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路上或許還會遇到,如果她回來了,我一定會超度她,讓她也離開這裏。”

我看著青年這副樣子,不禁搖了搖頭:“你知道你十年前,殺了那一家人之後,對那個唯一幸存下來的女孩是一件多麽殘忍的事情嗎?”

“隻是讓你們見不了麵,對你們來說已經是一件很仁慈的事情了,趕緊走吧。”

說完我拿出了嗩呐,就打算送人。

青年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你說那個人我想起來了,他姓陳,是一個銀行的行長,貪汙無數,所有的儲戶兜裏的錢他都要花幾毛。”

“但因為數量太少,很多儲戶都不在意,也不會有人刻意去計算,才讓他一次一次得逞。”

“而且他養了不止一個情人,陳妙婷隻是他的私生女之一。

“他那個母親更不是個東西,破壞別人的家庭,還理直氣壯頻繁的給那個姓陳的銀行行長的老婆打電話,他老婆最後得了抑鬱症,住在精神病院裏。“

“陳行長直接就將她丟在那兒,除了交醫藥費之外對她不聞不問,陳妙婷的母親這個小三兒得意的以為自己要上位了,完全都不在意別人的死活。”

“陳妙婷雖然從小聰明,但是她是一個特別殘忍又自私的女孩,我們最初注意他們家,就是因為這個女孩表麵上看上去是個乖乖女,實際上總是瘋狂虐待動物。”

“有一隻貓要曆劫的時候,被她活活的拋開了肚子取出了內髒折磨至死,那隻貓妖的魂魄來找我們訴苦,我們才注意到了這一家人,幹脆就將他們全都幹掉了。”

“那個女孩本來也是要殺掉的,但是她命硬沒死成,所以我們也這些年沒有對她再動手,畢竟她已經殘了兩條腿,也翻不起什麽風浪了。”

我和葉靈都不覺得沉默了,虐殺小動物也的確像是陳妙婷能夠做出的事情。

這個女孩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麽善男信女,冷血無情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真的是什麽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草菅人命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人命尚且不在意,何況普通小動物的生命,在她眼裏更是不值一提。

恐怕她自己都已經忘了她曾經是個什麽樣的人,她現在沒有條件、沒有心情,也沒有能力再去虐殺動物了。

我拿出嗩呐吹奏了一手《祭魂》將青年送走了。

等送走了他之後,我直接和葉靈一起趕到了療養院,剛進門就看到陳妙婷坐在1樓的大廳裏麵。

正在和一群老頭下象棋,她非常的聰明,所以象棋下的很好。

周圍的老頭圍成一圈,在看他們的下象棋,所以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我們的到來。

陳妙婷全神貫注,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抬起頭看向了我們,眼神之中帶著幾分探究。

“你們查出什麽結果了嗎?”

葉靈點了點頭說:“咱們去房間裏談吧。”

陳妙婷放下象棋就和我們一起朝著她的房間走去,她的輪椅滑的很快,顯然她情緒非常激動,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結果。

到了她的病房之後,葉靈就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當然這些是我們在路上商量過的,盡量用不刺激她的語言來和她說明真相。

我們沒其他虐待動物的事兒,隻說這些鬼就是專盯著一些認為他們認為品行不好的人下手的。

陳妙婷陰沉著臉隻問了一個問題:“那隻鬼現在在哪兒?”

我坐在旁邊,淡淡道:“其中一個被我超度了,另外一個失蹤了,至於她現在在哪兒,可能沒人說得清楚,但是她應該還會再回來的。”

陳妙婷抓起一個杯子,狠狠的擲在地上,憤怒的瞪著我,眼睛都開始充血,她咬牙切齒的說:“你超度他!”

我點了一下頭:“我是送魂人,但凡是想要被超度的亡魂,我就要超度他,而不是打散他。”

“除非他非常的不配合,這是我們這一行的規矩。”

陳妙婷冷冷的盯著我,咬牙切齒的說:“好!很好!你竟然超度了他,還來和我說什麽,我是要他的魂飛魄散,或者墜入地獄,讓他永世不得超生,讓他受盡煉獄之苦!”

“我要將我的受到的痛苦付諸在他身上,十倍百倍得讓他償還!”

這些話她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淒厲刺耳。

我麵無表情的看著她,這種隻能看到自己的痛苦,看不到別人的痛苦的人,實在是沒有什麽可說的。

“餓死鬼的事情我們會繼續查下去的,你也看到了,我們才用了不到兩天就查到這麽多線索,你查了十年也查不到。”

“我們這一行還是比你更容易查到事情,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們去辦吧,你就安心在這裏養著。”

葉靈小心的看著她說,她的眼神有些複雜,但也有些無奈。

陳妙婷瞪著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一臉譏諷的說:“如果那隻餓死鬼也想輪回,你也會直接將他送入輪回吧。”

“你讓我在這等著,等什麽呀?等你放過他們,等你超度他們等你,讓他們解脫!”

“那我呢,我什麽時候能解脫,我能咽下這口氣嗎?”

我和葉靈對視了一眼,說:“餓死鬼很強大,你在他麵前根本就微不足道,如果她想要殺你的話,非常的容易。”

“十年前你就應該領教過了,為什麽你還覺得你能夠對付她,就算憑你的本事,就算能找到她,你又能把她怎麽樣呢?”

“倒不如交給我們,要我們來對付。”

陳妙婷立刻沉默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點了點頭,突然冷靜下來:“我知道了,你們查你們的,我不會亂走,也不會亂說話。”

“更不會做什麽過激的事情。“

我奇怪的看了陳妙婷一眼,覺得她的反應十分奇怪,按照她的性格,她現在不是應該暴走了嗎?

為什麽她會突然平靜下來?這一點不止我看不透。

葉靈也看不透,我們兩個都是一臉的茫然,葉靈拉了拉我的衣袖。

“既然這樣,那我們先走了。”我平靜的說完,拉著葉靈匆匆離開。

走出了療養院的病房,葉靈直接說:“我得去找找院長,讓院長派人看住陳妙婷,她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

“我怕她再繼續做出什麽過激的事情來,而且以陳妙婷的個性,她應該不會就這麽罷手。”

我點了一下頭,覺得葉靈的擔憂十分正常,陳妙婷是個很瘋狂的人,她能做出什麽事情來我都不覺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