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的駕駛技術還可以,他帶著我開著這輛叮咚亂響的破車,很快就越過了那些地上的坑坑窪窪。
車子一路開到了,路的盡頭是一處小山村。
我看到村口立著的石碑上麵寫著黃楊村三個字兒。
村口還有幾個小孩在打鬧,看起來都是十歲以下的小孩,多半是一群留守兒童。
我們將車停在了村口,就朝著那幾個坐在村口大石碑下麵的老頭老太太走了過去。
這些人全都用警惕的目光盯著我們,我客氣的問:“大爺和你打聽個事兒,我們是城裏麵長空修車站的。”
“剛才有輛貨車車主給我們打電話,說他的車壞在半路上了,讓我們過來搶修。”
“但是我們走了一路也沒有發現那輛車,您有沒有看到大貨車從這經過呀,朝著哪邊走了?前麵有岔路口我們也不確定是哪一條。”
老頭盯著我看了片刻,突然悠悠的說道:“你們不是什麽修車的吧,小夥子你不用騙我了,修車的人我也不是沒有見過。”
“那些人指甲裏都是機油,你再看看你的手,又白皙又修長,應該是沒有幹過什麽太多重活的人。”
這時老周走了過來,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張證件。
在老頭麵前晃了晃又打開了,仔細讓老頭看了一眼。
老頭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瞬間變得凝重了。
隨著老周將證件塞回到自己的口袋中,老頭都正襟危坐直起了腰。
我這才意識到,老周拿出來的證件居然是警官證,但是我非常確定這家夥絕對不是警察。
於是,我覺得這家夥真的是非常的不靠譜,他竟然偽造假證都偽造出警官證了。
這種事兒可是要坐牢的,我心中這麽腹誹著,盤算著千萬別被揭穿。
但好在這老頭沒有那麽輕易的發現老周的漏洞,他一臉嚴肅的問:“你們是什麽人?真的是警察嗎?”
老周低聲說道:“實不相瞞,我們在查那幾輛貨車,他們車上可能有違禁品。”
“但是又不能明目張膽,因為不太確定,所以我們才沒在一開始就暴露身份,希望您能給我們這條路。”
老頭慎重的點頭,隨後指著右邊的路,說:“他們朝那邊的走了。”
我和老周全都點頭表示感謝,最後我們兩人上了車。
老周繼續開車,隻是這次他走的卻是左邊那條路。
我有些震驚的看著他,但是轉念就想明白了:“你懷疑這個村子,連同村子裏的人都不正常嗎?”
老周一臉嚴肅得說:“人在撒謊的時候習慣,下意識的瞪大眼睛盯著對方,而且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老頭剛才就是這種反應,你不要聽以前別人說的那些什麽撒了謊,之後不敢對視你的眼睛,眼神躲閃之類的,那都是初級者。”
“像老頭這個歲數的人,他完全可以撒謊,連草稿都不打,咱們沒有必要相信他。”
“我推測那幾輛貨車就是從這兒經過的。”
說完他加快了車速,這輛破車不停的晃悠,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幾乎快把我定散架了,坐在這輛車上我有整座老家三蹦子的感覺。
“你猜對了,我看到地上的車轍印兒了。”
車子開了二十分鍾之後,我在地上看到了車轍印。
看起來就是大貨車的車印,這個車印兒很新鮮,應該就是最近留下的,印在黃泥土上非常的明顯。
老周嗬嗬一笑說:“怎麽樣?還是哥們水平高吧?雖然哥們打不過,你就玄術和武術方麵確實是甘拜下風。”
“但是論在混社會的經驗,你絕對不如哥們兒。”
我連忙問他:“你怎麽還敢偽造警官證啊?你這家夥有點太過分了,這要是被抓住的話那就麻煩了,天大的麻煩。”
老周嗬嗬一笑無所謂的說道:“隻要你不去舉報我,那就沒有事兒。”
我還是無語的看著他說:“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的,你還是小心點兒比較好,以後盡量不要用偽造的警官證了,有很多方式能問出問題的。”
老周無所謂的吹著口哨,一邊吹口哨一邊開車。
直到又往前開了半個小時,我們看到了停在路邊的三輛大貨車。
看到三輛大貨車之後,我們不由得愣了,因為大貨車上似乎已經空了。
“他們中間去過什麽地方把貨卸掉了,那麽人呢?人也不見了嗎?”
“他們開著三輛大貨車,就是為了吸引咱們的注意力,把咱們引到這裏嗎?”
老周顯然不能接受這個結果,氣的下了車直奔那三輛大貨車趕了過去。
我怕他出事兒趕忙追了過去,我們一起走到車跟前,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這車。
這麽一看我才確定這車的確是有人開到這裏,然後遺棄了。
他們估計已經離開了,想要再找到他們肯定很難。
老周有些不甘心的說:“咱們回那個村子。”
我搖了搖頭說:“都過去這麽長時間了,就算咱們回去肯定也查不出什麽了。”
“他們應該已經撤走了。”
老周氣的一腳踹在了大貨車上,這一天白忙活了。
我搖了搖頭說:“並沒有白忙活。”
“我現在確定了一件事兒,這幫人的人脈很廣,很有潛力,而且他們對附近的地形非常的了解,這個地方我還是頭一次來,你呢?”
老周想了一下說:“我也是頭一次來,但李澤已經在這邊生活了二十年了。”
“這個地方他以前肯定也是知道的,所以這不能說明什麽。”
我搖了搖頭說:“不會的,這個地方一定和他有什麽聯係,所以他才會選擇來這裏和咱們兜圈子。”
“咱們順著這條線查下去,肯定能查出一些結果了,黃楊村一定有什麽特別之處。”
我拿起電話和葉靈說:“葉靈你還在嗎?”
葉靈歎了口氣說:“我知道了你們跟丟了,我會查這個黃楊村的,查到結果之後立刻告訴你們。”
“時間也不早了,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我和老周弟對視了一眼,隻能往回走。
車子開到一半的時候,老周將車停了下來,我們誰也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彌漫在車周圍的黑霧。
“這個李澤還真是夠陰險的,這是擺明了要用這些黑霧算計咱們!”
“他每一步都算到了,如果是讓我自己來解決這件事兒的話,估計已經掛了,怎麽辦呢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