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大爺之所以有這樣的反應,完全是因為他根本沒有被塞進冰櫃裏。
所以根本沒有想象到那種可怕的經曆,才能這麽平靜的麵對這件事兒。
當然我也不會刻意的,一定要讓他畏懼這件事,隻是提醒:“待會您跟在我的身邊不要亂走。”
“有我在,我會保護你的。”
老保安沒有吭聲繼續往前走,走的步子不快不慢,似乎十分沉穩。
我見他沒將我的話放在心裏,也沒有多當回事就繼續往前走。
大概圍著這周圍的空地轉了一圈之後,保安停了下來,還是平靜的說:“我剛才圍著這個圈兒就是之前出事的那個廠房的範圍。”
“你也看到了,這裏什麽都沒有。”
我點了下頭,這裏的廠房已經被拆掉了,而且殯儀館應該也有自己的考量。
所以並沒有在這裏建造任何的建築物,這裏就是一片空地。
但是既然他們殯儀館的人都看到過藍色衣服的鬼,而且這個廠房以前也曾經出過事死過人。
還是慘死的,所以一定有問題,我索性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了下來,安靜的看著麵前的這片空地。
大概是時間還不夠晚的緣故,我心中這麽猜測著,就拿出一根煙擺弄了幾下。
我並沒有抽,因為我不怎麽抽煙,我隻是想要點一根煙來驅驅蚊子。
保安看了我一眼,臉上沒有什麽表情,走到另外一邊坐下,始終都不打算和我有什麽交流。
看他的樣子就知道這個人的態度似乎不太好,很顯然,他並不想和我有什麽過多的交流。
這個人很冷酷,我不知道他是對我這樣還是對所有人都這樣。
既然人家沒打算交流,我也就不再說什麽了,安靜的繼續坐在這裏等著。
大概到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就看到那個老保安有些困了。
他畢竟也六十多歲了,所以就這麽熬夜吹了半宿的冷風,難免會有些困倦。
我走過去將自己的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等老保安睡著之後,周圍突然刮起了一股陰風。
緊接著我看到一座高大的建築拔地而起,看起來至少有三米高,而且占地麵積很廣。
它占地的麵積,正好就是我剛才和老保安轉的這一圈的範圍。
這裏應該就是以前麵粉廠的遺址,麵粉廠似乎還在運營。
我清楚地聽到了裏麵機器的運轉聲音,而且還有人影在裏麵晃動,似乎有人在裏麵工作一樣。
我走過去透過窗戶看像裏麵的環境,就看到一群穿著藍色製服的男人正在忙裏忙外,似乎非常的忙碌。
他們似乎都沒有注意到我,一邊忙碌著,一邊時不時的聊上幾句,打發時間誰也沒有再注意到我。
我無疑的看著那位老保安,總覺得他有事情也慢。
這座廠房如果每天都會出現的話,那作為這座殯儀館裏的保安,他不應該沒有發現這件事兒的。
他應該早就發現了,甚至也有可能像我一樣站在窗口觀察過這些鬼。
但是他卻隻字不提,這讓我非常的疑惑,我看了一眼他在角落裏睡得正香,也沒有多想,就繞到了廠房的門口快步走了進去。
在走進去的瞬間,我感覺到一股徹骨的涼意,彌漫全身。
就像是瞬間將自己凍住了一樣,這種冰冷的感覺讓人心中發毛。
我深吸了口氣,繼續往前走,直到走到這幾位工人跟前時。
我才看清楚他們的樣子,這些工人一個個麵目全非,似乎就是一攤人形的碎肉。
而且他們還保持著活著時候的姿態,繼續忙碌著,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
我看著他們身上穿著的藍色製服,製服上麵還有標簽寫著紅星麵粉廠的標誌。
不用想也知道,這些人就是殯儀館說的那些出事故死在麵粉廠裏的人。
我拿出了嗩呐說道:“幾位,留在陽間,這麽久了也該離開了。”
這幾隻鬼都沒有理會我,我掃了一眼大概有八隻鬼。
他們全都繼續忙著自己的事,就像是根本沒有聽見我說話一樣。
我走到了他們中似乎是一個小組長的鬼麵前,有些無奈的說道:“你不會就想帶著他們一直在這兒繼續這麽過下去吧。”
小組長頭都沒抬,說:“還有三萬噸,什麽時候加工完三萬噸麵粉……”
“我們就放假了,到時候我還想帶著我老婆去海濱遊泳。”
我聽了之後,心中莫名的有些發酸,但是也不得不告訴他:“你已經死了,死了幾十年了。”
“陽間的一切和你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我努力的克服自己說出這些話來,雖然殘忍,但這就是事實。
這些人如果不是出了事故的話,大概也有穩定的家庭,安穩的生活,如果他們沒有害人,那他們就應該得到解脫。
我歎了口氣就看到那個小組長抬起頭來,直勾勾的盯著我,他滿臉的五官都已經移位了。
兩隻眼睛一隻在腦門上,一隻在下巴上,全都直勾勾的看向我,眼中都透出了憤怒:“滾出去!”
他立刻咆哮道。
然後衝著其他幾隻鬼喊:“快點兒加上我的工幹完,再有半個月,咱們就能將活幹完了,到時候可以請年假!”
這些鬼立刻幹勁十足,我深吸了口氣,將心中的無奈壓下去。
既然他們如此偏執,我已經不好再和他們說什麽了。
在他們周圍布置好了羅星教的陣法之後,我用陣法的力量和嗩呐的力量一起,將他們全都超度了。
這些鬼掙紮的十分激烈,如果我不是用兩種術法配合。
而且吹奏的不是《祭魂》,而是《送魂》強行將他們送走的話,恐怕還是做不到將他們全都超度掉。
等忙完之後,我隻覺得雙腿都有些發軟。
朝著周圍看了一眼,發現廠房已經消失了,這裏又變回了一處空地。
想來之前的一切,都是那些鬼用陰氣凝結而成的,但現在陰氣已經潰散了。
他們已經去輪回了,這個地方自然支撐不下去了。
等我走出廠房之後,就看到保安正站在外麵,他臉上毫無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