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早餐,李藝洲帶著顏絮去見了林書婉。

來到另一棟別墅。

二樓主臥房間,林書婉躺在**睡著。

踏入裏麵,一股濃烈的藥味和消毒水就闖入顏絮的鼻息間。

這是長期吃藥打針所致,才會有這麽濃重的氣味。

**的女人麵色蒼白如紙,氣血不好。

床邊掛著輸液用的東西,還沒有收拾。

李藝洲抬手讓照看的護士先出去。

待護士走後,他走到床邊坐下來,摸了摸林書婉的臉。

顏絮一語不發,站在門口哪裏,安安靜靜的待著。

她麵無表情的望著對麵的一男一女。

表麵上的她波瀾不驚,但是隻有她自己清楚,她的內心已經掀起驚濤駭浪。

相比較與那日,林書婉的氣色差很多,那天的她看上去貴氣十足,或許是化妝的緣故。

今天的她,病懨懨的。

過的路上,聽李藝洲說,林書婉這幾天情緒不穩定,身體不好,發病就不受控製,需要打鎮靜劑才可以。

昨晚半夜也是突然發病,所以這會,在藥物的作用下才勉強入睡。

說實話,聽完這些的顏絮並沒有什麽感覺。

她始終無法忘記,自己的媽媽是害得自己掉入河中,差點死了的罪魁禍首。

對麵的一男一女,是為了自己所謂的愛情,而不惜設計一場陰謀。

看著那兩個害得自己差點死了的男女在自己麵前秀恩愛,顏絮覺得有點看不下去。

這種伉儷情深的畫麵有點刺眼,而且刺傷著她的內心。

“看她這種情況,現在也沒有辦法說什麽,改天有時間我再過來吧。”

屋裏氣氛安靜,靜逸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她一分鍾也不想繼續待下去,生怕自己會控製不住想要衝過去質問女人。

說完之後也不等別人說話,她直接轉身就走,沒有一絲停留。

房間裏麵的李藝洲繼續深情款款的幫林書婉擦拭臉,溫柔又細致。

口裏念念有詞,“小婉,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的。”

一定不會讓你離開我,我會用盡所有的辦法救你,不惜一切代價讓你活著。

原本溫柔寵溺的樣子,在想到什麽之後,突然變得狠冽起來。

他眼神凶狠,表情陰測測的,渾身散發出來的一股狠勁。讓人害怕。

顏絮從別墅出來之後,按照原路返回。

剛剛走到一半,麵前突然出現一道身影擋在前麵。

她的腳步一頓,抬眸看過去。

眼前站著一個漂亮的美女。

她正盛氣淩人的打量著顏絮,“你怎麽會在這裏?”

在這裏見到顏絮,陳雲曦是震驚的。

剛剛她遠遠的就看到有一個身影從別墅出來。

顏絮收回思緒,望著眼前的女人。

這不就是之前跟她在藥店有過一次不愉快的女人。後來在度假酒店,她還搭訕過宸哥。

別說,還真是有緣。

見她不回答,陳雲曦態度不好,“問你話呢,你在我家做什麽??

她家?

聽到這裏的顏絮有點茫然。

經過一番頭腦風暴,她才想起來宸哥跟她說過的話。

李藝洲跟他前妻生過一個女兒,後來前妻生病去世之後,李藝洲又回去找林書婉。

原來眼前的女人,就是李藝洲的女兒。

“我是你爸爸請過來的,具體的你可以自己去問他。”

顏絮覺得腦袋疼,這關係還真是有夠亂的。

聞言,陳雲曦一愣。

她調查過顏絮,所以知道她跟林書婉的關係。

當知道眼前的女人就是林書婉的女兒,她還挺震驚的。

難怪自己從見到顏絮的第一眼,她就不喜歡她。

原來這都是有原因的。

陳雲曦想不通,她爸爸這樣堂而皇之的把這個女人帶過來,究竟是想幹什麽?

……

回到別墅,顏絮立刻給宸哥打電話。

她不想待在這裏,一刻都不想。

可是這裏守衛森嚴,沒有得到允許,她根本出不去。

霍璟宸已經在過來的路上,聽到顏絮情緒低落,他耐心安撫著她。

得知霍璟宸過來,顏絮原本陰鬱的心情得到緩解。

……

陳雲曦氣勢洶洶的直接衝到二樓房間裏麵,看到自己爸爸的正在溫柔細致的給**的女人用棉簽沾水輕輕的擦拭嘴唇。

“爸,你把那個女人帶回來是什麽意思?”本來就生氣的陳雲曦現在火氣更大,直接厲聲質問。

床邊的李藝洲頭也不回,繼續手裏的動作,聲音不鹹不淡的,“這麽大了還是這麽不禮貌,不會敲門嗎?”

麵對橫衝直撞的女兒,他平淡的語氣帶著幾分不滿。

陳雲曦絲毫沒有害怕,而是快步走過去,聲音陡然提高幾分,“我現在沒有這個心情去管什麽禮貌不禮貌的事情。”

深吸一口氣,繼續剛剛的問題,“你把這個女人的女兒帶來家裏究竟是想幹什麽?”

難不成,是讓她回來這裏,讓他們母女相認,一家人皆大歡喜。

別太離譜。

越想越氣的陳雲曦有些怒火中燒。

“什麽叫這個女人,她是你媽。”李藝洲突然嚴肅起來,提醒著。

陳雲曦瞪著大眼睛,一字一頓的說,“我媽已經死了。”

死了沒有多久,屍骨未寒,自己的爸爸就將這個女人帶回家。順理成章的成為她名義上的媽媽。

她打死都不會承認。

聞言,李藝洲抬眸,表情冷冷的。

“你也知道你媽死了,所以她就是你媽媽。”

他盯著眼前的女兒,表情嚴肅。

陳雲曦有些害怕,畢竟自己的父親,平日裏看起來溫和,其實骨子裏陰沉可怕。

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語氣弱下來。

“我隻有一個媽,那就是生我的媽媽。”

說完之後,她抬腳就走。來到門口,她停下來。轉身說,“我不管你是怎麽想的,或者是有什麽打算。但是有一點我得提醒你一下,不要忘記,這裏姓陳。”

語畢,轉身離開。

而坐在床邊的男人聽完之後,渾身冰冷,血液好似停止,呼吸不暢。

他手裏的棉簽被他捏斷,拳頭緊握,似在壓製自己憤怒的情緒。

陳雲曦平日嬌生慣養,個性十分嬌縱跋扈,目中無人慣了。

可是,她是陳家唯一的血脈,所以沒有人敢管得了她。

公司姓陳,這個家的一切都姓陳,可是沒有他這個姓李的,這個家早就已經不複存在。

這麽多年,他如此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的做事,依舊得不到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