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老頭捂著屁股,哎喲哎喲的叫,卻不敢還手,抱頭鼠竄。
覺得不對勁兒,又抱著自己的屁股躲在了我們兩個的身後,指著陳河說他讓我說的!”
老頭憤怒的看著齊老頭,說:“他讓你說你就說,他讓你死你去不去死啊,你活了八十多歲都活到狗肚子裏去了!”
“你再這樣就搬家吧,搬到重孫子那兒去住,別在這裏繼續呆著了,我怕你哪天死了都不能得個善終,那座廟的人你也敢惹,那座廟裏的事兒,你也敢議論。”
這老頭似乎十分生氣,腦袋上的青筋都繃了起來。
我無語的看著這一切,隨後拍了拍起老頭的肩膀,問道:“大爺這位是?”
齊老頭無奈的說:“這是我爹,他已經一百零一歲了。”
我不由得震驚了,這樣的百歲老人可是很少見的。
關鍵是百歲老人大多也是顫顫巍巍的,似乎走幾步路都得喘,哪像這位中氣十足還能跳起來用鞋底兒抽他兒子屁股,這簡直就是神人了。
人瑞也不過如此,這個時候就看到兩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迎麵走了過來,手中還提著雞蛋,白麵之類的東西。
見到老頭之後立刻笑著說道:“老先生這是街道給你的東西,您最近可好?”
老頭立刻滿臉堆笑,仿佛剛才跳起來表情猙獰,抽他兒子屁股的不是他。
他張開嘴露出滿嘴的烤瓷牙,笑著說:“好著呢,吃嘛嘛香,身體倍兒棒,一口氣上起樓我都不帶喘的。”
這兩個西裝男被他逗得咯咯笑,隨後說:“我們幫你把東西拎進去吧。”
“不用了。”
老頭擺擺手說:“讓我兒子拎就行了。”
齊老頭這才不情願地從我們身後鑽出來,將雞蛋和白麵接了過去。
老頭白了他一眼,隨後請兩個西裝男一起進屋喝茶。
我和陳河對視了一眼也沒走,跟著一起進去了。
這老頭很奇怪的看了我們一眼,說:“你們兩個跟進來幹什麽呀?我這兒子有點老年癡呆,胡說八道,神誌不是很清醒。”
“他說什麽你們都不用相信,我們還有客人就不留你們了,你們該幹嘛幹嘛去吧。”
齊老頭雖然年紀不小了,但是看得出來他很畏懼他爹。
他爹這麽說他,他一聲都沒敢吭。
我無奈的歎了口氣,看了一眼陳河說:“老人家,我們倆也挺佩服您的,我給您打聽一下您這麽大歲數,究竟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我也想多活幾年,覺得您能活這麽久,真是羨慕。”
老頭想了想說:“多熬夜,每天淩晨二點之前不要睡覺,中午十二點之前不要起來。”
“你們年輕人不都喜歡吃那個重油重辣的東西嗎?一天三頓都要吃,早上吃點兒油餅,中午吃點兒麻辣燙,晚上吃點火鍋那種麻辣火鍋。”
“多喝幾瓶酒,好好運動,運動多累呀,坐在那兒玩玩手機,放心吧,你也能活到我這歲數了,而且活得更瀟灑,更愜意,行了,我說完了你可以走了。”
我無語的看著這老頭,其他人都忍不住在那笑。
陳河看著我不禁搖了搖頭,拉著我一起出了老頭家。
他平靜的說:“其實咱們想打聽的都已經打聽到了,剩下的事情也不用太在意了。”
我搖了搖頭說:“我總覺得這位老人家會比他兒子知道的更多,畢竟他曾經親自經曆過那個年代。”
“說不定會說出一些他兒子不知道的線索,但可惜這老頭似乎並不想配合。”
陳河沉默了片刻說:“不然這樣吧,咱們讓他兒子問,然後咱們再通過他兒子就能知道這些事兒了。”
我搖頭說:“人老成精,這老頭一百多歲了,耳聰目明,神智清醒,哪有那麽好騙呢?”
“他吃的鹽絕對比咱們吃的米都多,所以別指望能從他口中再忽悠出什麽來。”
“除非他想自己說,你就看著吧,下次咱們再來的時候就未必能見到他兒子了。”
我們兩個都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陳河沮喪的說:“咱們這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就要這麽斷了,這可怎麽辦呢?”
我一攤手說:“先等等葉靈那邊的消息吧,實在不行咱們再從這老頭身上下手。”
“反正他人都在這兒了也跑不了,隨時都可以來問呢。”
我們兩個目前都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於是隻好平靜的等著。
接下來的時間就漫無目的的在周圍尋找,說不定能找到像老齊頭或者他爹這樣的人。
但是一百多歲的人實在是太難找了,全世界也湊不齊幾個。
何況這麽一個小縣城,我壓根兒也沒指望,能夠再找到像他這樣一把年紀的人。
於是我盤算著要不要問問年輕的人,年輕人如果左邊傳下來一些消息,他們也說會清楚的。
說不定祖上還會留下一些東西,就在我這麽思考的時候,突然看到角落裏有一道身影一閃而過。
那是一條很窄的小巷,隻是不知道通向何方,這裏的老城區道路四通八達,就像蜘蛛網一樣,想要在這裏找尋到一個藏起來的人是非常難的。
但猶豫了一下,我還是和陳河一起追了過去。
因為我希望能夠找到他的蹤跡,不然的話真的就很難繼續查下去了。
我懷疑這個人是個關鍵,因為他是個成年人,不是小孩,不會幼稚到和我們在複雜的巷子裏麵捉迷藏。
當我們追過去的時候就發現巷子的盡頭正蜷縮著一個人,這個人看起來髒兮兮的,靠在垃圾桶上,此刻正啃著什麽東西。
垃圾桶周圍有一股難聞的臭味,但是他似乎完全不在意,依舊津津有味的吃著。
陳河看到這一幕幾乎都快吐了,我試探著湊到他的身邊,小心的問道:“剛才是你在盯著我們看嗎?”
這個人緩緩的抬起了頭,看了我一眼又垂下了頭,似乎並不想和我交流。
我有些無奈的蹲在他的身邊說:“能不能和我們說幾句話,隻要你肯說,我請你吃烤雞。”
這個乞丐聽到烤雞兩個字之後毫無反應,眼神十分的懵懂,就像是一個傻子一樣。
陳河搖了搖頭說:“這個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吧,估計是問不出什麽來了。”
我搖了搖頭說:“再試試看唄,反正咱們也沒有別的線索繼續調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