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的警察倒是十分淡定,大概是人渣見的太多了。

他直接平靜的問:“你為什麽要殺你妻子?”

既然他已經這麽說了,那就說明他已經知道自己的妻子早就死了。

林河不耐煩的說:“我們在她沒有死之前就已經簽完了離婚協議,隻是差沒有去辦一張離婚證而已。”

“我們實際上已經沒有關係了。”

警察敲著桌子繼續問:“那你為什麽要殺你的前妻?”

林河沉默了片刻說:“那天喝了點兒酒,心情不是很好,一時失手就把她給殺了。”

警察繼續問:“那你把你前妻當時肚子裏懷的孩子弄到哪兒去了?”

林河滿不在乎的說:“當然是丟掉了。”

他說的十分的輕鬆,說話的同時甚至還抖了抖他的衣服。

葉靈看著之後非常生氣,摘下耳麥就要衝進審訊室之中,結果被我給拽住了。

“別衝動,我覺得他肯定有所隱瞞,咱們相信警察的實力。”

“那些預審不是吃素的,他沒有那麽容易占到便宜,這家夥很快就要吃苦頭了。”

葉靈聽了之後不由的一愣,隨後笑著說:“我知道了。”

我們繼續聽著,就看到那個預審站起身來拿出了他家小孩的照片,還有一份資料說:“這個是你的小孩,這個也是你的小孩。”

“但是根據我們的調查,你前妻的肚子裏還留著那個孩子的臍帶的?我們通過臍帶裏麵兒殘存的一些幹涸的血跡。”

“還有一些其他的生物化驗組織,能夠檢測出你前妻去世時懷著的孩子,和你沒有血緣。”

林河聽了之後,瞳孔緊縮了一聲兒,他劇烈的抖動了一下雙手。

靠在手銬中的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顯然他的情緒非常的激動。

林河深吸了口氣,似乎努力的想將這口惡氣壓下去。

但是最後還是咆哮了一聲:“她該死,她非常該死,她背叛了我。”

林河不停的嘶吼著,聲音一聲比一聲高。

商警官看到這一幕之後,很是平靜的看著這個人,眼神之中沒有任何波動,似乎早就已經預料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

所以他根本就不在意這個林河的咆哮,他繼續平靜的看著林河的狀態,讓那些審訊的人擊潰他的防線。

我看到這一幕之後,不僅覺得這些警察有的時候也蠻可怕的,一點一點的將這個人的精神擊垮了。

林河很快就平靜下來,眼神之中帶著幾分惱怒和羞憤,他十分的崩潰,想要盡快結束這場談話。

但顯然這不是他想結束就能結束的,這些警察還沒有問出自己想問的內容了。

終於有個人說:“說說你的作案過程吧。”

林河咬著牙眼中帶著瘋狂的憤怒和滔天的恨意,他平靜的看著我們,就像是知道我們站在這邊看著他一樣。

“如果不是那一個人多管閑事的話,你們根本就不會找到她的屍體。”

“我會想象著她在那個破木箱子裏麵一點點腐爛,最後腐爛成泥土。”

“這個過程實在是讓我覺得太刺激了,從一開始我就給她安排了那個地方,我剖開了她的肚子。”

“她在地上爬,她求我放過她,我問她孩子是誰的,她不肯告訴我,她繼續爬,她繼續哀求。”

“於是我就把她的頭砍了下來,我剖開了她的肚子,把那個孽種拿了出來,然後裝進了玻璃罐裏。”

“我就帶著玻璃罐兒先離開了,等到第二天我才去處理她的屍體。”

“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她塞進了一個木箱子裏麵,她真的是很僵硬的。”

“看上去就像是一塊臘肉,又重又硬又臭,完全沒有了活著的時候那副盛氣淩人的樣子。”

“她那副樣子我看著就惡心,看著就生氣,看著就想打她,她終於有一天敗在了我的手裏,我覺得特別的興奮!”

他越說越激動,帶著瘋狂和執拗的扭曲感,看得我和葉靈都脊背發涼。

“好歹夫妻一場,他們為什麽會鬧成這樣呢。”

我忍不住感歎道。

這時色鬼從符咒之中飄了出來,低聲說:“我聽說當年這家時尚公司雖然是他們兩個的共同財產,但是陳曉婷似乎很喜歡掌權。”

“但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她才放棄了權利,她在公司的時候可是說一不二的,在家的時候似乎也是很強勢的一個人。”

我聽了之後不由的有些感慨一個強勢的女人,一個要強的女人,攤上了一個偏執自卑還有一些瘋狂又殘忍的男人,果然是一個車禍現場一般的婚姻慘劇。

而且這兩人終究為此慘劇付出了沉痛的代價。

我這麽想著就看向商警察低聲說:“商警官,讓人問問他,為什麽在自己的背包裏放那麽大一隻玻璃瓶子,他是不是早就預謀好了要挖掉他妻子肚子裏那個不屬於他的孩子。”

我們這邊連接著對講機,聽了我的聲音後,商警察立刻重複了我的話,讓預審問林河。

林河平靜的說:“其實是別人告訴我這件事兒的,我當時去質問她,隻要她告訴我實情我可能會跟她離婚,但我不會殺了她。”

“但是她守口如瓶,死活不肯告訴我這個孩子究竟是誰呢?我甚至剖開了她的肚子,她還是不肯告訴我。”

“她的耳朵就像是聾了一樣,隻知道爬在地上求饒,我越是看她這樣我就越是憤怒,我就越是想要宰了這個賤人!”

我看著她這副樣子,心中不由的泛起了陣陣的寒意和無奈,這個男人就是性子太極端了。

他的這種性子害了自己,也最終害了他的家庭,毀了他自己本該幸福的家人。

哪怕之前好聚好散也不至於鬧到如今這般下場。

我立刻讓商警官繼續問他是誰告訴他,他妻子懷的孩子不是他的。

孩子還沒生下來呢,除非有人看到他妻子出軌,才會有可能告訴的孩子不是他的。

那既然都看到他妻子出軌了,怎麽就不能跟他描述一下這個情夫是什麽樣的人?

或許這個人是林河認識的人呢,隻要稍微一打聽,說不定就知道這個人是誰了。

林河或許會去和那個男人拚命,但他或許不會跟陳曉婷拚命,他和陳曉婷之間的悲劇也許就不會發生了。

林河沉默了片刻,說:“我不知道他是誰,他是給我發了郵件,郵件之中是兩個人手拉著手走在一條街上,但是我隻認出了陳曉婷並沒有認出那個男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