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落愣了一下:“什麽?”
“就是……你有沒有喜歡但是不說出口的人?”
益西盯著碗裏的麵,聲音越來越低。
風把他的聲音吹散,但每個字都紮進了桑落心裏。
桑落覺得自己腦袋上“叮”的亮起一個燈泡。
難道……
“益西阿布你……”
“你別說話。”益西打斷她,深吸一口氣:“你就當我喝多了。這麵我拿回去吃。”
他站起來,端著碗往下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桑落。”
“嗯。”
“忘了剛才的話吧。”
他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桑落坐在山坡上,風卻吹不散臉上的熱度。
她要是還不明白益西的意思,那也太傻了!
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深吸一口氣往山下走。
不行,得跟頓珠和次仁一起商量一下!
桑落一路狂奔回家,拉著頓珠和次仁神神秘秘地回了屋裏。
拉珍看自己閨女這麽主動,刷碗的動作都僵硬了。
這孩子……一下拉兩個人進屋?
頓珠在屋裏聽完桑落的話,並沒有奇怪的表情。
“你早就知道了?”桑落瞪大了眼睛。
“從京市回來就看出來了。”頓珠的聲音很平:“他看你的眼神不對,而且他在京市的時候,表現得過於了解你了,那是長久的觀察著才會有的情況。”
桑落想說什麽,但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我去找他談談。”次仁轉身要走。
頓珠拉住她的手腕:“去談什麽?”
“去談順序!”次仁咬著牙:“不管怎麽樣,他都得排在我後麵!”
頓珠沒想到次仁是要說這件事情,怔怔地鬆開了手,看著次仁跟顆子彈似的衝了出去。
那一夜次仁沒有回來,桑落和頓珠兩人躺在都沒怎麽睡,生怕一不留神那屋倆人就打起來了。
桑落躺在頓珠懷裏,聽著他的心跳,腦子裏卻全是益西的臉。
她想不明白益西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自己的。
難道回了藏區之後,自己還戴上了什麽奇怪的萬人迷體質?
桑落閉上眼睛,翻了個身把自己埋進頓珠懷裏。
頓珠的手搭在她腰上,輕輕拍了拍:“睡不著?”
“嗯。”
“別想了。既然今天打不起來,那日子以後就能和平過下去。”
翌日
桑落起床的時候,頓珠已經不在了。
她捧著奶茶去看藥的。
剛澆過水的地麵濕潤潤的,種子埋在土裏,什麽也看不見。
她蹲下來,用手指撥開一小塊土,種子還在,沒有發黴的跡象。
“誰給澆的水?”她自言自語。
“我。”
聲音從身後傳來,桑落回頭,看見次仁站在那兒,手裏拎著鋤頭。
益西站在他身邊,手裏拿著澆水的水壺。
“你怎麽來澆水了?”桑落站起來。
“幫你看著的。”次仁把鋤頭往肩上一扛:“頓珠阿布要去放牧,以後都是我們兩個過來幫忙。”
話雖然沒明說,但是桑落知道,這兄弟三人已經達成了共識。
桑落嘴角抽搐:你們兄弟問過我了嗎!
“阿落,你要的種子,我又找到一些。”益西把布包遞過來:“縣城藥店的老陳說,這種高原紅景天比普通的好賣。”
桑落接過去打開看了看。
種子顆粒飽滿,比之前買的那些好多了。
“多少錢?”她問。
“沒花錢。”益西說:“老陳欠我人情。”
桑落抬頭看他,益西的目光正好落在她臉上,兩人對視了一瞬。
益西先移開眼睛,有些窘迫地摸了摸鼻子轉身繼續幹活了。
次仁看著益西的背影,皺了皺眉:“他昨晚跟我不是很能說嗎,到你這兒反倒成悶嘴葫蘆了。”
桑落沒接話,現在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這日子怎麽過成這樣的?三個老公?
刺激!
中午吃飯的時候,一家人難得坐齊了。
拉珍做了頓好的,燉了一鍋羊肉,還烙了白麵餅。
占堆坐在主位上,給每個人倒了一杯青稞酒。
“今天什麽日子?居然吃這麽好”次仁有些驚喜。
“當然是慶祝你們四個……嗷!”占堆話沒說完,就被拉珍擰了一把大腿。
“沒什麽日子,就是想喝。”占堆笑著端起杯:“來,喝一杯。”
其他幾人都聽出了占堆話裏的意思,都有些不好意思地埋頭吃飯。
“那個頓珠,益西,今晚你們跟我去牧場吧,過兩天次仁來換東西回來。”
頓珠兄弟三個點頭。
桑落……臉已經紅得要煎雞蛋了。
吃完飯,桑落端著碗要去河邊洗,被頓珠以“水太涼”為理由接了過去。
沒什麽事情幹的桑落隻能手足無措的跟次仁進了房間。
一進屋,就看到屋裏的裝飾跟他和頓珠結婚的時候一樣。
再看看之前特意多買的紅蠟燭,桑落有一瞬間想奪門而逃。
就在她馬上要付諸行動之前,腰肢被有力的胳膊攔住。
次仁聲音沙啞:“跑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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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桑落扶著腰從**坐起來。
年輕人,就是不知道節製!
次仁給她端早飯進來的時候,還被猛錘了一頓。
昨晚她都說不要了,他還是一意孤行!
“我錯了我錯了。”次仁裝著被打疼的樣子求饒:“我還給你準備了驚喜呢。”
桑落錘人的手停了下來:“什麽驚喜?”
“先吃飯。”次仁把早飯擺在桑洛麵前:“吃完飯你親眼看到就知道了。”
桑落被勾起了好奇心,飛快吃完了早飯:“走吧!”
次仁拉著桑落往藥園子走,遠遠就看到了堆成小山的廢料。
“你哪兒找來的這些?”桑落驚喜不已:“你怎麽知道我要買肥料的?”
“你做夢都在說‘肥不夠’。”次仁的聲音帶著笑意。
桑落想了想,自己昨晚確實做了這樣的夢,但沒想到會說夢話。
但是沒想到次仁居然就記住了。
桑落感動地抱住次仁:“次仁,你好棒啊!”
次仁攔著桑落的要,一個勁兒的嘿嘿嘿傻笑。
“不對。”桑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把頭從次仁懷裏抬起來:“那你今天幾點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