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這一匕首插的真的是果斷又狠辣,然而這一下卻沒能插中入內雀。

這家夥故技重施,再次變成了黑鳥就要逃走。

我早就料到他這一招,抓著一塊鱗片直接甩了過去,這是巨蛇變大時候的鱗片,切口很鋒銳。

一下子就將入內雀的一隻翅膀削了下來,它發出一聲悲鳴,重重的砸在地上。

落地的瞬間就變回了人形,一條胳膊已經被斷掉了。

“好,你們很好,既然你們不讓我活,那就一起死吧!”

入內雀咬著牙,語氣衝充滿了憤怒和怨毒。

隨後它突然喊出了一連串古怪的音節,我本來想阻止它,於是用銬鬼棒狠狠衝這家夥的腦袋敲了一下。

但根本沒用,這家夥被敲得頭破血流,卻還是將咒語念完了。

嘩啦啦——

幾乎在咒語念完的一瞬間,周圍就傳來水聲。

“你做了什麽?”

我站起身,掐住了入內雀的脖子冷聲質問道。

“隻是啟動了血祭陣,方圓五裏的人都會被他們屠殺!”

入內雀的眼中透著瘋狂,放生大笑。

葉靈這時也緩過神來,用匕首割斷了入內雀的脖子。

“這家夥不會再活過來吧?”

葉靈盯著地上的屍體,又聽著越來越近的水聲,越發急切的說。

我轉頭看了一眼不斷蔓延過來的酒,將入內雀的屍體反過來,正好看到他脖子上掛著一個東西。

這東西我看著很眼熟,就像是很久以前見過一樣。

我當時也沒有多想,直接將項鏈摘下來,拉著葉靈就跑。

現在已經來不及管入內雀的死活了!

我們跑了一段路之後,我將屏蔽符全都拿出來,和葉靈一樣貼在身上,然後在閉上畫了一個小型的封陽陣。

陣法剛布置完,鋪天蓋地的酒水就漫延過來。

好在有陣法維持,我們才沒有被發現。

“快看!”

葉靈指了指入內雀的屍體,驚呼道。

我仔細看了看,就發現入內雀的屍體已經被浸泡在酒水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融化。

最後竟然直接化成了**和酒水融合在一起,那家夥很邪門,而且身體很強悍。

被砍掉一條手臂還能活動自如,卻隻堅持了這麽短的瞬間。

如果我們接觸到這些酒水,隻怕堅持的事件更短。

我心裏不由的一沉,知道我們現在是陷入絕境了。

入內雀明顯是在臨死之前,徹底啟動了血祭陣,讓這些家夥徹底蘇醒。

“咱們現在怎麽辦?這個陣法肯定也堅持不了多久,如果不想辦法的話,咱們的下場不會比入內雀好。”

葉靈蹙著眉頭,臉色有些難看。

我沒有看地麵,而是在看半空,看哪裏可以上去。

但這麽一看,就發現酒水已經將頭頂、牆壁、地麵全部占據了。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逃脫基本是不可能的。

除非我們會飛,再屏蔽陽氣的情況下能飛起來,不然根本就不可能逃離這裏。

“別怕,總會有辦法的,還記得臨行之前我師父算過的卦象嗎?最不濟咱們中能有一個活下來。”

我苦笑了一聲,不知道這算不算安慰,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兩個能活下來一個就已經不錯了。

“你瞎說什麽傻話?如果你因為我死在這裏,我會內疚一輩子的!”

“同樣如果我死在這裏,你出去之後,心裏能好受嗎?別衝動,別亂來!”

葉靈抓著我的胳膊,眼淚在眼圈打轉,顯然是被嚇到了。

“我沒打算冒險,隻是想安慰你一下,咱們不會死在這裏的。”

我說著就再次加固了陣法,讓我們能維持的久一下。

饒是如此,這個陣法也最多還能堅持十五分鍾。

我們必須在十五分鍾內想到脫身的辦法,不然都要死在這裏!

葉靈沒有說話,沉默的流淚,卻也想不出什麽辦法來。

嗬嗬嗬——

就在這時,一陣奇怪的聲音響起,像是有人的喉嚨發出嘶啞的聲音。

這聲音聽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我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就看到連同這裏的機關被打開了,一群東西走了進來。

他們的軀幹全是白骨,手腳全都是酒形成的,看起來像是兩條水柱支撐著軀幹在走。

他們排著隊,一步步向前,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看起來生前就像是一群軍人。

“他們……”

葉靈下意識的說出口,隨後迅速捂住嘴巴,渾身都在顫抖。

在這座漆黑暗無天日的古墓中,一條甬道中突然出現了這樣一群隻有白骨軀幹,用酒形成手腳的怪異存在,在裏麵走動。

單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何況我們還親眼看到。

我一直屏住呼吸,不敢泄露一點陽氣,眼看著他們從我們身邊走過。

等這群家夥走進甬道裏的一個房間後,我才悄悄緩了一口氣。

“咱們沒時間了。”

地上的酒水沒有消減,反而越來越多,陣法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於是我沉聲說。

“咱們可能真的要交代在這裏,我想用最後一點時間和師父交代一下這裏的事,你有什麽話要傳達出去的?”

葉靈拿出傳音符,有些無奈的說道。

“我沒什麽想說的,你說吧,我看看還有什麽辦法能離開這裏。”

我搖了搖頭,爺爺是我唯一的親人,如今他已經不在世了,我本來就孑然一身,沒什麽好交代的。

葉靈點了下頭,掐訣念咒然後對著傳音符小聲說話。

“師父……”

葉靈哽咽了一下說。

“葉靈,入內雀提早進入地下了,你小心點。”

真元道長的語氣有些急切。

“入內雀被我和天逸殺了,不過他臨死之前啟動了古墓中的血祭大陣。”

“他說陣法啟動後方圓五裏的人都會死,你趕緊帶著人撤退吧,把長壽村撤走!”

葉靈的語氣中透著幾分著急。

我明白了葉靈的意思,她覺得我們死定了,所以不希望她師父死。

“什麽樣的血祭大陣?”

真元道長聽後,似乎愣了一下問。

“把人弄成人彘丟進酒缸裏,總共四十九個,布置成陣法,陣法啟動後,酒水已經漫延整座古墓。”

“而且那四十九個東西也出來了,在古墓中走動,酒水有腐蝕作用,入內雀的屍體不到兩分鍾就被腐蝕成屍水了。”

葉靈簡單的將情況說了一遍,擦了擦眼淚,哽咽道:“師父,你照顧好自己,我以前調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