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忙攔住絡腮胡子,冷冷道:“請神容易送神難,亂丟佛像隻會更糟糕,這東西可能就送不走了。”
絡腮胡子聽了,一臉的怒容,隨後退到一邊,心疼的看著自己兒子。
李小哲咯咯的笑著,聽上去格外的瘮人,李家其中幾個人看到李小哲的樣子都下意識的往門口退了退。
但李老夫人和絡腮胡子男,還有那個嚴肅的女人卻沒有走,依舊一臉擔憂的看著李小哲。
片刻之後,絡腮胡子忍不住問:“你們有什麽辦法能趕走那個邪祟?”
“葉靈,你要是能趕走那個可惡的家夥,我保證不會虧待你們,一定給你們封一個大紅包!”
葉靈瞥了他們一眼,沉吟了片刻之後,大概是知道他們在這裏,我們絕對施展不開。
於是她走到李老夫人跟前客氣道:“李奶奶,你們出去吧,相信我們,我們會幫小哲解決問題的。”
李老夫人這才鬆開小哲,擦了擦眼淚,拉住葉靈的手道:“小靈,這件事就拜托你了,你是天師府的高徒,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沒錯,他不是什麽厲害的邪祟,我們一定能趕走他!”
葉靈再三保證,語氣也十分的堅定。
李老夫人聽了之後,這才一步三回頭的,蹣跚著出去了。
李家人見李老夫人出去之後,也都跟著走出了房間。
葉靈立刻將房間從裏麵反鎖上,再轉過頭的時候,臉上已經帶著幾分肅殺的神色。
她拿出了一根金絲纏紅線的繩子,快步走到李小哲床邊,狠狠的衝著他身上抽打下去。
“天逸,按住他!”葉靈語氣冰冷道。
啊——啊——
李小哲被金紅繩抽中,身體立刻冒出黑煙來,他的表情扭曲痛苦,立刻嘶吼起來。
他上躥下跳,動作極為靈活,每挨葉靈一下打,口中就發出非人的尖叫聲。
“小哲,你們到底在幹什麽?”
李老夫人顯然隔著門也聽到了李小哲的慘叫聲,於是帶著哭腔的聲音從外麵傳來,不斷的拍門。
但我們誰都沒有理會李家人,我一直負責按著李曉哲,防止他亂跑。
但這家夥力氣奇大,有好幾次都險些掙脫,我和葉靈都拚盡了全力。
就這樣打了至少七十多下,李小哲才伸長了脖子,發出一聲野獸一般的嘶吼,身體之中也才終於飛出了一道黑影。
黑影一飛出來,李小哲立刻癱軟下去,如同一灘爛泥一樣趴在了**。
這道黑影一看就是邪祟,我自然不會讓他跑了,於是立刻甩處一道束魂符,試圖收了這個邪祟。
但這個邪祟卻用了斷尾保命的辦法,甩處了一縷黑氣擋住了束魂符,符咒轟的一下自燃了,邪祟則趁機從窗戶竄了出去。
哇——
李小哲吐出一口黑血,就昏了過去。
我拉開窗戶,直接翻窗跳了出去,二樓距離地麵的不是很高,所以我跳下去之後輕鬆的落在地上,一刻都沒有停留,就朝著黑影追了過去。
我走了之後,葉靈收回金紅繩,把小哲放在**平躺著,就打開了房門。
李家人立刻湧入房間,葉靈和他們解釋了一下,邪祟已經請走了。
他們看了一眼小哲,隨後都感激的不住衝葉靈道謝。
李老夫人一把拽住絡腮胡子,按著他的頭說道:“是我們家做的不對,我這就讓我兒子向那位林大師道歉,林大師呢?”
“那個邪祟跑了,林天逸去追了。”
葉靈平靜的說完,拿出那個金佛像道:“這東西我要帶走,留在這裏對你們也是個禍患。”
十分鍾之後,我有些喪氣的站在公路邊上,氣的踢了一腳旁邊的樹,那個邪祟跑的太快我沒追上。
無奈之下,我隻好打電話給葉靈,得知葉靈拿回了金佛像之後,我立刻讓她去出租屋等我。
在李家的時候,我就感覺到邪祟的氣息還殘留在佛像上,這讓我想起了爺爺用追蹤知曉人的方法。
因此我也想照葫蘆畫瓢,弄一個追蹤符咒。
想到這,我憑著記憶,就認真的畫了起來,一個符咒很快就畫好了。
但當我念完咒語之後,卻發現小紙人綿軟無力的掉在了地上,半點靈力都沒有。
我心裏一陣無力,爺爺當時運用這個符咒的時候,看起來明明很輕鬆。
葉靈看到之後,抿著嘴想了一下道:“法力不夠的話,可以試試以血畫符咒,血液之中往往蘊藏著靈力……”
她似乎還想說什麽,但我已經等不及了,一口就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頭。
葉靈嘴角抽搐了一下道:“其實也可以用雞血和狗血的。”
“沒事,我的血靈力更強。”
說話間我已經用手指的血,飛快的重新又畫了一個小紙人,然後低聲念咒。
連續念了兩遍咒語,小紙人就飛了起來,我用意念操控著紙人,眼看著紙人貼在了金佛像上麵。
“成了!”我的情緒有些激動。
爺爺去世之前,我習慣了什麽事都靠他老人家,於是不明白的都問他。
但以後我隻能靠自己,因此看到自己有了進步之後,我的心情格外激動。
葉靈點了點頭,和我一起凝視著貼在金佛像上的小紙人。
普通人肯定看不到,但我和葉靈都能清楚的看到,佛像上麵的黑氣,不斷的被小紙人吸走。
我們屏住呼吸等了片刻,就看到小紙人從金佛像上麵脫離下來,然後順著開著的窗戶飛了出去。
“追!”我和葉靈對視了一眼,紛紛帶上法器,一路追了出去。
等我們到樓下的時候,小紙人也正漂浮在不遠處,似乎在刻意等我們。
我們趕忙跟著紙人走,紙人一直飄的不快,而且七拐八拐的,一會兒往東,一會兒往南。
我們足足饒了兩個多小時,才愈發覺得小紙人帶的路非常奇怪。
“是這邪祟太狡猾,還是找不到路亂走?他為什麽要來這個地方?”
我們最後繞到了一處非常偏僻的地方,距離這裏不遠的地方,就有一家精神病院。
這家精神病院的圍牆很高,站在外麵什麽都看不到。
小紙人繞著圍牆轉圈,最後幹脆落在我的手心裏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