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璟宸是在天未亮的時候悄無聲息離開房間的。
臨走的時候,女人還在睡覺,他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離開的路線跟昨晚一樣,他輕車熟路,動作幹淨利落,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別墅外麵的黑色商務車裏,林赫嚴陣以待,看到從圍欄上一躍而下霍璟宸,他動作行雲流水。
這種事情對於他來說,輕而易舉。
霍璟宸警惕的抬眸觀察一下四周,這才慢條斯理闊步走向車子。
保鏢立刻打開車門讓他上車。
黑色車子離開別墅區。
顏絮這一覺睡得不錯,醒來時候身旁的位置已經空空如也。
陌生的環境,因為有宸哥在旁邊,她才睡得如此安穩踏實。
早上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依稀感覺到身邊的男人有動靜,不過她實在太困了,就沒有跟他說話。
在**躺了一會,她翻身去拿手機,手機裏有宸哥發的信息。
內容是告訴她大概就是:他什麽時候離開的,叮囑她好好吃飯,中午過來接她。
顏絮回複完,才起床去洗漱。
房間裏的隱藏攝像頭昨晚被宸哥拆了,她也就放心下來。
想不到那人如此卑鄙,居然用這種手段。
等她整理好出來,門口的保鏢並沒有阻攔,管家帶她下去吃早餐。
樓下的餐廳裏,那個中年男人坐在中間位置,正悠然自得的喝著牛奶。
見到顏絮,立刻微笑著說,“顏小姐昨晚睡得好嗎?”
瞧著他明知故問的樣子,顏絮覺得他很虛偽。
不過她微笑著會,“還好謝謝。”
男人抬手示意,“過來吃早餐吧!”放下杯子,“因為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就都準備了一點。”
男人是不變溫和從容。
顏絮走過去,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我不挑食,都可以。”
餐桌上準備的十分齊全,中西結合,滿滿一大桌子美味。
見顏絮也不怯場,自顧自的吃早餐,旁邊的男人眼神一凜。
昨天匆忙,他沒有來得及仔細看一看眼前的女孩。
她的眉宇和舉手之間確實跟林書婉有幾分相似之處。
氣質神韻也是。
果然,不愧是母女。
顏絮雖然專心吃東西,不過旁邊男人的目光實在過於灼熱,沒有辦法忽視。
她喝了一口牛奶,放下杯子,才不疾不徐的道,“這位先生,您這樣一直盯著女士看,很不禮貌,很紳士風度。”
對於這個男人,她從爸爸口中聽過隻言片語。
至於他這麽大費周章把自己帶過來的原因,她也不是很清楚。
盡管她能猜測到一些,但不確定。
所以她隻能靜觀其變。
聞言,男人隻是笑了笑,自如的收回目光,“抱歉,我隻是覺得你跟我太太實在太像了,所以就沒有忍住多看了幾眼。如果有冒犯到你不好意思。”
男人言談舉止間透著幾分溫文儒雅,態度隨和。
不至於令人討厭,但也讓人喜歡不起來。
顏絮總感覺,他挺裝的。
“真的嗎?想不到還有這種緣分,不知道您的太太在哪裏?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見見?”
昨晚宸哥已經將眼前男人的底細都告訴她了,所以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過,既然他在裝,那她也就隻好配合著演戲。
男人笑而不語,睨著她,片刻之後才說,“我太太身體有點不舒服,暫時不方便見你。等她身子好點,在安排你們見麵。”
昨晚,她又發病了,折騰了一晚上。後麵沒有辦法,隻能讓醫生打了鎮靜劑。
今天她的狀態實在不好。
顏絮麵色微沉,“李先生,可以告訴我你把我帶來這裏的原因嗎?”
總不會是為了讓她們母女相認吧。
這個借口有點鬼扯,說出來沒有人信。
聽到她稱呼自己李先生,李藝洲眼色一凜。
看來她已經知道了。
“既然顏小姐知道我的姓,想必已經猜到了我的身份。”
李藝洲坐直身子,“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直截了當的實話實說了。”
顏絮歪頭,挑眉,示意他繼續。
李藝洲直接說出了身份,“我是你媽媽林書婉的現任丈夫。叫李藝洲。昨天請你過來,是想你們母女兩個見一麵。”
他可真會巧言令色。
昨天不是請,分明是直接強行帶走好吧。
瞧著顏絮麵無表情,波瀾不驚的樣子,李藝洲有些皺眉。
她的反應實在過於冷淡,提到自己的媽媽竟然沒有一絲異樣情緒。
“李先生,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媽媽已經在十年前死了。”
聽到這話,李藝洲一怔,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李藝洲輕咳了一下掩飾尷尬,“她沒有死,還活著。”
“哦,是嗎?”顏絮淡淡的,依舊還是一樣的雲淡風輕,沒有任何表情。
“你先吃飯,吃完我帶你去見她。”李藝洲眼波流動,一副婆口婆心的樣子,“她這些年很想你,那日在寺廟裏她偶然看到你,知道你在北城,所以我才托人找到你。並且帶你過來,讓你們母女見一麵。”
那日林書婉在寺廟的停車場看到顏絮,回來之後就跟發了瘋似的,情緒激動,一直吵著鬧著要去找她。
她低頭安靜吃著東西,神色沒有任何起伏。
李藝洲坐在那裏,跟她講述了林書婉這十年的生活。
自從她親眼目睹顏絮掉入河中,屍骨無存之後,林書婉就病了。
她非常自責內疚,覺得自己就是害死顏絮的殺人凶手。
林書婉患上嚴重的抑鬱,自殺過很多次但是都被救下來。
後來,李藝洲帶著林書婉去了國外治療,這些年他們一直生活在國外,直到這兩年她情況好了許多,才搬回國來。
那日林書婉在寺廟看到顏絮,起初還懷疑是她看錯了。後麵李藝洲去調取了監控攝像頭,這才確定,顏絮確實沒有死,還活著。
所以他讓人去查了一下關於她的資料。
林書婉因為思念成疾,狀態不好,所以昨天並沒有讓她們兩個見麵。
顏絮麵無表情的聽著李藝洲說著這些事情。
他故意把林書婉說的很慘,過得非常不好,企圖換去顏絮的一絲同情心和憐憫之心。
至於原因,顏絮心知肚明。
聽完之後,顏絮隻是平淡的問了一句,“告訴我這些是想做什麽?”
大概沒有想到她會這麽問,李藝洲微愣了一下。一時竟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