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追蹤符把咱們帶到這裏,那邪祟有九成概率就在精神病院裏躲藏著。”

我抬起頭衝葉靈道。

葉靈笑了一下說:“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有些尷尬的和她繞到了精神病院的正門門口,這種地方我還是頭一次來。

到了門口的護士站之後,葉靈就笑著說:“我是來探視周偉的,我是周偉的表妹,這位是我男朋友。”

葉靈說著挽住了我的手,動作親昵又自然。

我覺得老臉一紅,但隻能繼續端著,心跳不由得有些加速。

女護士點了下頭,讓我們登記了一下,就讓我們兩個進去了。

走到沒人的地方之後,我才忍不住問:“你怎麽知道這裏有個叫周偉的病人?”

“因為有很多人都叫周偉,如果一個廣告牌下麵站著十個人,結果廣告牌掉下來把他們都砸死了,這十個人之中,應該有九個叫周偉的,另外一個叫李偉。”

葉靈一攤手,還忍不住調侃了一句。

我幹笑了一聲,茫然道:“咱們分頭找嗎?”

啊——滾開——

葉靈剛要說話,吼叫聲和尖叫聲就從住院樓的方向傳來,聲音一直沒停,周圍卻沒多少人在意,畢竟這裏是精神病院。

“在住院樓裏,咱們趕緊過去。”葉靈低聲說完,就率先走了過去。

此時正好是午後,這個時間一般都沒什麽事,我們路上遇到幾個護士,就看到一群護士在吃飯和小聲聊天,還有幾個幹脆就是在補覺。

我特意往醫生辦公室掃了一眼,發現辦公室裏根本沒人,醫生肯定都下班了。

葉靈拉著我偷溜進去,一路上海繞過了護士站,小心的一層一層找了起來。

啊——

找到三樓的時候,一聲短促的嘶吼聲音,突然鑽入了我的耳朵,這聲音和李小哲被邪祟上身的時候,發出的聲音特別像。

我和葉靈對視了一眼,我低聲道:“找到了!”

葉靈點了下頭,和我一起循著聲音找到了一間病房,我非常確定聲音就是從這間病房中傳出來的。

此刻病房之中坐著三名男性病人,分別是一個是七、八歲的男孩,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和一個腦袋上沒剩幾個白頭發滿臉皺紋的老頭。

我們推開門走了進去,男孩立刻抬起頭,警惕的看向我們。

男孩的反應是最正常的,但如果那個邪祟隱藏的太深的話,我也不能確定他有沒有附身在男孩的身上。

於是我客氣的說道:“我是來找我朋友的,結果迷路了,你們認識龍井濤嗎?”

這名字自然是我瞎編的,純屬是從葉靈那裏學來的。

男孩沒說話,隻是搖了搖頭,眼中沒有多少情緒。

我又看向了另外兩人,從我和葉靈進門到現在,老頭始終在發呆,他就像是得了老年癡呆一樣,對我們的出現毫無反應。

唯獨中年男人,聽了我的話之後,立刻盤起腿,然後雙手迅速的掐指算卦,乍一看似乎還真像那麽回事。

片刻之後,中年男人抬起頭,一臉高深莫測的看向我們:“你們要找的人不在此處。”

我這個問題不過是個借口罷了,進門之前我們就已經確定邪祟就在這間病房之中。

所以剛才做的一切,也隻是想穩住那個邪祟,讓那個邪祟以為,他還沒有被我們發現。

這時我衝著葉靈使了個眼色,又掃了一眼門口,葉靈立刻會意,慢慢的退到了門邊。

我則朝著病房裏麵走去,用手閃著風說道:“這房間太悶了,空氣都不流通,我幫你們把窗戶打開。”

其實我的目的是為了堵住窗戶,不能再讓這個邪祟順著窗戶逃跑!

這期間病房中的男孩、中年男人都在打量著我們,唯獨那個老頭依舊在發呆,而且始終一動沒動,就像是一尊雕塑。

等我站在窗口之後,我和葉靈點了下頭,就同時拿出了符咒。

我用的是束魂符,葉靈用的是鎮邪符,無論哪種符咒拍在這個邪祟的身上,就足夠讓他動彈不得。

我們兩個都是從小練習這些的,準頭自然不錯。

因此六張符咒同時甩向了三人,男孩驚呼了一聲,如同猴子一樣在**擺出高難度動作,靈活的躲開了飛向他的兩張符咒。

中年男人也大叫了一聲:“你們是何方妖孽!”

說完擺出滑稽的姿勢,雙手朝上舉著,雙腿一個朝前一個朝後,看到兩張符咒結結實實的甩到了他的身上。

他的臉上立刻浮現出怒容,放下手抓起兩張符咒,幾下就將符咒撕成粉碎,隨後陰沉著臉盯著我們。

而符咒落在老頭的身上,老頭卻仍然沒有半點反應,風吹著他頭上所剩無幾的白發根根直立。

我和葉靈都不由的一愣,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符咒對三個人似乎都沒什麽特別大的反應。

這一下我也分不清楚,他們三個中到底是誰被邪祟附身了,所以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個銬鬼棒,準備直接對著他們動手。

邪祟就算再厲害,麵對用桃木心雕琢而成的銬鬼棒,肯定也扛不住幾下。

我轉頭看去,就見到葉靈也拿出了金紅線,衝著三人走了過去。

“你們到底是幹什麽的?你們不是來找人的,燕赤霞師父快來救徒兒,徒兒要被妖女和許仙殺了!”

男孩尖叫起來,在**上躥下跳,顯然是被我們刺激到了。

旁邊的中年男人則一臉嚴肅的看著我們,似乎想要安撫一下男孩,但最終沒有開口。

“先從誰開始?”我和葉靈商量起來。

葉靈想了一下,最終看向了老頭,她剛想開口,就不由的愣住了。

噗——

因為這時老頭已經抬起頭,猛地吐出一口血水來,我和葉靈趕忙躲開,才沒有被噴到。

再次看向老頭的時候,就發現他瞪大了雙眼,眼珠子都快要凸出來了,他突然動了起來。

眨眼間身體雙腿就擰得像麻花一樣,雙手擺出詭異的手勢,像是在掐訣,但他的麵色卻慘白如紙,表情極為痛苦,五官都扭曲了,那神情就仿佛瀕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