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往常,給司鳶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這麽跟薄嶼森說話。
233已經拿來了溫水,司鳶取出退燒藥和感冒藥,喂到薄嶼森嘴邊。
“九爺……吃藥了……”
薄嶼森嫌煩,揮開她的手,“出去!”
司鳶沒想到薄嶼森生病的時候,竟然比不生病還難伺候。
額頭燙得都快煮熟雞蛋了,還不吃藥。
算了——
司鳶將藥含在嘴裏,雙手捧著男人發燙的臉,嘴對嘴地將藥用舌尖送到了他口中。
233o(*////▽////*)q:【哎呀,非禮勿視。】
外麵的一層糖皮被融化,苦澀的味道蔓延在兩人的唇齒間。
薄嶼森眉頭皺得更緊,想將藥推出來,司鳶使出渾身力氣,壓著他,不讓他將藥推出來。
司鳶怕苦,也討厭吃藥。
她心想,她這次犧牲可大了,等薄嶼森好了,一定要讓他好好補償她。
一顆藥好不容易吃下去,司鳶的小臉都皺爛了。
正想喂另一顆的時候,猛地察覺到了什麽,低頭一看,薄嶼森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
那雙幽暗的眸子沉沉地盯著她。
司鳶被他看得心尖一顫,慌亂之餘,腦子還來不及思考,手已經伸上去捂住了他的眼睛。
然後又將另一顆藥塞進嘴裏,如剛剛那般渡進了他嘴裏。
等喂完藥,司鳶才想到——
薄嶼森都醒了,幹嘛不讓他自己吃藥,自己還那麽喂啊!!!
緩緩取開手,發現他又閉上了眼。
好像剛剛看到他醒來,是她的錯覺。
司鳶沒想到,給人喂個藥會這麽累。
233給她端來水,她喝了幾口後緩過來了一點。
司鳶看著233:“你家主人每次生病,都是這麽挺過來的?”
233૮◞ﻌ◟ა:【我家主人很少生這麽大的病。】
司鳶:“那為什麽不聯係江折或者是藍助理?”
233૮₍◞﹏◟₎ა:【主人不讓,說我要是自作主張,就把我當廢鐵賣了。】
司鳶摸了摸233的頭:“辛苦你了。”
233雖然是個機器人,但它喜歡被司鳶摸。
薄嶼森身體好,吃了藥沒多久,燒便漸漸退了下去。
司鳶這才鬆了一口氣。
薄嶼森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
額頭上有異物,他伸手就要取下來,發現自己手正被人握著。
垂眸便看到了司鳶那張精致小巧的臉。
她……怎麽進來的?
司鳶幽幽轉醒,看到薄嶼森的時候,漂亮的眼睛亮了一下,“九爺,你終於醒了?”
她爬上床,用額頭去貼薄嶼森的額頭——
然而,並沒有如願。
薄嶼森往後一退,避開了她的觸碰,“你幹什麽?”
“幫你量體溫啊。”
司鳶說得理所當然,“你之前昏睡的時候,我就是這麽幫你量的。”
薄嶼森:“……”
233進門見到薄嶼森已經醒了,激動地滑到薄嶼森身邊。
233૮₍˃̵͈̣̣̥᷄⌓˂̵͈̣̣̥᷅₎ა:【主人,233還以為要永遠的失去你了。】
薄嶼森沒什麽表情地看著233,“你讓她進來的?”
233:【我沒有權限,是阿鳶……】
司鳶立刻打斷了233的話,與其讓233解釋,還不如自己說。
“我聽說你生病了,家裏又沒藥,擔心你出事才過來看你。”
司鳶委屈巴巴的,“233沒法給我開門,我隻能爬牆,你家的牆也太難爬了,我跳下來的時候,手又被傷到了……”
司鳶舉起受傷的那隻手,繃帶上麵全是褐色的血,看著還挺嚴重的。
很快,司鳶又笑了笑,“可我這點傷,比起九爺的身體來說,不算什麽,你的病好了,我的手也就不疼了。”
“是嗎?”
薄嶼森靜靜地看著司鳶,司鳶被他看得臉上的假笑,都快維持不住了。
“翻牆可不是一個千金小姐會做的事。”
“九爺忘了嗎?我是個假千金。再說了,一個千金淑女的身份,怎麽能跟九爺相提並論。”
233(/≧▽≦):【主人,這次多虧了阿鳶,要不是她嘴對嘴喂你吃藥,你恐怕已經燒成傻子了,你可要好好感謝感謝阿鳶。】
司鳶在心裏默默為233豎了一個大拇指,這波助攻相當不錯。
“哦?嘴對嘴?”
司鳶臉頰微紅,“你不吃藥,我實在是沒辦法,隻能這麽做,九爺……你也不要有心理負擔,都是我自願的。”
“你強吻我,我為什麽要有心理負擔?”
司鳶:“……”
如果是其他人,恐怕早就感激涕零了。
涕零她也不指望,但這家夥怎麽一點也不感動!
不愧是冷血閻王。
算了,她大度一點,不跟他計較。
畢竟還有事求他呢!
“233,粥煮得怎麽樣了?”
233:【已經好了。】
司鳶煮了一點易消化又美味的粥,讓233定時看著。
這會兒吃正好。
等她將粥端到薄嶼森房間的時候,看到他坐在沙發上辦公。
薄嶼森生病的這半天,手機裏有五十多個電話,還有一大堆事等著他處理。
“九爺……先吃點東西吧。”
薄嶼森淡淡地睨了司鳶一眼,又將目光放在電腦上,“怎麽還沒走?”
司鳶垂眸,“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等你喝完粥,我就走。”
聽著司鳶委委屈屈的聲音,男人連敲鍵盤的手都沒頓一下。
司鳶辛辛苦苦做了那麽多,才不會就這麽放棄。
“九爺,你忙你的,我喂你……”
薄嶼森終於停手,目光在她受傷的手上看了一眼。
這時,233提著一個藥箱走了進來。
233:【主人,這是藍助理送來的藥箱。】
薄嶼森放下手中的電腦,將司鳶手中的粥放在桌上後,將她拉到了沙發上。
司鳶還沒反應過來,手上的紗布便被他拆開。
司鳶沒有撒謊,從牆上跳下來的時候,她確實受傷了。
膝蓋青了,手撐到地麵,本來好得差不多的傷口,又裂開了。
看上去,有些觸目驚心。
薄嶼森的眉頭皺得很緊,從藥箱裏拿出藥給司鳶上藥。
藥物一碰到傷口,司鳶疼得全身緊繃。
“忍著。”
低沉性感的聲音穿進耳朵,酥酥麻麻的,好像也沒那麽痛了。
但不痛,也要裝出很痛的樣子。
司鳶盯著薄嶼森好看的眉眼,“九爺吹吹的話,可能就不痛了……”