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嶼森撩起眼皮輕輕睨了司鳶一眼。

司鳶朝他露出一個自己覺得最燦爛最好的笑容。

然而,薄嶼森並不吃這套。

233見自家主人沒動,滑到司鳶身邊。

【阿鳶,我幫你吹~~~】

233打開自己的嘴巴└(^o^)┘,朝司鳶的掌心散發冷氣。

司鳶說的吹,是調情用的。

233是真的釋放冷氣。

司鳶被冷得抖了一下,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嘖——”

薄嶼森冷冷地盯著那顆橢圓的腦袋,“閉上嘴,滾出去!”

233委屈巴巴(。•́︿•̀。):【是,主人。】

司鳶看著233一步三回頭,於心不忍,“你對233能不能不要那麽凶。”

“怎麽?”

“他雖然是個機器人,也會傷心的,你看他剛剛的表情,都快哭出來了。”

薄嶼森替司鳶包紮好傷口。

“我不對它凶,對你凶嗎?”

司鳶撇了撇嘴,“就不能不凶嗎?”

正好手機響了起來,薄嶼森起身接電話,“不能。”

司鳶:“……”

這人,好難搞啊。

薄嶼森一忙起來,一直接電話。

司鳶看著快要放涼的粥,將粥端到他麵前,看著他乖巧地笑。

等薄嶼森掛上電話,她迫不及待地說:“九爺,這是我特意為你煮的粥,你快嚐嚐。”

薄嶼森看了一眼碗裏的粥,金黃色的南瓜粥,味道不詳,顏色倒是不錯。

“聽說司家培養女兒,不光琴棋書畫、各國語言要樣樣精通,還要會烹飪。”

司鳶笑著點頭,“嗯,我的廚藝可是得到過很多人認可的?”

“哦?很多人?”

司鳶對於危險的降臨相當敏銳,她立刻解釋,“是家裏的姑姑和教烹飪的老師們,都是女性。”

“是嗎?”

雖然薄嶼森臉上的表情沒什麽變化,司鳶就是感覺那股壓迫感少了很多。

“自從學會烹飪後,我的夢想便是有朝一日能為九爺做一頓飯,沒想到這麽快就實現了,謝謝九爺給我這個機會。”

“九爺,粥涼了就不好吃了,到時候你對我的廚藝產生質疑,我可就太冤枉了。”

司鳶一隻手端了半天,快端不動了,手一直抖。

“九爺,我快拿不住了。”

見她要用那隻受傷的手去扶,薄嶼森從她手裏接過碗。

粥入口即化,軟糯香甜。

薄嶼森平時不愛喝粥,都不得不承認味道確實不錯。

薄嶼森喝粥的時候,司鳶一直盯著他。

這人不管是皮相、身材還是舉手投足間的貴氣和修養,都是別人無法企及的。

喉結上的痣隨著吞咽的動作,調皮地上下滾動,真的好想摸一摸。

“看夠了嗎?”

感冒後的聲音還沒完全恢複過來,帶著一絲沙啞,越發的磨人耳朵。

司鳶笑著搖了搖頭,“沒有,九爺太好看了,怎麽看都看不夠。”

薄嶼森放下碗,黑眸凝向司鳶的臉,“知道對我耍流氓的後果嗎?”

司鳶要多老實就有多老實,漂亮的清瞳無辜地盯著他,“說實話也算耍流氓嗎?”

兩人四目相對了片刻,薄嶼森移開視線起身,“你可以走了。”

司鳶見碗裏的粥還剩下一半,立刻端著粥追了上去,“九爺,再吃一點吧,十口……八口……五口也行……”

薄嶼森猛地停下腳步,司鳶猝不及防撞了上去。

薄嶼森回頭幽幽地看著她。

司鳶幹笑一聲,“要不,最後三口?吃完這三口,我給你一個獎勵。”

“司鳶——”

薄嶼森深吸一口氣,“我不是小孩。”

司鳶內心腹誹。

可不嘛!

您可比小孩難哄多了。

“好吧,既然你不想喝粥,那就把藥吃了吧。”

司鳶取下藥片,將溫水和藥遞給薄嶼森。

薄嶼森眉心緊皺,“沒聽見嗎?你可以走了。”

他的語氣算不上好,司鳶委屈巴巴的,“我也沒說要一直賴在這裏,等你吃了藥,我就走,不然,我要是走了,你不吃藥怎麽辦?”

“司鳶——”

兩人僵持幾秒,司鳶猛地將薄嶼森推到沙發上,整個人壓了上去。

薄嶼森眉心緊皺想推開,看到她手上的手,隻是頓了一秒。

司鳶已經咬住藥片,低頭吻了上來。

用舌尖將藥片送進薄嶼森嘴裏後,司鳶喝了一口水後又吻了上去。

司鳶怕薄嶼森吐出來,死死地堵著他的嘴。

司鳶不知道藥有沒有被薄嶼森吞下去,她快喘不過氣了,正要退開——

男人的大手扣著她的後頸一拉,兩人的唇又貼在了一起。

狂風驟雨般的吻夾雜著一股不知名的情緒席卷而來,司鳶簡直招架不住。

這人吃飯的時候,細嚼慢咽的。

接吻卻跟狼吞虎咽似的,又凶又急切。

司鳶被他吻得全身發麻,腦袋暈乎乎的,被人放開後,喘著粗氣緩了好一陣才緩過來。

而剛剛差點吃了她的男人,已經若無其事地開始工作,仿佛剛剛那個捏著她的腰強吻她的人,不是他一樣。

時間不早了,司鳶該回去了。

她還沒忘記來找薄嶼森的目的。

她走到薄嶼森麵前,拿出了一個盒子,“九爺,這是給你乖乖吃藥的獎勵。”

薄嶼森頭都沒抬,“拿走。”

司鳶沒聽他的話,還打開了盒子,裏麵放著一對設計獨特的袖口。

“聽說你明天要參加雲階大學的百年校慶,這是我親自給你設計的袖口,希望你能喜歡。”

圓形的黑色袖口,突然猛地一看是一片森林,仔細一看卻是三個木組成的森字。

沒有給薄嶼森拒絕的機會,司鳶快速退到門口,“那我走了,你要記得少抽煙,多喝水。”

司鳶一走,房間裏都空了。

薄嶼森幽幽地看著桌上的袖口,眼底的情緒晦澀難辨。

司鳶跟233告別,走出別墅時,看到藍海打開了後座門。

“司小姐,九爺讓我送你回去。”

司鳶心裏一喜,沒有拒絕,“謝謝。”

司鳶設計的袖口和胸針是一套的,都是由三個木組成的森林。

薄嶼森如果喜歡她送的袖口,明天看到胸針,肯定也能第一時間認出那是她設計的。

她今天救了他,照顧他,還給他嘴對嘴喂藥——

就算不看佛麵,他應該也會看看這些情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