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我話音剛落,這個人就開口了:“粉蒸豬肉腸。”
我有點意外,但是立刻就意識到他在點餐。
顯然他是在向我要吃的於是我試著問道:“你知道關於清水寺的事嗎?”
這個人繼續盯著我,又重複了一遍粉蒸豬肉腸。
我看他的樣子,隻要我不給他買,他就不打算和我說點什麽。
無奈之下我一攤手說:“行,我給你買去。”說完我直接起身,朝著外麵的街道走去。
走了幾步之後我停下來轉頭看著他說:“你別亂走,不然回來我找不著你,我路不熟。“
這個人衝我擺了擺手。
我立刻和陳河一起快步朝著路邊走,去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附近就有一家開了百年的老字號,專賣粉蒸豬肉腸的鋪子。
而且生意火爆,因為便宜又好吃,算是這個縣城中的一大特色。
我和陳河排了半個小時的隊,才終於買到了一份粉蒸豬肉腸。
再次回到那個角落的時候,就看到那男人依舊全坐在垃圾桶旁邊。
見到粉蒸豬肉腸的時候,他雙眼放著金光,看起來饞到了極點。
我將東西在他麵前晃了晃又拿到了一邊兒,這男的看著我,我催促道:”說點我想知道的,就給你吃。“
這個家夥聽了我的話之後沉默了片刻冷冷的說:”可以,我告訴你吧,清水寺就是一座鬼廟。”
我點了一下頭,這話說的和齊老頭很像,齊老頭也說那是一座鬼廟。
於是我耐著性子裝作聽不懂一樣繼續問:“那明明是一座有很多和尚的寺廟,而且香火鼎盛,怎麽到你嘴裏就成鬼廟了?”
“就因為他在過去那個特殊時期裏死過很多人嗎?感覺這個說法有點牽強,畢竟都過去這麽多年了。”
這男人將自己頭上的頭套摘了下去,低頭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這才看到這男人的頭上有六個戒疤,原來他也是和尚。
我有點震驚,於是低聲問道:“你原來就是清水寺的和尚嗎?”
“沒錯,我原來就是清水寺的和尚,你知道我為什麽和你說這件事兒嗎?”
“是因為我知道你昨天晚上進了清水寺,而且輕鬆自在的在裏麵打了一個來回,甚至和苦雨麵對麵,所以我確定你是一個有點本事的人。”
“不然的話我也不會和你說這件事兒,我會把這件事兒帶到棺材裏去。”
我有些意外,詫異的問:“什麽事兒?”
和尚垂下頭,重新將他的假發帶好,站起身慢慢悠悠的往前走。
我們跟著他,這條小巷非常的長,但是也非常的窄,隻夠兩個人並排行走的。
和尚慢悠悠的講起了一段往事,就在很多年前苦騰的師父重病了,需要耗費很多錢,才能夠得到治療。
苦藤和苦雨也不停地向四處借錢,找香客信徒捐錢,甚至找到了官家。
總之劃拉了不少錢,但是最後都沒有用於給他師父治病。
他們兩個將錢給分了,最後老主持在痛苦和病痛的折磨下去世了。
從此之後寺廟就不安生了,尤其到了晚上,整座寺廟裏群魔亂舞。
“如果你沒有看到這個場麵,那說明他們用的什麽方法把那些鬼鎮壓了,但是鎮壓卻不能完全鎮壓,因為他們沒有那個能力,也沒有那麽高深的法器。”
“所以他們隻能夠鎮壓一半,然後每年用三個和尚獻祭,就是吊死在菩提樹上。”
“為的就是讓這些怨魂泄憤,這一會兒就過去了幾十年始終還在進行。”
這個邋遢和尚很平靜的說著,似乎根本沒將人命當回事。
我覺得他這話裏邊有很大的漏洞,於是忍不住指了出來:“既然是苦雨和苦藤同時做的這件事兒,那他應該知道,這件事必須私下裏解決,不應該報警才對,那他們為什麽還報警了呢?”
和尚呲笑了一聲說道:“清水寺那麽多和尚呢,眾目睽睽之下他們沒有來得及處理屍體,總不可能任由屍體被人發現之後無動於衷吧。”
“直接摘下來挖個坑埋掉,是絕對不可能的,騎虎難下的情況下,他們也隻能選擇報警。”
“因為這才是最正常的解決方式。”
我聽了之後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原來他們是因為這件事報的警。
而且他們根本就不在意這件事兒,就算報警了也什麽都查不出來,所以隻能就這麽拖著。
於是我繼續問道:“你是覺得是老住持去世之前怨氣太重了,所以去世之後才會折磨寺廟中的這些和尚嗎?”
陳河忍不住說道:“苦藤的師父是什麽樣的人呢?”
“我總覺得一個得道高僧,不應該用這樣的方式來對待自己的徒子徒孫,這有點太殘忍了,難道人死了之後變成鬼氣,性情就會大變嗎?”
和尚歎了口氣說道:“他隻是一個引子,最開始的時候曆代的主持都會用一些方法,鎮壓當年特殊時期死在寺廟中的人的魂魄。”
“前一代的老主持自然也有這種方法,但是他死的太痛苦了,到最後神誌不清,所以他根本就沒有機會,把這種鎮壓魂魄的方式告訴苦藤。”
“苦騰不知道該怎麽鎮壓他們,所以事情才越演越烈了,他們這些年也用了很多的辦法,卻始終沒有得到什麽好的結果,隻能這麽一直拖著。”
“據我所知,這次之後他們怕是拖不下去了,因為枯藤雖然是一個凡心很重,很喜歡斂財,卻又做不到對人命視而不見的人。”
“所以他使了一些方法和苦雨一起試圖冒險,試圖將這些魂魄封印,但是他失敗了。”
“他不止失敗了,而且還被反噬了,如今變得非常的凶殘,苦雨沒有辦法才將他關了起來。”
“關他的地方,你看見了沒有啊?就在寺廟裏,表麵上是一處很不起眼的地方,實際上是一處守衛森嚴的地方,牆壁上地板上門上窗戶,上麵都有很多的符咒或者篆刻了很多的符文。”
“就是為了避免苦藤大師跑出去,這位苦藤大師明顯已經走火入魔了,我甚至懷疑他到底還是不是他自己。”
“是不是被某隻鬼或者某一群鬼給奪舍了,魂魄已經魂飛魄散了,總之他和原來比完全的不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我不由得仔細回想起自己見到苦藤大師的那一幕,的確如此,他似乎非常的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