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銘目光滿是陰鷙。

本來因為義父之死,母妃被廢,他被父皇關進皇陵。

可突然有一日,那個該死的裴月珠,說什麽他不是父皇母妃的兒子,當初的母妃將她換成了他。

然後他就被貶為庶人,沒有任何身份的庶人。

是義父的舊部找到他,告訴他原來他是義父的親子。

義父此生最恨的就是父皇,想要得到的是皇位。

他倒是不恨父皇,但他也想得到皇位,所以他答應了舊部的要求,帶著各種大周密報投靠了漠北。

這也是為什麽,衛紹會敗給漠北。

那邊戰爭開始了,兩方對壘打得如火如荼。

裴月珠坐在屋裏發呆,她問嬤嬤:“不是說投降了嗎?怎麽又打起來了?”

嬤嬤搖頭:“奴婢不清楚,大概皇上改了命令。”

裴月珠想了想又問:“若戰敗了怎麽辦?”

嬤嬤說:“不會的,廖元帥是戰神,有他的戰役不可能失敗。”

裴月珠撇撇嘴,哪有一條手臂的戰神?

她又問:“若是勝了,我就不用和親對吧?若是戰敗了……我還要繼續和親?”

“不會的,我們不會失敗的。”嬤嬤對廖鋒非常有信心。

裴月珠不耐煩:“我說如果,如果……如果呢?我是不是還得去和親?”

“……”嬤嬤終於沒說不會戰敗的,點頭道,“是,也不是,不算和親,您是公主,若戰敗了,漠北肯定會將你擄走。”

“擄走?那……還是給他們大王或者王子做王妃嗎?”

嬤嬤說:“公主殿下,擄走的話不可能做王妃的。”

“那是……”

嬤嬤不說,但裴月珠自己也想得到。

被搶走的女人,還是像她這麽年輕美麗,身份高貴的女人,能得到什麽好下場嗎?

怕是要被生生磋磨死的。

不,她不願意遭受非人的折磨。

這個廖鋒簡直是瘋了,好端端的打什麽仗?她又不是不答應去和親。

裴月珠當晚就收拾細軟逃跑了。

可惜她從小活得糊裏糊塗,被裴同裕和潘氏嬌慣得什麽都不懂,出了榮陵城她就迷路了。

被人一棍子打暈,醒過來的時候,就見到身邊幾個粗壯的漢子。

麵容與大周人有些不太一樣,高大魁梧又黑又醜。

裴月珠本能的想要哭,但竟然難得的,有了這輩子她都不曾有過的冷靜與腦子。

這些人不是大周人,那就是漠北人了。

看著如此魁梧的身形,恐怕不是普通百姓,而是軍中將士。

為首的那個看著氣質有些不同,多少是個軍官。

在髒手摸完她的臉,要摸上她身體的時候,裴月珠大喊一聲。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對方愣了愣,旋即冷笑:“管你是誰,今日就是哥幾個的帳中物。”

裴月珠見他們聽得懂大周官話,還會說,立刻大喜喊道。

“住手,你們見過我這麽好看的大周女人?”

那人果然停了手問:“你倒是很自信!哥幾個聽你說完,再好好玩。”

裴月珠說:“我是來與你們大王和親的公主,且我的父皇最疼愛我,為了表示誠意,才願意把我獻給你們大王。”

幾個人麵麵相覷,有些不相信,又覺得北地怎麽可能有這麽水靈的姑娘?這女人一看就嬌養著,肌膚嫩得能掐出水。

難道真的是公主?

為首之人說:“和親?如今都打仗了,哪裏還會和親?”

裴月珠連忙說:“是廖鋒那老賊,他違抗皇命非要打仗。其實大周國庫空虛,根本支撐不了幾日。”

“真的?”

裴月珠說:“我是公主,絕不會騙人的。這次廖鋒老賊本來是為了護送本公主來和親,可他竟然與衛紹的副將勾連,違背皇命攻打漠北。等我父皇知道,一定會砍了他的,更不會給他提供任何軍援。”

抓住裴月珠的男人按捺不住說:“老大,這麽好看的大周姑娘,要是不享用實在可惜。別同她廢話了。”

但為首男人卻說:“等我們攻入大周,女人要多少有多少。但若拿了在將軍麵前立功,咱們好日子就來了。”

於是裴月珠被送到漠北將軍麵前,她一眼就看到蕭銘。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蕭銘衝上來給了裴月珠幾個耳光。

“你這個蠢貨,要不是你,我怎會落到如此下場?”

裴月珠也怒不可遏:“你搶了我的身份地位,做了十五年的皇子,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我才是公主,我才是皇室血脈,你這個偷人身份的賊人!”

蕭銘冷笑:“說你蠢你還真蠢,你想想為什麽母妃會換了你?誰讓你不爭氣托生成個女人!”

“你!”裴月珠隻恨自己雙手被綁縛,不然非得衝上去咬死蕭銘不可。

但很快她就冷靜下來,不敢相信地瞪圓眼。

“你與漠北勾結?你!你是大周皇子,你怎能與漠北勾結?”

蕭銘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我大周皇子的身份,是誰給剝奪了去?”

漠北將軍懶得聽他們兩個吵架,隻說:“蕭銘,也就是她真的是大周公主?”

“是。”蕭銘不屑地打量裴月珠,“但她撒謊,她可根本不是大周皇上最疼愛的公主,皇上連看都懶得看到她。”

漠北將軍不在意:“是公主就好辦。來人,把大周公主抓到陣前,讓大周士兵看著,他們的公主被咱們抓到了,哈哈哈,本將要在陣前侮辱他們大周公主!”

裴月珠打了個寒戰,隻覺得心如死灰。

廖鋒不愧是老將,守在榮陵城的衛家軍,也不過五萬之眾,就打得漠北十萬大軍連連後退。

等見到衛紹,他誇讚:“你小子不錯,這麽點人能抵擋漠北大軍這樣久。”

是說剛剛的戰役,廖鋒帶著人增援也花費不少時辰,但衛紹帶著數千人,其中大半是老弱婦孺,硬生生撐到他來。

又看向裴瀚堯:“此子衝動莽撞,還需好好曆練。”

衛紹一笑:“若非瀚堯,紹斷不敢開城門。”

而裴瀚堯顧不得與他們寒暄,指著漠北大軍陣前的舉動問:“那是什麽情況?”

“那是……他們抓了我們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