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沒想到自己還會遇到這樣的事兒,這隻鬼顯然根本就沒有興趣折磨別人。
“那你把我叫過來究竟是想讓我幫你做什麽事兒啊?”
常偉國想了一下,還是平靜的說:“我希望你把我的女兒帶出去,她不能一直困在這兒,不然的話她遲早有一天是會消散的。”
我仔細的朝著門外看了一眼,隨後認真的說:“你這個門上有沒有貼任何符,周圍也沒有任何陣法。”
“如果她想要走的話,她可以立刻離開這裏去往生或者是到處溜達。”
“普通人也根本攔不住她,甚至看不到她,你為什麽非得讓我帶她離開呢?”
常偉國沉吟了一下,又劇烈的咳嗽起來,隨後說:“她是地縛靈。”
我不免有些驚訝,因為地縛靈一般都比較凶殘,見人就殺。
根本不會像這個小孩這麽安靜的自己在旁邊玩球,對我這個活人好像絲毫不感興趣。
所以我眼中自然也流露出了幾分疑惑和不解的神色,肯定被常偉國看到了。
他苦笑了一聲說:“是因為我在壓製她,但我最近已經壓製不住了,你應該能感覺到我的狀況很不好。”
“所以我希望你能帶她離開,正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你就給我打來了電話,我就選中了你。”
我想了一下,問道:“她為什麽會成為地縛靈?這麽小的孩子,會有多深的怨氣?”
這讓我有些費解,常偉國沉聲說:“你不用知道那麽多。”
“你隻要帶她離開就可以了。”
我皺著眉頭看著他:“如果你不跟我說實話的話,我是不會將她帶走的,畢竟帶她出去是要冒風險的。”
“你應該知道這人有一隻厲鬼在人間亂竄,是一件多麽危險的事。”
常偉國繼續虛弱的說:“你是送魂人,你有辦法超度她。”
我想了一下,問道:“你女兒叫什麽名字?把她叫過來?我試試能不能超度她。”
“如果不行的話,那我隻能找別的辦法解決她的問題,但是我不可能,直接放她走,這是對外麵那些活人不負責任。”
“如果她出去之後大開殺戒,我是要背上因果的。”
常偉國沉默了一會兒,衝旁邊喊了一聲:“茵茵,你過來一下。”
很快那個小皮球就飄到了沙發旁邊,顯然是那隻小鬼兒自己拿著皮球走到了沙發旁邊。
常偉國就虛弱的說:“茵茵,你不要在這陪著我了,你趕緊去輪回吧。”
“讓這個哥哥帶你離開。”
小女孩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是我就感覺到了周圍的溫度冷了幾分。
從這個變化就不難看出來,這個女孩似乎並不打算離開。
而且她似乎還特別排斥我,從剛才我就能感覺出來。
於是我看了一下常偉國,說:“她不願意離開。”
常偉國歎了口氣,然後劇烈的咳嗽起來。
“算我求你了,無論帶她去哪兒都好,隻要不讓她繼續留在這裏就可以了。”
“我希望你能夠帶他離開,我知道你不是一個惡人,我觀察你很久了,所以才願意將茵茵交給你。”
我忍不住苦笑,常偉國又繼續說:“瞳術是我的眼睛做的,除非我魂飛魄散,不然的話,隻有我能夠解掉解除瞳術。”
“你自己考慮一下,是要讓我解決瞳術,帶茵茵離開,還是繼續受折磨?”
我對他的威脅很不滿,但又無話可說,因為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
沉默了一下,我拿出嗩呐說:“我試著超度她一下吧,如果不行的話,我要找我師父幫忙。”
常偉國連忙說:“盡量不要驚動你師父。”
我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冷笑了一聲,說:“你是怕我師父強行鎮壓你,然後逼著你把瞳術解決了吧?”
果然,我話音剛落,房間之中的冷氣又森然了幾分,我甚至感覺到那個球兒距離我越來越近。
顯然茵茵不高興了,覺得我和常偉國說話有的語氣有些太重了。
常偉國咳嗽了一陣兒之後,就平複了一下:“因為你師父是個比你心硬很多的人,他未必會可憐茵茵。”
“我希望你能夠幫到茵茵。”
我想了一下:“你知道體育場那一件事兒是誰做的嗎?如果你告訴我並且接觸瞳術的話,我就想辦法超度這個女孩兒。”
常偉國是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他指了一下隔壁說:“是隔壁那個家夥,在半個月之前,隔壁住進了一個道士。”
“他似乎對你有很大的不滿,我能感覺出來,他在房間裏麵似乎給你下了禁咒。”
“體育場上的事情就是他幹的,而且他不止幹了這一件事,其他的事情他都毀屍滅跡了。”
“體育場是他故意引你過去的。”
我聽了之後就知道他說的和現實差不多,隻是我有些奇怪這些,這個道士為什麽會這麽怨恨我,難道他就是害死外公的人嗎?
我打算去隔壁看一下,說不定能看出什麽結果來。
於是我看向那個球兒,盯著茵茵說:“既然你父親堅持讓你往生去,你就遂了他的心願吧。”
茵茵依舊沒有任何回應,我也沒有繼續和她說什麽,而是拿出了嗩呐,吹奏起來。
起初我還沒有什麽感覺,但很快我就感覺到頭有些脹,明顯是這個茵茵在抗拒我。
但是我還是堅持將一手《祭魂》給吹完了,當啷一下,皮球掉在地上。
我看一下常偉國坐著的方向,說:“超度了嗎?我看不見她。”
常偉國歎了口氣說:“沒有。”
我知道自己沒有爺爺的功力,顯然是超度不走她,那就隻能再換其它方式超度她了。
不然的話我也就沒有辦法繼續和她溝通。
“茵茵。”常偉國溫柔的說:“我希望你能夠離開,你能不能聽我一次。”
這時我突然聽到一聲尖銳的嘶吼聲,是一個小女孩發出的,她的聲音充滿了憤怒。
我還不明白怎麽回事兒,就感覺似乎有什麽人在外麵施術。
我立刻站起身,意識到了危險,然後趕忙去撞門,卻發現門已經從外麵被鐵鏈鎖好了,就明顯是衝著我來的。
“你們這兒除了這扇門之外,還有哪裏有門?”
常偉國的語氣卻很平靜:“他一直在外麵等著你,就是為了除掉你。”
“我擋住他,你帶著茵茵離開,我們這兒還有一條地下室,能通向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