近,卷起的氣流讓她的衣擺劇烈翻飛。
薑硯成伸手,穩穩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往自己身邊一帶。
他的聲音在風中依然清晰——
“抓緊了,別被風吹跑。”
……
直升機的轟鳴聲漸漸平息,旋翼卷起的狂風將別墅前的棕櫚樹吹得劇烈搖晃。
艙門打開,宋晚卿踩著舷梯緩步走下,高跟鞋在金屬踏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陽光傾瀉而下,勾勒出她纖細而挺拔的身影,墨鏡下的紅唇微微抿著,帶著幾分慵懶的冷意。
薑硯成緊隨其後,黑色西裝襯得他肩線淩厲,袖口處一枚暗銀袖扣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他單手插兜,目光淡淡掃過前方,神色平靜卻自帶壓迫感。
別墅前,兩排身著製服的侍從整齊站立,見他們走近,齊聲低頭問候——
“薑太太,薑先生。”
為首的管家上前一步,恭敬道:“一切都已按照您的吩咐準備妥當。”
宋晚卿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清冷的眼,唇角微揚:“辛苦了。”
薑硯成則隻是略一頷首,目光越過眾人,望向別墅深處,嗓音低沉:“走吧,去看看。”
海風拂過,棕櫚葉沙沙作響,侍從們靜默讓開一條路,兩人的身影一前一後,踏入這座與世隔絕的島嶼別墅。
推開沉重的雕花木門,一股清冽的雪鬆香氛氣息迎麵而來,混合著窗外飄進的淡淡海鹽味。
宋晚卿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麵上敲出清脆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鏡麵上,倒映出頭頂璀璨的水晶吊燈。
別墅內部比外觀更顯奢華。
挑高的穹頂繪著複古壁畫,落地窗外是整片無邊際泳池,碧藍的水麵與遠處的海天幾乎融為一體。
真絲窗簾被海風輕輕掀起,在地麵投下流動的光影。
薑硯成在她身後關上門,手指漫不經心地撫過玄關處擺放的明代青花瓷瓶。
“比我上次來的時候多了些東西。”他低聲道,目光掃過牆上新增的幾幅油畫。
宋晚卿隨手將墨鏡扔在進口的孔雀石茶幾上,指尖劃過沙發靠背的絲絨麵料:“嗯。”
她走向吧台,水晶杯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喝一杯?”
薑硯成已經走到她身後,手臂從她腰間環過,取下她剛要碰的酒瓶:“不急。”
他的呼吸噴在她耳後,“先看看臥室合不合你意。”
二樓走廊盡頭的古董座鍾突然發出沉悶的機械聲響,銅擺搖晃,齒輪咬合間傳出悠長的報時聲——鐺、鐺、鐺——每一聲都像敲在骨膜上,震得水晶吊燈微微顫動。
宋晚卿的指尖停在半空。
薑硯成的手仍扣在她腰間,卻明顯感覺到她瞬間繃緊的背脊。
“這鍾...”她蹙眉望向旋轉樓梯上方,“很特別。”
暗紅色的胡桃木鍾櫃上,黃銅雕花的羅馬數字泛著陳舊的光澤。
鍾擺下方懸著個鎏金小墜,隨著擺動不斷折射出詭異的光斑,在走廊牆壁上投下蛇形的遊影。
薑硯成突然鬆開她,三步並作兩步跨上樓梯。
當他指尖即將觸到鍾櫃時,整點報時的最後一響驟然變調——
“哢嗒。”
鍾麵突然彈開,一隻機械布穀鳥僵直地探出頭,玻璃眼珠在夕陽下泛著血紅的光。
海風突然灌進窗口,吹散了宋晚卿耳邊的一聲輕笑。
主臥的燈光昏黃而溫暖,宋晚卿剛踏入房間,目光就不經意掃過床頭櫃——一盒未拆封的安全套正明目張膽地擺在台燈旁,銀色的包裝在暖光下泛著微妙的光澤。
她的腳步猛地頓住,耳尖瞬間染上一抹緋紅。
薑硯成跟在她身後,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來管家確實考慮得很...周到。”
宋晚卿強裝鎮定,故意別開臉走向落地窗:“他可能想多了。”
聲音卻比平時軟了幾分。
海風輕拂窗簾,薑硯成已經走到她身後,修長的手指搭上她的肩,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發燙的耳垂:“是嗎?”他的嗓音低沉含笑,“可我倒是覺得...管家該加薪了。”
外麵的陽光灑進來,將那盒小小的物件照得愈發顯眼,而兩人的影子在牆上越靠越近,最終融成了一體。
薑硯成突然扣住宋晚卿的手腕,一個旋身將她壓進蓬鬆的鵝絨被裏。
絲綢床單瞬間皺起漣漪,她的長發在暗紋枕套上鋪開,像潑墨般暈染開來。
“薑硯成!”她壓低聲音警告,手指抵住他壓下來的胸膛,“我今天就是過來看看而已——”
“你看你的,”他單手解開領帶,暗紋布料滑落床沿,“我做我的。”
指尖已經挑開她襯衫最上方的珍珠紐扣,冰涼的金屬袖扣擦過她鎖骨,“兩不耽誤。”
樓下隱約傳來侍從們擺放餐具的聲響,銀質刀叉碰撞的清脆聲讓宋晚卿渾身緊繃。
薑硯成卻趁機咬住她耳垂,灼熱的呼吸鑽進耳蝸:“這牆...”手掌順著她腰線下滑,“隔音效果非常好。”
她抬腿要踢,卻被他用膝蓋牢牢壓住。
水晶吊燈在牆上投下搖晃的陰影,那盒被遺忘的安全套從床頭櫃滾落,無聲地掉進兩人交錯的影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